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以誠待人,以德服人(求月票)
殿內的死寂持續了足足三炷香時間。
赤陽真人的目光死死鎖在李雲景空無一物的掌心,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那絲紫金色電光雖已消失,但其蘊含的先天生機與毀滅之力,卻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識海。
玄陽子僵硬地彎腰撿起玉盤,指尖顫抖著擦去茶漬,目光卻始終離不開李雲景,滿是難以置信。
“李道友……”
“你可知這先天雷核之精對‘神霄道宗’意味著甚麼?”
“對修煉雷法的修士而言,此物堪比‘化神契機’!”
“你若自用,突破元嬰指日可待,甚至未來衝擊化神都能少走百年彎路!”
赤陽真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不復之前的威嚴,“為何要將它拿出來,助我‘元陽道宗’?”
這正是他最核心的疑慮。
修仙界從無“無償饋贈”,尤其這般足以改變修士命運的至寶。
赤陽真人甚至已經做好了李雲景提出苛刻條件的準備。
或許是索要“元陽道宗”的上古陣法典籍,或許是要求共享三千世界陣的佈置方法,甚至可能是讓“元陽道宗”付出其他條件。
“赤陽掌教,李某並非‘純粹的好人’,此舉亦有私心。”
李雲景看著赤陽真人眼中的警惕與試探,緩緩落座,指尖摩挲著玉座扶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
“大劫將至,盟友之間,唇齒相依。”
“‘元陽道宗’若強行啟動血祭大陣,一旦訊息洩露,不僅貴宗會淪為眾矢之的,連‘神霄道宗’都會被牽連!”
“畢竟外界皆知我們是盟友。”
到那時,域外天魔趁虛而入,六域防線崩潰,‘神霄道宗’縱有通天之力,也難獨善其身。”
“這是其一。”
“其二,三千世界陣若能圓滿,對你我兩宗聯防是天大的助力。”
“此陣可困殺化神修士,未來域外出現高階魔修入侵,它便是最堅固的屏障。”
李雲景頓了頓,目光轉向殿外的“三千世界陣”,“‘神霄道宗’與‘元陽道宗’相鄰,屆時自然也能借助此陣抵禦劫難!”
“這是雙贏,而非單方面的付出。”
他最後說道。
“可即便如此,先天雷核之精的價值也遠超‘雙贏’的範疇。”
赤陽真人眉頭微蹙:“你就不怕……我‘元陽道宗’得了此物,卻反悔不放棄血祭?”
“李某信貴宗的選擇。”
“掌教執掌‘元陽道宗’三百年,想必比誰都清楚‘業力反噬’的可怕。”
“祭萬靈雖能解燃眉之急,卻會讓三千世界陣沾染上怨煞之氣。”
“血日後大陣運轉時,這些怨煞會不斷侵蝕陣基,甚至可能引來天罰!”
李雲景坦然迎上赤陽真人的目光,“到那時,別說渡劫,‘元陽道宗’恐怕會先因陣法崩潰而覆滅。”
他指尖輕點空中的地圖虛影,繼續道:“我想有替代的辦法,掌教定然會做出最合理的選擇。”
赤陽真人眉頭微皺。
他沒想到李雲景的“私心”竟如此簡單。
不是索要至寶,而是為了聯盟的安全。
這番話看似“理想化”,卻句句戳中要害。
“元陽道宗”攻伐趙國本就是為了掠奪靈脈,以支撐未來渡劫。
如今既已有替代之法,似乎可以放棄使用血祭這個方法。
“元陽道宗”畢竟是玄門大派,打心眼裡,赤陽子是不願意使用這種歹毒手段!
若非外界壓力太大,他也不會下達這個命令。
赤陽真人沉默良久,殿內只聞他平靜的呼吸聲。
他目光如電,在李雲景平靜的面容上逡巡,似乎要穿透這副皮囊,直抵其神魂深處最真實的意圖。
終於,他胸膛的起伏漸漸平復,眼中銳利的光芒緩緩收斂,化為一種複雜難言的深沉。
他緩緩坐回主位,寬大的道袍無風自動。
“李道友。”
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釋然,“你所言,字字句句,皆如重錘,敲在貧道心坎之上。”
“業力反噬,怨煞纏身……此中關竅,貧道豈能不知?”
“只是宗門存續之壓,如山崩海嘯,有時……有時不得不行險招,以至心魔漸生而不自知。”
他抬手,止住了旁邊欲言又止的玄陽子,繼續道:“今日道友以此無上雷精,不僅是為大陣注入生機,更是如驚雷般劈開了貧道心中的迷霧執念。”
他目光看向李雲景空無一物的手,彷彿還能看到那絲紫電餘韻。
“罷了!”
