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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求月票)

2025-11-19 作者:十二個耳環

第859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求月票)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更隱秘的成長。

接下來的日子,宋梓峰白天依舊如往常般懶散,偶爾幫村民做些零活,大部分時間看似在閒逛或睡覺。

但到了夜晚,他便如同換了一個人,在自己那破敗的小院裡,或是潛入村後無人的山林,刻苦修煉《五行真訣》,並開始嘗試練習一些系統偶爾釋出的、諸如“斂息術”、“輕身術”之類的基礎法術。

他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汲取著知識,提升著實力。

而這一切,都在李雲景的默默注視之下。

“心性堅韌,懂得藏拙,知道力量需要沉澱……不錯。”

李雲景微微頷首,對這顆棋子的成長頗為滿意。

他並未再直接干預,只是偶爾透過“系統”釋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任務,給予一些基礎的丹藥或法術作為獎勵,引導著宋梓峰穩步前行。

時光悄然流逝,轉眼便是數月。

宋梓峰憑藉“系統”的輔助和自己的努力,修為已然穩步提升至煉氣三層。

在凡人眼中,他已算是“武林高手”,但他依舊謹小慎微,從未在人前顯露真正實力。

這一日,“明心寺”的知客僧定心再次來到“馬家村”,宣佈暫時收回田產,讓“馬家村”的人徹底斷了生計。

至於為甚麼之前不來?

這種小事,定心早就忘了。

等他想起來,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他最近的修煉出了問題,正好藉機下山,找這些賤民出出氣,看著看村民們惶恐無助的神情,定心病態的笑了起來。

這一幕,宋梓峰看得怒氣勃發,藏在袖中的拳頭暗暗握緊。

“還不夠……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整個‘明心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他知道,他需要等待,需要變得更強。

而那個神秘的“玄門傳道系統”,是他最大的依仗。

遠在“佛光大陸”其他地方,已然開始著手佈置更多種子的李雲景,透過“天雷帝印”感應到宋梓峰的心境變化,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種子已經播下,並在頑強生長。

至於它何時能破土而出,長成撼動大樹的巨木,就看其自身的造化了。

他不會把賭注下到宋梓峰一人身上,“佛光大陸”之上,和宋梓峰一樣的人,成千上萬,數不勝數。

他要找更多的種子,一一培養起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有朝一日,這些人成長起來,爆發了反抗佛門的力量,想來佛門的高僧們一定會非常震驚吧?

數月過去,“佛光大陸”依舊籠罩在檀香與誦經聲中,表面的寧靜下,暗流悄然湧動。

宋梓峰盤坐在自己那間四處漏風的破屋內,五心朝天,按照《五行真訣》的法門搬運周天。

體內那縷微弱卻堅韌的靈氣,如同溪流般在乾涸的河床中艱難前行,一點點拓寬著經脈,滋養著肉身。

煉氣三層,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依舊渺小如蟻,但對於曾經的凡人宋梓峰而言,已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耳目聰慧遠超常人,力氣倍增,更是掌握了“斂息術”、“輕身術”等基礎法術,足以在凡人世界藏身保命。

但他深知,這點微末道行,在掌控一方的“明心寺”面前,不堪一擊。

那日定心和尚囂張跋扈的嘴臉,村民們絕望無助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力量,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修為穩固,釋出長期任務:玄門星火。】

【任務要求:於佛光大陸暗中考察,尋找心性質樸、對佛門心存牴觸、具備培養潛質者,記錄其資訊。每成功引薦一人透過初步考察,視其潛力獲得相應貢獻點。貢獻點可兌換功法、丹藥、法器。】

【當前貢獻點:0】

系統光幕適時浮現,清冷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尋找同道?”

宋梓峰眼中精光一閃。

他明白,單憑自己一人,想要撼動佛門無疑是痴人說夢。

若能聚集志同道合之輩,星星之火,或可燎原!

