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了吧。”
張家耀嘴巴叼著一支菸,看著眼前有些許破舊的拳館。
轉頭問了問雷耀揚。
“這就是羅漢那個蛋散住的地方?”
“是。”
雷耀揚夾著煙的手有些許顫抖,但依舊盡力的壓抑著直接衝進去的衝動。
“羅漢有點兒怕死,除了出去找女人,其他的時間都在這裡面。有小弟看著,非常安全。”
“安全?”
張家耀不屑的搖了搖頭,伸出手對著遠處黑暗的地方招了招手。
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就開到了他的身邊。
“建軍和建國,你們兩個去把羅漢那個爛仔綁出來,動靜小點兒。”
“蒲光,你就注意點兒外面,別被人給發現了。”
“沒問題,老闆,這種事情,輕輕鬆鬆!”
蒲光囂張的拿起一旁的噴子,熟練的戴好手套和頭套。
一旁的建軍和建國則是一言不發,整理好裝備之後,直接就潛入了進去。
“老闆,這幾個人這麼專業得嗎?”
“那當然。”
剛把煙抽完,就看見王建國利索的從窗戶跳了下來,手中還提著一個袋子。
王建軍在樓上,對著王建國微微示意,直接將一個手腳被綁,還帶著頭套的人丟了出來。
蒲光在看見這麼幹脆的完成任務之後,也是不爽的拿著噴子從暗處走了出來。
“我靠,這麼快?”
“嘿,老闆,昨天就來偵查過的。”
“厲害!”
張家耀指了指王建軍,看著雷耀揚有些許懵逼的眼神,語氣很是滿意。
“你看,這個就叫專業!”
“也確實挺專業的。”
雷耀揚雖然想報仇,但又是偵查放風,又是噴子AK的,他都覺得,羅漢這個撲街仔能被這麼大陣仗針對,也是死得其所了。
以前雷耀揚還對殺氣這種東西嗤之以鼻,但剛才真的看了一下這三人的眼神之後,才明白,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的人,究竟是怎樣的。
“這袋子裡面是甚麼?”
“這個撲街的家底。昨天就數過了,一共有四十八萬港紙,還有五根金條。”
“窮逼。”
張家耀踢了踢裝錢的袋子。
“除了金條,其他的你們分了。”
王建軍、王建國和蒲光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容,也沒多說甚麼。
這三人,被張家耀招攬,多少有些意外成分。
他呢,有一位好兄弟,未來著名的塔寨村長,林耀東,東叔。
張家耀回港島後,就讓林耀東幫他去找幾個,願意幹髒活的幫手。
兜兜轉轉,為了掙大錢幫自己老孃治病的王建軍和王建國就跑過來了。
至於蒲光,那純粹是被王建軍推薦的。
蒲光這傢伙,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經歷過南邊兒的戰爭後,多少有點兒不適應和平的生活,就想著去找刺激。
要不是王建軍把他介紹過來,蒲光都準備幹一票大的了。
在給錢幫王建軍和王建國的老孃治完病之後,這兩人就突出兩個字——忠誠。
蒲光呢,則純粹是佩服他。
打又打不過,槍法也比不過,甚至賺錢還沒張家耀厲害。
整個人就和個小迷弟一樣。
雖然這個小迷弟有些辣眼睛。
“收拾乾淨,出發。”
東西和人往麵包車上一裝,王建軍等人先行離去。
張家耀和雷耀揚則返回酒吧門口開車。
張家耀自己的常用車,可不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畢竟,他可是個正直的人。
沒一會,到達廢棄廠房。
張家耀就看被吊起來的羅漢,頭上還戴著頭套,整個人還在不停的叫囂。
“冚家鏟!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啊?老子是和義堂紅棍!你們這群撲街仔是想幹嘛!信不信我讓和義堂送你們下去賣鹹鴨蛋啊!撲你老××××……”
“他這麼勇的嘛?”
張家耀掏了掏耳朵,疑惑的看了眼王建軍。
王建軍無奈的點點頭。
“被吊起來之後就醒了,嘴巴就沒停過。”
說著,還看了看一旁已經不耐煩的蒲光。
“要不是我攔著,蒲光早就一梭子把他送下去了。”
“這麼有鋒芒的嘛。”
張家耀上前解開了羅漢頭上的袋子。
沒等羅漢開口,一個大比兜就甩到臉上。
“pu!”
幾顆牙被羅漢吐到了地上,眼睛剛適應環境的羅漢,瞬間就萎了。
“大……大哥,我還有錢,我給你20萬,拿錢買我的命。”
“你看,這不就老實了。”
羅漢:能不老實嘛!放狠話不是很正常嘛!誰家好人話都沒問,就一個大比兜甩過來啊!
而且,那邊那個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正拿著槍正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呢!再不認慫,明天就可以吃席了!
“錢呢,就不用你給了,我自己拿了。另外,是有人找你哦。”
說完,雷耀揚正戴著指虎默默的從黑暗中推著小推車走了出來。
小推車上東西不少,就張家耀看見的,就有老虎鉗和各種鋼針,20厘米的那種。
羅漢看到雷耀揚站在面前,滿臉驚恐。
“耀揚,耀揚,聽我說,聽我說。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你放了我,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明天就離開港島,再也不回來!和義堂紅棍是你的!只要你想,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啊,耀揚!放過我……”
雷耀揚面無表情地走上前,聽著羅漢的求饒,緩緩開口。
“我女朋友當初,也是這麼求饒的吧。”
“不要,不要啊,耀揚,我把我馬子讓給你玩行不行!放過我!”
“嘖,人渣!”
揮揮手,張家耀帶著王建軍三人走了出去。
張老爺心善,見不得這種東西。
讓雷耀揚一個人處理比較好。
……
“結束了?”
“謝謝老大。”
張家耀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滿身血汙的雷耀揚。
報完仇的他,居然意外的平和,要不是身上的血跡,更像個讀書人。
“報完仇就看開點兒,這世界這麼大,不多看看,很遺憾的。”
“我會的。”
似是想起了曾經女朋友說過的話,雷耀揚溫柔的笑了笑。
一旁的蒲光見到他這個樣子,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中的幾卷大金牛遞了過去。
“吶,老闆說了平分,這是你的那一份。”
雷耀揚看著蒲光手裡的錢,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接過。
“謝謝!”
“自己人吶!”
雷耀揚沒再多說,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老大,我們是哪個社團的啊?羅漢的事情,會不會引起麻煩?”
“有甚麼麻煩?”
雷耀揚一報完仇就能夠為他考慮,這讓張家耀很滿意。
但說他是社團大佬,就讓他很不開心了。
“和義堂嫌麻煩,也是找社團的麻煩,我又不是社團的人。而且,和義堂坐館是個聰明人,他沒臉,也不會去找誰的麻煩。”
“我們,不是社團嗎?難不成是大圈?”
“啪!”
張家耀一巴掌拍在雷耀揚的腦袋上,不爽的看了看他。
“大圈個屁啊大圈。你大佬我是條子啊!”
“啊?”
“不像嗎?”
“額。”
雷耀揚看著非常專業的王建軍,王建國兩人,又看了看一臉悍匪樣的蒲光。
最後看了看比他還像社團大佬的張家耀。
“挺像的,一早就看出來了。”
幸好,今晚不是雷雨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