赤陽真人忽然長嘆一聲,這一聲嘆,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他猛地一拍玉座扶手,決然道:“玄陽子!”
“掌門師兄!”
玄陽子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傳我法旨!”
“即刻起,停止一切關於血祭佈置!”
赤陽真人聲音陡然變得威嚴浩蕩,傳遍大殿,“至於已經集結修士,可以協同我宗門人,和趙國作戰!”
“謹遵法旨!”
玄陽子聲音帶著激動,深深一拜,立刻轉身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大殿傳令。
他離去時,看向李雲景的眼神已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下達完命令,赤陽真人彷彿又蒼老了幾分,但眼神卻清亮了許多。
“李道友,這份人情,‘元陽道宗’記下了。”
他再次看向李雲景,臉上擠出一絲複雜的笑意:“非是記你獻寶之功,而是記你點醒之德,助我宗免墮邪途之恩。”
“至於這‘先天雷核之精’……貧道便厚顏收下了。”
“道友放心,‘元陽道宗’絕非忘恩負義之輩!”
“三千世界陣,必將以此雷精為核心,築成你我兩宗最堅實的壁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此陣成後,可予‘神霄道宗’副本一套,兩宗共執之,守望相助,絕無二心!”
這是極大的信任和回報,意味著元陽道宗將自家最強底蘊的一部分控制權共享。
當然,這其中也有赤陽子的一些小心思。
大劫即將爆發,“三千世界陣”傳授給李雲景,“神霄道宗”也沒有機會佈置成功。
未來還是要指望他們“元陽道宗”!
甚至“神霄道宗”要是撐不住了,說不定還要衰落下去,大劫過後,未必有他們“元陽道宗”強大。
“掌教真人深明大義,李某佩服。”
李雲景聞言,臉上並未露出意外或狂喜之色,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聯盟穩固,共抗大劫,方是正道。如此,李某便靜候貴宗仙陣圓滿之佳音了。”
至於李雲景交出一件至寶?
他也沒有特別在意!
那“先天雷核之精”不是“天瀾星”之物,而是他識海之中,那片雷海凝聚而成。
這樣的“先天雷核之精”不能說數之不盡,但是數量之多,也不是李雲景可以用完的。
他拿出此物,並不會有心疼的感覺。
赤陽真人點了點頭,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對方所求,果然並非一宗一派之私利,而是真正著眼於即將到來的天地浩劫。
這份格局與氣度,令他這位執掌大派數百年的掌教也不禁心生折服。
“好!待大陣圓滿之日,必請李道友為首賓,共觀此陣通天之威!”
赤陽真人朗聲道,殿內凝滯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彷彿有春風吹入,滌盪了所有陰霾。
兩位掌權者相視一笑。
雙方雖各自心中仍有算計與考量,但在對抗域外天魔這滔天大劫的前提下,一個以“先天雷核之精”和“三千世界陣”為紐帶的、更為牢固的聯盟,於此殿中真正締結。
雙方談妥,李雲景並未急於離去。
既然聯盟初定,許多細節還需磨合,與元陽道宗的高層建立私交、增進了解,其重要性不亞於方才殿內那場驚心動魄的交換。
他欣然接受了赤陽真人的挽留,在“焚天峰”的一處清幽別院暫住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李雲景顯得頗為閒適。
他或在“元陽道宗”弟子的引導下,遊覽山間雲海奇松、飛瀑流泉;或應邀前往各峰太上長老洞府品茗論道。
更多時候,則是由玄陽子親自作陪,參觀宗門內一些不涉及核心機密的古蹟典藏之所。
“元陽道宗”的幾位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也被驚動,紛紛出關一見。
起初,這些壽元悠長、修為精深的老怪物們對李雲景還帶著審視與疑慮,但幾番交談論道下來,態度皆悄然轉變。
李雲景雖年紀相對較輕,但言談間對天道法則的理解、對神通術法的見解,往往一針見血,角度刁鑽深邃,令這些老牌強者也時常感到豁然開朗,收穫匪淺。
尤其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遠超其當前境界的廣闊眼界,更讓人暗自心驚,不敢小覷。
而李雲景待人接物始終平和淡然,既不因獻出至寶而居功自傲,也不因對方是前輩大能而卑躬屈膝,分寸把握得極好。 他談及修煉難題時的點撥,分享見聞時的風趣,都迅速拉近了與這些“元陽道宗”頂層人物的距離。
半個月下來,原本因兩宗聯盟而存在的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與生疏感,在杯盞交錯、談玄論道中消融了大半。
“元陽道宗”上下,從太上長老到真傳弟子,都真切感受到了這位“神霄道宗”掌權者的氣度與誠意,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底蘊。
聯盟不再僅僅是紙面上的協議和利益的交換,更增添了幾分人情與認可的紐帶。
這一日,李雲景正與赤陽真人於主峰“觀雲亭”對弈,黑白子交錯間,看似閒談,實則仍在推演未來大劫的種種可能。
光陰荏苒,白雲蒼狗。
李雲景這一住,便是半年光景。
這半年間,他儼然成了“元陽道宗”的常客,甚至是一位特殊的“客卿”。
李雲景甚至偶爾會前往傳法殿,為一些核心真傳弟子講解雷法精要。
當然都是剔除了神霄核心秘傳的部分!