接下任務後,宋梓峰的生活似乎並未改變,依舊那般懶散不羈。

但他外出的頻率明顯增高,活動的範圍也不再侷限於“馬家村”和附近山林。

他藉口採藥、狩獵,開始遊走於“梵輪國”西境的各個村鎮,甚至冒險靠近一些較小的城池。

他觀察著形形色色的人。

在“落霞鎮”,他看到一個瘦弱的少年,因不願剃度出家,被家中長輩責打,卻死死咬著嘴唇,眼神倔強,一聲不吭。

宋梓峰默默記下了他的樣貌和住處。

在“清水河”畔,他聽聞一個老漁夫,只因打撈起一尊順流而下的破損佛像,未曾恭敬送回寺廟,而是覺得礙事隨手扔回河中,便被巡遊的僧侶當眾鞭笞,勒令其齋戒懺悔三月。

老漁夫表面順從,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怨憤。

宋梓峰在河邊“偶遇”老漁夫,閒聊中,聽他藉著酒意,痛罵禿驢欺人太甚。

在一處被寺廟兼併了田產,淪為佃戶的村落裡,他看到一個機靈的少年,偷偷用泥巴捏成和尚的模樣,然後狠狠踩碎,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詛咒。

這些人,或許沒有靈根,或許資質平庸,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對佛門的統治心存不滿,保有著一份未被完全磨滅的本真與反抗意識。

宋梓峰沒有貿然接觸,他只是如同一個沉默的記錄者,將看到、聽到的一切,透過心神傳遞給“系統”。

他行事愈發謹慎,深知一旦暴露,不僅自己性命難保,更會連累這些潛在的“同道”。

與此同時,遠在億萬裡之外,李雲景的本尊正漫步於“佛光大陸”另一端的“金蟬佛國”。

他的白袍依舊潔淨,如同雲遊的書生。

神念卻如同無形的蛛網,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極速蔓延。

他的感知比宋梓峰敏銳何止萬倍。

他能“看”到,一座繁華寺廟的地宮中,年邁的主持為了延壽,正用邪法抽取童男童女的先天元氣,臉上滿是貪婪與猙獰,與殿上寶相莊嚴的金佛形成諷刺對比。

他能“聽”到,某個虔誠的村落裡,老婦人將最後一點糧食捐作香油錢,祈求佛祖保佑生病的孫子,自己卻餓得奄奄一息,而寺廟的倉廩卻堆滿米糧。

他能感應到,一些偏僻的角落,有少年對著寺廟方向咬牙切齒,有女子因不願被納入“明妃”之列而懸樑自盡,有匠人因雕刻佛像稍有瑕疵而被毒打致殘……

眾生皆苦,佛寺如籠。

李雲景面無表情,眼神卻愈發冰冷。

他屈指微彈,一道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蘊含著最基礎的《五行真訣》引氣法門以及一絲微弱的“系統”印記,如同蒲公英的種子,悄無聲息地飄向那些被他“標記”的靈魂。

這些“種子”落入識海,並不會立刻啟用,只會潛藏起來,潛移默化地增強宿主的感知和體魄,並在其遭遇極大不公或產生強烈反抗意念時,才會被觸發,給予一線機緣。

他播撒的範圍極廣,數量眾多。

並非所有人都能像宋梓峰那般迅速抓住機遇,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人能夠嶄露頭角,便足以在未來匯聚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時間,在佛光的籠罩下,彷彿凝固而緩慢。但對於某些人來說,改變正在悄然發生。

“梵輪國”邊境,一個被寺廟壓迫得家破人亡的獵戶之子,在深山被猛獸追殺,墜入山洞,絕境中“系統”啟用,得授《庚金劍訣》殘篇。

“金蟬佛國”某處,一個因揭露寺廟放貸盤剝而被囚禁的落魄書生,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中,於牆壁上無意間刻畫下蘊含道韻的圖案,引動了識海中沉睡的“種子”,獲得《浩然養氣篇》。

“琉璃淨土”邊緣,一個自幼被送入寺廟當雜役、卻因心性質樸不願同流合汙而備受欺凌的小沙彌,在深夜打掃藏經閣時,於某本佛經夾頁中發現了一篇玄門吐納術,與他識海中某種感應悄然契合……

星星之火,已然播撒,散落在這片大陸的各個角落。

李雲景立於一座荒山之巔,遙望“明心山”的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空間,看到了仍在咬牙堅持、默默積蓄力量的宋梓峰,也看到了更多剛剛點燃的、微弱的火苗。

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佛光普照?”

