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莫問天的秘密,衛鶴年的因果(求月票)
莫問天猛地捏碎一枚漆黑玉符,頓時黑霧翻湧,將他和剩餘六名黑袍人籠罩其中。
“想走?”
李雲景冷哼一聲,掌心雷光凝聚,化作一道紫電長矛,狠狠擲向黑霧!
“嗤……”
雷矛穿透黑霧,帶出一蓬鮮血,但莫問天的身影已徹底消失。
“遁空符?”
夜無痕皺眉,“這傢伙果然狡兔三窟。”
“唉……沒有想到算計一場,還是失敗了。”
李雲景收起鎮魔金網,臉色略顯蒼白。
這符籙消耗極大,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早已力竭。
“李兄,你沒事吧?”
夜無痕關切道。
李雲景搖頭:“無妨,調息片刻即可。”
他看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倒是衛鶴年……”
“此人背叛宗門,勾結魔修,絕不能留。”
夜無痕會意:“李兄不方便動手,我代勞就是。”
“早在破陣之時,我便在他身上種下了‘追魂引’,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李雲景翻手取出一枚玉簡,玉簡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這事就靠夜兄了。”
夜無痕點頭:“沒有問題。”
衛鶴年不是李雲景這樣的變態,夜無痕並沒有把衛鶴年當一回事。
在他看來替李雲景解決這個麻煩,不過是一件小事,微不足道。
“夜兄,你不要大意!”
李雲景深深的看向夜無痕,叮囑道:“衛鶴年這個人,我想殺他數次了,他卻一直活下來,並非好對付的人。”
“呵呵!”
夜無痕眉頭一挑,露出了一絲笑意,“若是開始我還真的興趣缺缺,但是聽你這麼說,我還真的想要看看這個衛鶴年到底有甚麼本事!”
“那就不打擾夜兄了。”
李雲景笑了笑,“我知道你們‘天魔宗’內鬥激烈,我也不耽誤夜兄的事情,你早去早回。”
“嗯!”
夜無痕聽了這話,臉色嚴肅,“莫問天並不簡單!你不會以為他修為很弱吧?”
“嗯?”
李雲景一怔,想了想說道:“他的戰力在我之上,但是又沒有高人一等的本事,我覺得祭出底蘊,一對一,不說斬殺此人,也能將其重創!”
“嘿嘿!”
夜無痕啞然失笑,搖搖頭,認真說道:“這不是莫問天的本體!”
“甚麼?”
李雲景臉色變了,追問道:“這是他的分身?他修煉的是甚麼‘分身之術’?”
“莫問天修煉的是《九幽冥王經》中的‘九幽化身’,此術可分化九道分身,每一道都擁有本體七成實力。”
夜無痕神色凝重,低聲道:“今日我們遇到的,只是其中一具化身。”
“難怪他如此輕易就退走.”
李雲景瞳孔微縮:“我真的小瞧了此人,看來下一次遇到此人,我要退避三舍才行!”
“你想想他可以和我爭奪‘掌教至尊’位置,他豈是簡單人物?”
夜無痕點點頭,認真說道:“他的這具化身,沒有太強的法寶,這才打了一會兒就撤了,若是本體出現,加上一身寶物,化神境界修士都未必能斬殺此人。”
“原來如此!”
李雲景心中一緊,問道:“此術分裂的九個化身都可以獨立生存?”
“可以!不僅如此!”
夜無痕頓了頓,繼續說道,“九幽化身最可怕之處在於,即便斬殺八具,只要本體不死,仍可重新修煉回來。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據說莫問天已經將其中三具化身修煉到了與本尊無異的境界,連我們天魔宗的太上長老都難以分辨。”
李雲景眉頭緊鎖:“如此說來,要殺莫問天,必須先找到他的本尊?”
“正是。”
夜無痕點頭,“不過李兄也不必過於擔憂,此人目前估計也在閉關突破化神境界,根本不可能出來全力出手。”
“我明白了!”
