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下得很快,霍從野馬上就要走馬上任了。
夫妻倆還有全家人一起幫著,把縣城家裡的東西都搬到了蘇市剛買的房子裡,畢彥陽也來幫忙。
楊建軍也帶著一幫民兵兄弟們來幫忙。
一輛東風大貨車停在巷子口,烏拉拉一幫人搬搬抬抬,一會兒就把東西都規整完了。
霍從野在國營飯店訂了飯菜,搬完家,一幫人又嗚啦啦走了,鄰居們這才探頭出來,三三兩兩地議論這新來的一家人甚麼來頭,又是小汽車又是大貨車的。
搬完了家的第二天,霍從野就新官走馬上任了。
而顧若溪,自然是夫唱婦隨,被安排進了公安局當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在家換上藏青藍冬季警服,烏髮如瀑盡數挽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線條流暢的下頜,天鵝頸自立領間優雅舒展。
微微收腰的腰線勾勒出纖細腰肢,藏藍警褲包裹的雙腿修長筆直,身姿挺拔如青松。
“走吧走吧,上班去咯~”
顧若溪推著一旁等她梳妝的霍從野出門去,家裡離公安局不遠,霍從野用腳踏車載她過去。
清晨,巷子裡都是上班的行人,高大偉岸的男人,載著嬌美動人的少女疾馳而過。
路人原本只是被嶄新的公安制服吸引,多看了幾眼,這才發現那腳踏車後座的少女,貌美得驚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的美。
經此一行,巷子裡的鄰居也都知道了,新搬來的鄰居兩口子都是公安,那家的小媳婦,特別漂亮,漂亮得沒法用言語去形容。
“同志們,我是霍從野。”
見面會上,霍從野的聲線低沉,在,在斑駁的水泥牆間撞出迴響。
“我當過十五年兵,扛過槍、排過雷,也在邊境線上摸爬滾打過。”
他抬手鬆了松袖口,藏藍警服下的肩背依然繃得筆直,臂膀處肌肉隆起,蘊含著兇猛無窮的力量。
“脫下軍裝換上警服,肩膀上的擔子只會更重——軍裝守的是國門,警服護的是萬家燈火。
組織把蘇市的擔子交給我,是信任也是考驗。
往後辦案子,我這人就認一個理——穿上這身皮,就得對得起老百姓喊的那聲‘公安同志’!”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底下三十餘號中層以上領導,銳利又帶著野狼般的兇狠。
“市局積壓的卷宗,三天內按類別送到我辦公室。醜話說在前頭,尸位素餐的,該挪窩就挪窩!”
他抬頭露出抹帶著硝煙味的笑,“往後還請各位多指教。”
全場響起轟鳴般的掌聲,底下還有他的老熟人。
王明陽現在已經是巡警大隊的副大隊長了,今天開會之前,他只知道要來一個新的局長,並不知道是霍從野。
他表情麻木地跟著鼓掌,眼神閃過一絲波動,像平靜的水面漾起一絲漣漪,又歸於平靜。
顧若溪跟著工會的何大姐去了行政樓樓的辦公室,她這次選的部門是工會,又閒又能吃瓜。
何慶雲知道顧若溪是新局長的夫人,剛一見面,她就被這局長夫人的美貌晃花了心神。
怎麼會有人這麼會長,楊柳細腰,纖纖薄背,身材好到身為女人都心動,更別提那張天地失色的絕色臉蛋。
更難能可貴的是,氣質純淨空靈,聲音又如百靈鳥出谷,聽她說話,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顧同志,辦公室的位置你都可以選,你看一下喜歡哪個。開水房在走廊盡頭,你看一下還需要甚麼,就跟大姐說。”
何慶雲把她帶到辦公室,語氣溫和地說道。
“那個吧。”
顧若溪選了一個最後面靠角落的位置,適合摸魚。
何慶雲雖然不解,但是尊重。
工會除了主席何慶雲,還有五個幹事,今天都有任務,出去了。
霍從野的辦公室在三樓,他下了會,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第一時間來找媳婦兒。
“霍部長好。”
何慶雲看到半個小時前,依依不捨地把人交給自己,又叮囑要好好照顧他年幼無知的愛人的高大男人,開會完馬上急匆匆來把人帶走。
心裡暗道,果然是老房子著火,一會兒看不見漂亮媳婦兒都不行。
不過,媳婦兒漂亮成那樣,說不緊張根本不可能。
“你這個辦公室比武裝部的大呢。”
顧若溪參觀著霍從野的辦公室,邊點評。
辦公室很大,裡面隔出了一個休息室。
正對門的實木辦公桌厚重敦實,紋理清晰,桌上擺放著整齊的卷宗,一側的黑色電話聽筒擦得泛著暗光。
桌前兩把木椅,椅背筆直,椅面上的坐墊平整無褶。
窗邊掛著淺藍色的布簾,被細心挽起,窗外搖曳的樹枝將光影投在地面。
靠牆立著一排嶄新的檔案櫃,漆面烏黑髮亮,每一格都上都分門別類地貼上了標籤。
櫃子上方的牆上,掛著大幅的蘇市城區地圖,用紅筆仔細標記著治安重點區域。
另一邊牆上,是偉人的畫像,畫像下,一個簡易的木書架裡擺滿了檔案、書籍,最顯眼的位置是《公安工作條例》。
房間一角還放著一個暖水瓶,旁邊是幾個乾淨的搪瓷杯,暖水瓶擦得發亮,反射著柔和的光。
“我下午讓人在這個地方佈置出來一個辦公區域給乖乖。”
霍從野摟著她來到窗前,指著窗戶下方靠右的位置說道。
“我有辦公室的,我這次可是要正經上班的。”
顧若溪嘟著小臉,不服氣道。
“不衝突的,你想去一樓辦公室玩兒就去,想在三樓陪老公就在這兒,隨你的心情的。”霍從野哄勸道。
“那也行吧,不過,同事們會不會說閒話呀?”
顧若溪也是大姑娘了,知道在意別人的眼光了。
“當然不會,他們只會羨慕我。”
霍從野從背後摟著她,下巴靠在她馨香怡人的發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