“呵……且看這燎原之火,何時能焚盡這虛偽的靈山。”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一場席捲整個“佛光大陸”的風暴,已在無人知曉的暗處,埋下了最初的引線。

李雲景一步踏出,腳下空間泛起漣漪,再出現時,已是在一片梵音繚繞、金光沖霄的佛土之外。

眼前,一座恢弘到難以想象的寺廟坐落於雲端。

無數舍利塔尖刺破雲層,琉璃瓦片在日光下流淌著七彩毫光。

巨大的“卍”字佛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灑落無盡祥和氣息。

檀香之氣濃郁如實質,凝聚成朵朵金蓮,在雲海間沉浮綻放。

寺門上方,一塊巨大的匾額懸掛,以佛門梵文書就,“迦葉寶光寺”。

僅僅是站在這寺廟外圍,便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無邊的佛力,如淵如海,深不可測。

與“明心寺”相比,此處方顯佛門真正底蘊,乃是“佛光大陸”乃至整個“天瀾星”佛道源流之一。

“南無阿彌陀佛。”

一聲平和悠遠的佛號響起,一位身披尋常灰色僧衣,面容枯槁,眼神卻澄澈如嬰兒的老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寺門前。

他手中持著一串古樸的木質念珠,每一步落下,腳下自然生出金色蓮臺虛影。

正是迦葉寶光寺的當代住持,亦是佛門有數的大能之一,大悲禪尊。

“李宗主遠道而來,貧僧有失遠迎。”

大悲禪尊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目光平和地看向李雲景,並無絲毫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探究與瞭然。

“禪尊客氣了。”

李雲景拱手還禮,神色淡然:“李某遊歷至此,聽聞寶光寺乃佛門聖地,特來叨擾,見識一番。”

他心中清楚,自己之前在“三十六洞天”鬧出的動靜,以及近期在“佛光大陸”的些許行跡,恐怕瞞不過這等存在。

對方親自相迎,既是禮數,也是一種無形的震懾與觀察。

“李宗主請。”

大悲禪尊側身引路,態度溫和。

兩人並肩步入寺中。

沿途,可見羅漢堂、菩薩殿、藏經閣……無數僧侶各司其職,或靜坐參禪,或辯經論法,或施展佛法澆灌靈植,一派祥和興盛景象。

濃郁的天地靈氣與精純佛力交織,使得此地宛如人間佛國。

與宋梓峰所在“明心山”的壓抑,以及李雲景神念所及之處的種種陰暗相比,這“迦葉寶光寺”堪稱淨土,是佛門光明正大的一面。

然而,李雲景心如明鏡。

正是這至高聖地的光輝,映照出了底層無數寺廟的陰影與腐朽。

沒有頂層的默許甚至某種程度的縱容,下層的“明心寺”之流,豈敢如此肆無忌憚?

佛光普照,卻照不盡自身門下的汙穢。

大悲禪尊直接將李雲景引至後方一座清淨的禪院。

院中古松蒼勁,石桌石凳古樸自然。

桌上已擺好了幾樣清淡的素齋:一缽清水,幾碟時蔬,兩碗粟米飯,不見半點油腥,卻散發著淡淡的靈氣與食物本真的香氣。

“山野小寺,無甚珍饈,唯有清齋寡水,還望李施主勿要見怪。”

大悲禪尊示意李雲景坐下。

“禪尊過謙了。”

李雲景安然落座,目光掃過齋飯,“靈泉烹茶,淨水煮飯,靈植為蔬,返璞歸真,已是難得。”

兩人對坐,默默用齋。

氣氛安靜祥和,只有微風拂過鬆針的沙沙聲。

齋飯用畢,有小沙彌無聲上前撤去碗碟,奉上兩杯清茶。

大悲禪尊這才抬起眼簾,看向李雲景,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直指核心:“李施主近來,似乎對我佛門頗有些……微詞?”

李雲景端起茶杯,輕呷一口,神色不變:“禪尊何出此言?”