不過就是這樣,簡單闡述直指大道的妙法,引得滿堂喝彩,不少“元陽道宗”真傳弟子因此對雷法有了不少感悟。
不知不覺間,“神霄李雲景”之名在“元陽道宗”內部,已不再是單純盟友宗門的掌權者,更帶上了一絲令人敬仰的傳道色彩。
這一日,朝陽初升,金輝灑滿“焚天峰”。
李雲景於別院中緩步走出,今日他未著隆重道袍,只一襲簡單青衫,卻自有淵渟嶽峙之氣度。
他心念微動,知是離去之時已至。
赤陽真人早已感知,與玄陽子及數位太上長老一同等候在別院之外。
“李道友,這半年,鄙宗招待不周,倒是讓道友見笑了。”
赤陽真人拱手,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挽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這半年,他與李雲景亦友亦敵,每逢對弈棋局,倒是旗鼓相當,讓他獲益良多。
“掌教真人言重了。”
“元陽仙山鍾靈毓秀,諸位道友道法精深,李某此行獲益匪淺,豈有‘不周’之理?”
李雲景含笑回禮:“只是我這人閒不住,事務繁多,不得不歸,還望各位真人見諒。”
“唉,知你事務繁忙,貧道也不便久留。”
赤陽真人嘆道,“他日若有暇,‘元陽道宗’大門隨時為道友敞開!”
“一定。”
寒暄已畢,李雲景拱手作別,身形飄然升起,化作一道並不迅疾的青色流光,朝著山門方向而去。
他本以為相送者止於赤陽真人等高層。
然而,當他的身影飛臨山門上空時,卻見下方景象微微一怔。
只見自山門牌坊開始,沿著蜿蜒的山道,直至遠處的雲海廣場,竟是密密麻麻站滿了“元陽道宗”的弟子。
他們並非得到誰的命令,皆是自發前來。
有受過他講道點撥的真傳弟子,有好奇仰慕這位傳奇盟友的內外門弟子,甚至還有一些執事、長老。
人數成千上萬,卻無太多喧譁,只是安靜地站立著,目光匯聚於空中那道青衫身影。
當李雲景飛過他們頭頂時,不知是誰率先躬身行禮。
如同潮水漫過沙灘,一片片弟子齊齊躬身,動作雖不完全統一,卻充滿了真誠與敬意。
沒有言語,唯有山風吹拂道袍的獵獵之聲,以及那無聲卻磅礴的送別之情。
“師兄,李道友此人……真非常人也。”
玄陽子跟在赤陽真人身側,看著下方這自發而成的盛大場面,眼中感慨萬千,低聲道。
“以誠待人,以德服人,以力懾人。”
“他三者皆備,焉能不得人心?”
赤陽真人撫須頷首,目光深邃:“結交此人,乃我‘元陽道宗’之幸事。”
他心中最後那點關於“神霄道宗未來是否會衰落”的小算計,在此情此景下,也顯得有些可笑了。
與這樣的人和宗門為盟,或許才是“元陽道宗”在未來大劫中最大的機緣。
“諸位道友,留步!”
李雲景於空中微微一頓,轉身面向下方那無聲送別的人群,拱手,朗聲道:“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清朗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弟子耳中。
說罷,他不再停留,周身雷光微閃,速度驟然提升,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色驚鴻。
瞬息之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只留下一道經久不散的雷靈餘韻,以及“元陽道宗”山門前,久久不願散去的人群。
這一次元陽之行,聯盟不僅達成,更已深入人心。
這讓李雲景大為滿意!
而最讓李雲景滿意的是,他的心結已去,突破元嬰境界已經沒有任何桎梏!
破境這樣的大事,他不願意在“元陽道宗”完成,這才匆忙告辭。
他要找一處頗為隱秘的地方,完成從金丹境界到元嬰境界的蛻變!
