“耀哥，早！”
“早啊，耀哥！”
“早！”
擔任西九龍重案組A組組長已經三天，如果要說最有感觸的地方，那就是有一點點無聊。
雖然西九龍總區負責的，就是整個港島最繁華的區域之一，甚至其中還有一座九龍城寨。
每天確實都有很多案子。
但也不是每個案子都需要總區重案組負責。
而且，因為愛丁堡的恐怖分子案件，A組除了那位組長升職了，還有兩位警署警長升職為見習督察，目前正在警校學習。
A組目前處於缺人的狀態，也沒甚麼大事找他們。
照例將手中的早點放在辦公桌上。
張家耀整個人很是悠閒。
整個A組，除了一位因為特殊原因暫時沒有升職的宋子傑之外，也沒有甚麼熟悉的人。
而且，目前為止，整個A組除了張家耀之外，也就是這個警長宋子傑警銜最高了。
其他人，都還只是警員。
整個A組滿員的情況下，有11-12人，現在嘛，加上他，也就9個人！
“多久了？找了多久了？”
正吃著早餐看報紙的張家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就發現一個怒氣衝衝的中年男人正在拍著桌子，一旁的警員也是滿臉無奈的安撫。
“從報警到現在，過了幾個月了？屍體都發現了，兇手呢？請問兇手找到沒有？每年拿了納稅人這麼多錢，你們皇家警隊是吃乾飯的啊！”
看著臉色很是難看，但依舊在耐心安撫的警員。
張家耀也是有些好奇了。
以80年代，港島警隊的風格，在警署裡被人指著鼻子罵，除非你是頂頭上司，或者是富豪，否則絕對會有反應。
不說其他的，關個24小時，還是很正常的。
“阿杰？怎麼回事兒啊？”
宋子傑一愣，看張家耀指了指那邊兒正在拍桌子的男人，這才恍然。
“這個事情吧，不怎麼好說。”
“甚麼意思？”
“這人有個女兒，叫陳鳳嵐，在尖沙咀一家夜總會上班。幾個月前下班後就失蹤了，這人就在尖沙咀警署報案了，但一直沒有訊息。
過了一段時間，沙田那邊兒就發現了這個陳鳳嵐的殘屍。因為在尖沙咀報過案，這件事情一直是尖沙咀的夥計在查。但一直沒有結果，案子就到了總區來了。
目前這個案子是B組在負責，但一直沒有頭緒。這個男人，已經開警署幾次了，每次都抽籤去接待他。”
“這麼久，都沒有頭緒？”
“沒有。”
張家耀皺著眉頭，總感覺陳鳳嵐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阿杰，把這個案子的卷宗給我拿來一下，我看看。”
宋子傑點點頭，起身去了檔案室，沒一會兒，一沓卷宗就拿了過來。
“耀哥，都在裡面。”
張家耀點點頭，抽出一支菸點上，將剩下的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自己拿。”
仔細的翻看著卷宗，瞭解完所有細節之後，張家耀這才明白，為甚麼覺得陳鳳嵐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了。
“雨夜屠夫案”，這個上輩子轟動整個港島的案件，陳鳳嵐就是第一個受害者。
甚至整個案子，要不是林過雨去一家照相館讓店員幫他沖洗底片，讓店員發現很多血腥分屍的照片，這才報警把林過雨給抓了。
甚至港島警隊都還抓不到這個雨夜屠夫林過雨。
雖然很疑惑這個案子應該是82年的事情，但港綜嘛，還能咋地？
而且，目前來說，這麼長時間以來，很有可能第二個，第三個受害者已經遇害了。
“這個案子有些問題，我去找梁sir一趟。”
這個案子，如果張家耀不管的話，林過雨依舊有很大可能被抓。
但還是那句話，這兒是港綜，各種亂七八糟的人湊在一起，林過雨還真說不準。
而且，張家耀還遇見了，那就想管這個案子。
更何況他一直覺得，像林過雨這種，沒有目標，隨機殺人的神經病，人道毀滅都是輕的。
“梁哥！”
“阿耀？咩事啊？”
同為黃炳耀的心腹，張家耀和這位未來的梁警司很是熟悉。
所以，一進門，他也沒多少廢話。
“梁哥，你看看這個案子。”
梁仁疑惑的接過卷宗，看了兩眼，瞭解過這個案子的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阿耀，這個案子怎麼了？”
“我懷疑這個案子是連環兇殺案！”
“連環兇殺案？你確定？”
“我確定。”
“你等一下，我叫阿發過來一趟。”
梁仁還是知道張家耀的能耐，也知道他不會開這種玩笑。
為了以防萬一，真是連環兇殺案的話，還是得把更瞭解這個案子的人叫來。
“讓B組組長，黃啟發過來一趟。”
沒多久，黃啟發就來了，一進門，打了個招呼，就迷迷糊糊的坐著。
“梁哥，你找我是？”
“不是我找你，是阿耀找你。”
看著黃啟發疑惑的眼神，張家耀也沒賣關子，直接把卷宗遞給了他。
“啟發哥，這個案子，你應該很熟悉吧。”
“沒錯，是很熟悉。當時我們走訪了整個夜總會附近，也調查了和陳鳳嵐有關係的人，都一無所獲。甚至就連閉路電視（監控），都一直沒有找到陳鳳嵐的身影。這麼幾個月下來，我們組的人一直在找線索，但都沒有頭緒。”
“啟發哥，你們懷疑是仇殺？”
“對，沒仇的話，也不至於分屍。”
“啟發哥，咱們換個角度想一想。”
張家耀把一旁的白板拖了過來，拿起筆就開始寫寫畫畫。
“陳鳳嵐，夜總會上班，職業特殊，很容易就會和一些矮騾子扯上關係。但矮騾子不會用這種方式殺人，也不會搞這麼大。至於陳鳳嵐的仇家，啟發哥你們也查過，沒有任何收穫。
那麼有預謀的仇殺，就基本排除了。剩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激情殺人！但殺人總有案發地點，這個案發地點很明顯不在夜總會附近，她怎麼過去的？”
“計程車！”
黃啟發腦子轉的很快，一開始沒人往這方面想，但張家耀一點，他立馬就有想法了。
“如果找到當初搭載過陳鳳嵐的司機，那麼就有線索繼續查下去了！”
雖然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但如果真要查當初哪些計程車在夜總會附近，還是很容易查到的。
港島的計程車，都有牌照，數量也並不多，而且各類計程車的經營範圍也是有規定的。
真的想找人，並沒有那麼難。
看著立馬就想讓人去排查計程車的黃啟發，張家耀連忙攔住。
“啟發哥，先別急，聽我說完。”
等黃啟發坐安穩，張家耀繼續盤邏輯。
“計程車的範圍，都比較固定，而且計程車司機的訊息都很靈通，當初警隊查案動靜不小。到現在都沒有人來警隊放訊息，要麼那個人不想惹是生非，要麼那個人就是兇手。
如果那個人自己就是兇手，在陳鳳嵐本人沒甚麼錢，再加上職業的特殊性，以正常人的角度來講，很難有可能是搶劫殺人或者強女幹殺人。那麼，隨即殺人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誰？會隨機殺人？”
梁仁和黃啟發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在警隊這麼多年，他們很清楚，一部分殺人是有目的的，還有一部分，是激情殺人，而激情殺人的情況最多。
但有一類，是非常特殊的，那就是隨機殺人。這一類，大多數兇手都是一些心理變態的連環兇殺案。
張家耀的邏輯，雖然還有很多漏洞，但大致沒甚麼問題。
也正因為沒甚麼問題，這才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