“施主雷霆手段,震懾三十六洞天,威名傳遍天瀾。”

大悲禪尊目光深邃,“而後便雲遊至我佛光大陸,足跡所至,雖未顯山露水,但貧僧能感覺到,這片大陸的‘因果線’,近來頗多細微擾動,皆與施主氣機隱隱相關。”

“尤其是那‘明心寺’轄下,一隅之地,似乎有異數萌芽,氣運隱有勃發之象。”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等微末變化,本不入流,卻因與施主牽涉,便顯得不同尋常了。”

李雲景心中微凜,這大悲禪尊果然神通廣大,竟能隱約察覺到宋梓峰那裡因“系統”帶來的細微氣運變化,甚至將其與自己聯絡起來。

不過對方顯然無法洞悉“系統”本質,更不知曉他廣撒網的行為。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李雲景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或許是哪個凡人得了機緣,亦或是佛門自身因果迴圈,與李某何干?”

“莫非禪尊認為,李某會閒來無事,去點化幾個凡夫俗子,與佛門為難不成?”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點出佛門自身可能存在的問題,又將自己摘了出去,姿態擺得極高。

我李雲景要動手,也是直接找你們這些高層,何必費心費力去培養底層?

如今,以他的戰力,當世前五,真的和佛門高層做過一場,勝算極大。

就是眼前的佛門第一人,也未必能夠穩贏!

正是有了這份恐怖力量,李雲景的話,倒是有了幾分“真誠”。

“施主所言,不無道理。”

大悲禪尊深深看了李雲景一眼,臉上無喜無悲:“佛門廣大,難免龍蛇混雜,有不肖之徒借佛名行惡,此亦是我等監管不力之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然,佛法無邊,普度眾生。”

“些許瑕疵,難掩佛光之正大。”

“我佛門自有清規戒律,清理門戶,亦是我等分內之事。”

“外人之手,還是莫要輕易沾染為好,以免……引火燒身。”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但禪院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那古松的枝葉都停止了搖曳。

這是警告,也是最後的底線劃分。

李雲景聞言,忽然笑了。

他笑得雲淡風輕,彷彿沒有感受到絲毫壓力。

“禪尊多慮了。”

他站起身,白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李某行事,但求問心無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至於佛門內部事務,李某並無興趣插手。”

他走到禪院門口,回身看了一眼那莊嚴肅穆的寺廟,目光似乎穿透重重殿宇,看到了那端坐九品蓮臺之上的金色佛像。

“只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根基若腐,大廈雖高,亦有傾頹之危。”

“禪尊,好自為之。”

言罷,李雲景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雷光,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禪院內,只剩下大悲禪尊一人。

他默然靜坐良久,手指輕輕撥動著念珠,眼神古井無波,最終化作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隨風消散。

“劫數……還是機緣?”

他抬頭,望向李雲景消失的方向,目光彷彿看到了未來那隱現的、席捲大陸的風暴雛形。

李雲景離開了“迦葉寶光寺”,心中並無波瀾。

大悲禪尊的警告在他意料之中。

此番拜訪,既是見識,也是一種試探和宣告。    他知道了佛門高層的態度,而佛門高層,也知曉了他的存在和某種潛在的“意向”。

這便夠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梵輪國”,投向“明心山”下那個仍在掙扎求存、積蓄力量的青年,也投向了這片大陸上無數剛剛點燃的星火。

“清理門戶?”

“只怕你們……清理不過來。”

李雲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佛光大陸”的天際,但他播下的種子,已然在這片佛土之下,悄然紮根。

風暴,在寂靜中孕育。

就在宋梓峰這些人低調發展,慢慢成長的時候,李雲景進入了“蠻荒大陸”!

這裡是人類文明的禁區。

整個大陸,只有蠻族和妖族活動,三教九流根本無法進入這裡生存。

這也是李雲景從未踏足的一個大陸。

遊歷“天瀾星”,這一站如何能不去看一看呢?