青色驚鴻劃破長空,瞬息千里。
李雲景並未直接返回“神霄道宗”,而是方向一折,朝著遠離人煙、靈氣相對稀薄但更為原始莽荒的東北地域疾馳而去。
那個方向就是趙國所在之地!
既然摸清了盟友的情況,李雲景自然要去看看敵人的動態。
正好他去趙國將修為突破了!
他心神澄澈,體內法力如潮汐般澎湃湧動,金丹已然圓滿無瑕,躍躍欲試,只待一個契機便可碎丹成嬰。
飛行約莫一個月時間,下方地貌已從青山綠水變為蒼茫的戈壁與連綿的荒古山脈。
這裡的靈氣雖不如大宗門福地濃郁,卻帶著一種原始的、未經雕琢的野性,反而更利於引動天地之力,洗練自身。
他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仔細掃描著下方一片片險峻的山巒。
而在山川對面,就是一座關隘,關隘的另一邊就是趙國了。
李雲景沒有從下方走過,而是提升了飛行高度,直接進入了九天罡風層!
九天罡風,凜冽如刀,呼嘯肆虐,足以將尋常金丹修士的護體靈光輕易撕碎。
但李雲景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金色電芒,所有襲來的罡風一觸即散,彷彿撞上了無形的壁壘,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他如一道無聲的閃電,在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疾馳,目光穿透稀薄的雲氣與狂暴的罡風流,俯瞰著下方逐漸清晰起來的趙國地貌。
與“元陽道宗”所在的靈山福地不同,趙國境內雖也有山川河流,但整體靈氣顯得更為散亂、稀薄,且隱隱透著一股緊繃肅殺之氣。
邊境線上,可見修士軍隊駐紮的營壘連綿,甚至能感知到一些高階修士活動的氣息,顯然是防備著“元陽道宗”的進攻。
李雲景收斂所有氣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融入了九天罡風本身。
他並未停留,繼續向著趙國腹地深入。
越往深處,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便越重。
許多城鎮加強了戒備,偶爾能看到道道流光劃破天際,那是趙國本土宗門的修士在巡弋。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混亂情緒,這是一個混亂國家才有的表現。
“看來趙國還真是一盤散沙,各自勢力割據,明裡暗裡,似乎都頗為反感趙家的統治。”
李雲景心中暗忖,“這樣的趙國還真的處處都是破綻,也許真的很容易被‘元陽道宗’征服!”
他飛行了數日,掠過無數山川城池,最終在一片名為“黑風山脈”的原始山林深處降下了高度。
這片山脈靈氣異常混亂,充斥著陰煞之氣,地形複雜,遍佈毒沼瘴林,罕有人跡,正是躲避探查、安心突破的絕佳場所。
他尋了一處廢棄已久的古修洞府,略加修葺佈置,便再次設下重重禁制。
盤膝坐於洞府中央,李雲景不再壓制體內奔湧的力量。
丹田之內,那枚龍虎金丹旋轉的速度達到了極致,表面裂紋密佈,璀璨的光芒從中迸射!
“破!”
他心念一動,積蓄到頂點的法力轟然爆發!
“咔嚓……”
彷彿天地初開的一聲脆響自體內傳出,金丹徹底碎裂!
浩瀚如海的精純雷霆真元瞬間充斥四肢百骸,劇烈的痛苦與極致的昇華感同時傳來。
這股毀滅與新生的力量,向著丹田中央瘋狂匯聚。
一個通體由紫金色神雷構成的嬰兒虛影逐漸凝聚,其面目與李雲景一般無二,寶相莊嚴,手掐雷印,周身散發著先天雷源的恐怖氣息!
就在元嬰即將徹底凝實的剎那……
洞府之外,天地驟然失色!
無邊無際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厚重如鉛,壓得人喘不過氣。
雲層之中,並非尋常銀蛇亂舞,而是令人神魂戰慄的紫金色雷霆在醞釀!
毀滅性的天威籠罩了整片黑風山脈,萬籟俱寂,所有生靈皆匍匐戰慄!
李雲景的元嬰天劫,如期而至!
而且因其根基太過逆天,引動的天劫威能遠超想象!
洞府內,李雲景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紫電爆射。
他長身而起,一步踏出,已瞬移至洞府之外的山巔之上,昂首直面那毀天滅地的劫雲!
“來的好!”
他非但不懼,反而長笑一聲,體內初生的元嬰亦同時睜眼,與他動作一致,抬手便是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霄神雷,逆天而起,主動轟向那劈落的第一道劫雷!
轟隆!!!
天地間,雷暴驟起!
整個黑風山脈,瞬間化為了雷霆的海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