“蠻荒大陸”的氣息與“佛光大陸”截然不同。

剛一踏入這片土地,一股蒼茫、原始、野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腥氣、泥土的芬芳,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裡的靈氣並非“佛光大陸”那般精純祥和,也非“南天大陸”的清靈有序,而是狂野、混亂,帶著一種未被馴服的蠻霸之意。

放眼望去,是無盡的原始叢林、巍峨的荒古山脈、以及一望無際的荒原。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纏繞,遠處傳來不知名兇獸的咆哮,震動山林。

這裡沒有整齊的田壟,沒有林立的寺廟,更沒有繁華的城池。

有的只是部落聚居的簡陋石寨、繪製著猙獰圖騰的祭壇,以及遵循著最原始弱肉強食法則的蠻族與妖族。

李雲景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一個幽靈,行走在這片蠻荒之地。

他的神念謹慎地鋪開,感知著這片大陸的獨特法則與潛藏的危險。

與“佛光大陸”那種令人窒息的秩序壓抑不同,這裡充滿了混亂與生機,危險與機遇並存。

他看到了身高丈餘、面板上銘刻著血色圖騰的蠻族戰士,與體型龐大的兇獸搏殺,吼聲震天,血氣沖霄。

他看到了狡詐的妖族部落,為了爭奪靈草礦脈,彼此征伐,妖術與利爪齊飛。

他也感知到了一些隱秘之地,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似乎是某些遠古遺種或是上古遺蹟。

“此地倒是一處磨礪戰技、體悟生死的好地方。”

李雲景心中暗忖。

他的《龍皇經》需要磅礴氣血,《天絕毒經》需要各種奇毒,《星隕秘典》亦可引動此地混亂卻充沛的星辰之力。

他並未刻意尋找甚麼,只是隨心而行,體悟著這片大陸獨特的“道”。

這一日,他行至一片被稱為“隕龍山谷”的險地。

據傳上古時期有真龍隕落於此,龍血浸染大地,使得此地靈氣異常狂暴,也孕育了許多外界罕見的毒物與靈材。

山谷之中,瘴癘瀰漫,毒蟲潛行。

李雲景信步其中,採集了幾種外界難尋的劇毒草藥,準備用於淬鍊《天絕毒經》。

同時,他也感受到此地殘留的一絲真龍威壓與怨念,對《龍皇經》的修煉頗有觸動。

正當他沉浸於感悟之時,山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伴隨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一股蠻橫、暴戾、帶著洪荒氣息的威壓席捲而來,令山谷中的毒蟲兇獸盡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李雲景眉頭一挑,抬眼望去。

只見山谷深處,煙塵滾滾,一頭龐然大物人立而起!

那赫然是一頭身高超過十丈的巨猿!

它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毛髮,肌肉虯結如龍,雙目赤紅如血,口中獠牙外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其周身纏繞著土黃色的光芒,引動大地之力,每一步踏下,都讓山谷震顫。

“太古魔猿?”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是一種擁有上古血脈的兇獸,力大無窮,肉身強橫,成年便可媲美化神修士,且性情暴戾,極難馴服。

看這頭魔猿的氣息,已然達到了化神初期巔峰,在這“隕龍山谷”中,藉助此地殘留的龍威與地脈,實力恐怕更為恐怖。

而在那魔猿對面,則是一群服飾奇特的蠻族戰士。

他們人數約莫百人,個個氣血旺盛,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層次,為首的幾位老者,更是散發著元嬰期的強大波動。

他們身上繪製著複雜的圖騰,手持骨矛、石斧等兵器,結成一個奇異的戰陣,與那太古魔猿對峙。

戰陣中央,一位身著獸皮短裙、小麥色面板、身材火辣矯健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她手持一柄銘刻著玄奧符文的白骨權杖,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引導著戰陣的力量,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蠻神虛影,與魔猿的兇威抗衡。

“蠻族祭祀?”

李雲景認出了那少女的身份。

蠻族祭祀溝通先祖之靈,調動部落圖騰之力,在蠻族中地位尊崇。

此刻,那蠻神虛影在魔猿的瘋狂攻擊下,已然搖搖欲墜。

魔猿一拳轟出,土黃色的光芒凝聚成山嶽虛影,狠狠砸在蠻神虛影上。

“轟!”

蠻神虛影劇烈晃動,光芒黯淡。

主持戰陣的少女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她眼神依舊堅定,手中權杖高舉,吟唱聲更加高亢,試圖穩住陣腳。

周圍的蠻族戰士也紛紛怒吼,將血氣注入戰陣,勉強支撐。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與這頭太古魔猿的實力差距太大,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為了部落的聖物……決不能退!”

少女擦去嘴角鮮血,眼神決絕。

李雲景隱在暗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並非濫好人,蠻族與魔猿的爭鬥與他無關。

他在權衡利弊。

出手相助,或許能結個善緣,瞭解一下蠻族內部情況,甚至可能得到關於“聖物”的資訊。

但同樣也可能捲入不必要的麻煩,暴露行蹤。

不出手,則安然無事,繼續自己的遊歷。

就在他思忖之際,那太古魔猿似乎被蠻族頑強的抵抗徹底激怒,仰天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咆哮,雙臂猛地捶打胸膛,周身暗金色毛髮根根倒豎,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爆發出來!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融化萬物的暗金色吐息,如同毀滅洪流,朝著蠻族戰陣噴湧而去!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化神初期的範疇,蘊含著一絲毀滅法則的真意!

“不好!”

“保護聖女!”

蠻族戰士們臉色劇變,紛紛燃燒精血,將戰陣催動到極致,那蠻神虛影再次凝實了幾分,試圖抵擋。

然而,在那恐怖的暗金吐息面前,蠻神虛影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洞穿、消融!

毀滅性的力量餘勢不減,直衝戰陣核心的那位少女祭祀!

少女祭祀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絕望,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平淡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天地至理,突兀地在山谷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甚至壓過了魔猿的咆哮和能量的轟鳴。

下一刻,那足以毀滅元嬰巔峰的暗金吐息,在距離少女祭司不足三尺的地方,驟然凝固!

彷彿時間靜止,那狂暴的能量洪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定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不僅僅是吐息,整個山谷,風停了,飄落的樹葉懸在半空,蠻族戰士們驚駭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甚至連那太古魔猿狂暴的動作也瞬間僵直,只有那雙赤紅的眼珠還能轉動,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言出法隨,時空凝滯!

少女祭祀怔怔地看著眼前那被定住的毀滅吐息,又茫然地看向四周凝固的一切,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前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容貌普通,氣息平和,彷彿與這片蠻荒格格不入。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便彷彿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李雲景看了一眼那被定住的暗金吐息,隨手一揮。

那凝固的毀滅效能量,便如同溫順的溪流般,繞開了少女和蠻族戰士,無聲無息地沒入旁邊的大地。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被湮滅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光滑如鏡。

直到此時,那凝滯的時空才恢復正常。

風繼續吹,樹葉飄落,蠻族戰士們恢復了動作,卻一個個呆若木雞,看著那深坑,又看看那白袍男子,臉上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而那太古魔猿,在時空恢復的瞬間,非但沒有再次攻擊,反而發出一聲帶著恐懼的低吼,巨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赤紅的眼珠死死盯著李雲景,充滿了警惕與……恐懼!

動物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擁有著輕易毀滅它的力量!

李雲景沒有理會魔猿,轉身看向那驚魂未定的少女祭祀,語氣平和:“沒事吧?”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少女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晚輩阿諾娜,乃‘黑石部落’祭祀,感激不盡!”

其他蠻族戰士也紛紛收起兵器,向著李雲景躬身行禮,態度無比恭敬。

李雲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頭依舊警惕不安的太古魔猿身上。

“爾等為何與這孽畜爭鬥?”

他問道。

“回前輩,這頭魔猿守護的山谷深處,有一株對我部落至關重要的‘龍血聖樹’,其上結的‘龍血果’是我部落大祭司療傷續命的必需之物。”

阿諾娜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我們不得已,才前來冒險……”

“龍血聖樹?”

李雲景心中一動。

此樹需以龍血澆灌方能生長,結出的龍血果蘊含真龍氣血,對煉體修士乃是至寶,對他修煉《龍皇經》大有裨益。

他看向那太古魔猿,神念掃過,果然在其身後的山洞深處,感應到了一股濃郁的氣血之力與龍威。

那魔猿似乎感應到了李雲景的神念,再次發出低吼,擋在山洞前,不肯退讓。

李雲景看著魔猿,忽然開口道:“你守護此樹,無非是想借助其氣血與龍威修煉,以期突破血脈桎梏。”

“我取三枚龍血果,可助你淨化血脈,提升潛力,未來突破化神中期,亦非難事。”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直接傳入魔猿的心底:“如何?”

魔猿赤紅的眼珠中閃過一絲遲疑,它靈智不低,能感受到李雲景的強大與那話語中蘊含的誘惑。

它在此守護數百年,吞食“龍血果”效果已大減,確實遇到了瓶頸。

李雲景見狀,不再多言,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縷精純無比、帶著混沌生滅意境的混沌雷光跳躍。

這縷雷光並非為了攻擊,而是散發出一種至高無上、淬鍊萬物的道韻。

感受到那雷光中蘊含的可怕力量與一絲造化契機,魔猿眼中的遲疑瞬間化為恐懼與渴望交織的複雜情緒。

它低吼一聲,最終緩緩伏低了龐大的身軀,表示臣服。

“它已同意。”

李雲景收起雷光,對阿諾娜道:“你們可去採摘所需‘龍血果’,莫要傷及樹根。”

阿諾娜和蠻族戰士們又驚又喜,連忙拜謝,小心翼翼地從魔猿身邊進入山洞。

片刻後,他們帶著幾枚赤紅如血、散發著磅礴氣血之力的果實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激動。

阿諾娜將其中三枚品相最好的龍血果恭敬地奉到李雲景面前:“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三枚‘龍血果’,還請前輩收下。”

李雲景沒有客氣,接過“龍血果”,感受著其中澎湃的氣血與龍力,點了點頭。

“好好煉化,能否突破,看你造化。”

他看向那依舊伏在地上的魔猿,屈指一彈,一道蘊含著精純星辰之力與一絲混沌雷元的光點沒入其眉心。

“多謝道友!”

魔猿身體一震,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對著李雲景連連叩首。

處理完此地之事,李雲景便欲離開。

“前輩請留步!”

阿諾娜急忙喊道,“前輩對我‘黑石部落’恩同再造,還請隨我們回部落,讓族長和大祭司當面致謝!”

其他蠻族戰士也紛紛出言邀請,態度懇切。

李雲景略一沉吟,他正想深入瞭解蠻族,這倒是個機會。

“也好。”

見李雲景答應,阿諾娜等人喜出望外,連忙在前引路。

離開“隕龍山谷”,在茂密的原始叢林中穿行數日,前方出現了一座建立在巨大黑石山上的部落寨子。

寨牆由巨大的黑石壘成,上面繪製著各種猙獰的圖騰,散發著古老蒼涼的氣息。

寨中石屋林立,人來人往,大多身材高大,氣血旺盛。

見到阿諾娜等人回歸,寨門大開,許多蠻族人湧了出來。

當得知是李雲景出手救了阿諾娜等人,並幫助他們取回了龍血果後,整個“黑石部落”都沸騰了。

族長是一位身高近兩米、氣息渾厚如山的壯漢,擁有元嬰後期的修為,他帶著部落中的重要人物,親自將李雲景迎入寨中最大的石殿,奉為上賓。

石殿中央,燃燒著熊熊篝火,烤著巨大的獸肉,空氣中瀰漫著肉香與一種獨特的酒香。

蠻族人性情豪爽,感激之情毫不作偽,紛紛向李雲景敬酒。

那酒是用蠻荒特有的靈果釀造,入口辛辣,後勁十足,蘊含著不俗的靈氣。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李雲景也見到了“黑石部落”的大祭司,一位面容蒼老、氣息卻如同深淵般晦澀的老者。

他服用了“龍血果”後,傷勢明顯好轉,對李雲景更是感激涕零。

透過交談,李雲景對“蠻荒大陸”和“黑石部落”有了更深的瞭解。

蠻荒大陸廣袤無垠,像黑石部落這樣的中小型部落數以萬計,分散在大陸各處。

部落之間為了生存資源和信仰圖騰,征伐不斷。

而在所有部落之上,存在著幾個傳承久遠、擁有化神級強者坐鎮的超級部落,他們統治著廣闊的疆域,是蠻荒大陸真正的霸主。

“黑石部落”只是偏居一隅的大型部落,最強的族長也只是元嬰後期,大祭司此前因舊傷一直未能痊癒,部落生存頗為艱難。

“李前輩神通廣大,不知……”

族長黑巖欲言又止,臉上帶著希冀。

李雲景知道他想說甚麼,無非是希望自己能成為部落的靠山,或者給予更多幫助。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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