李雲景眼中精光一閃。
“李兄且回宗門,衛鶴年和莫問天交給我。”
夜無痕瞭然一笑:“正好我也要清理門戶。”
“那就拜託夜兄了。”
李雲景鄭重抱拳:“若有發現,隨時聯絡。”
李雲景最後看了一眼“無盡山脈”方向,化作雷光破空而去。
待李雲景走後,夜無痕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身形一晃,帶著投靠而來的兩個黑袍太上長老,化作三道黑影融入夜色,循著“追魂引”的指引,一路向西疾馳。
越靠近“無盡山脈”,天地間的靈氣便越發駁雜,時而有強橫的妖獸氣息從密林深處傳來,卻無一是他對手。
三日後,他在一處荒蕪的古戰場追上了衛鶴年。
這片戰場殘垣斷壁林立,地上散落著鏽跡斑斑的兵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衛鶴年正坐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調息,見夜無痕現身,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夜兄追來,莫非是想替李雲景斬草除根?”
“你勾結魔修,背叛宗門,本就該死。”
夜無痕長劍出鞘,烏光映著他冰冷的眼神,“念在你曾暗中相助李兄,自裁吧,我留你全屍。”
“自裁?”
衛鶴年突然狂笑起來,“夜無痕,你真以為吃定我了?”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數十張黃色符籙沖天而起,在空中組成一個玄奧的陣圖,“這‘九宮困龍陣’是我從古籍中悟出的陣法,專門剋制元嬰修士,你敢闖嗎?”
陣圖亮起土黃色的光芒,地面突然隆起九道土牆,將夜無痕團團圍住。
土牆表面佈滿符文,散發出厚重的威壓,竟真有幾分困龍鎖蛟的氣勢。
“雕蟲小技。”
夜無痕冷哼一聲,長劍橫掃,一道烏光劈在土牆上,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眉頭微皺,這陣法的防禦力竟比預想中強得多。
“哈哈哈,感受到了嗎?”
衛鶴年的聲音從陣外傳來,“這陣法以大地之力為基,除非你能毀了這片古戰場,否則休想破陣!”
他一邊說話,一邊悄悄捏碎了一枚青色玉簡。
那是他從古籍中找到的“地行符”,能讓他在地下穿行百里。
夜無痕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不對:“想跑?”
“天魔解體,破!”
他周身魔氣暴漲,烏光長劍突然化作萬千劍影,如暴雨般砸在土牆上。
“轟隆!”
土牆在劍影的轟擊下搖搖欲墜,其中一道土牆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夜無痕身形一閃,從縫隙中衝出,卻見衛鶴年的身影已沉入地底,只留下一個不斷合攏的土洞。
“追!”
夜無痕縱身躍入土洞,神識緊緊鎖定衛鶴年的氣息。
土洞之中漆黑一片,到處都是交錯的根系和岩石,衛鶴年的氣息卻在快速遠去,顯然那“地行符”的速度極快。
追出約莫五十里,夜無痕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土層中突然滲出縷縷灰黑色的霧氣,所過之處,連堅硬的岩石都在滋滋作響,化作一灘灘腥臭的泥漿。
夜無痕瞳孔微縮,這是“幽冥鬼宗”的“腐骨瘴”,腐蝕性極強,連元嬰修士的護體罡氣都能輕易消融。
“衛鶴年竟還藏著這手?”
他冷哼一聲,指尖彈出一枚漆黑丹丸。
丹丸落地炸開,化作一道濃郁的黑氣屏障,將腐骨瘴牢牢擋在外面。
這是天魔宗的“蝕日魔罡”,專克這類陰毒瘴氣。
穿過瘴氣瀰漫的區域,前方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頂端懸掛著倒垂的石鐘乳,滴下的水珠砸在地面的水窪中,發出清脆的迴響。
而在溶洞中央,有一汪深不見底的幽藍寒潭,衛鶴年的氣息正是在潭邊徹底消失的。
“難道他跳進潭裡了?”
夜無痕走到潭邊,探出神識向潭水深處掃去。
可剛深入不到丈許,神識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凍結,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這潭水的溫度竟低至能冰封靈力,絕非尋常之物。
就在此時,寒潭突然劇烈翻湧,一道覆蓋著冰晶的黑影猛地從潭中竄出,直撲夜無痕面門!
夜無痕反應極快,長劍橫斬,“當”的一聲脆響,黑影被劈得倒飛出去,撞在溶洞巖壁上,摔落一地碎冰。
那竟是一具通體覆蓋著冰晶的骷髏,眼眶中跳動著幽藍的鬼火,手中還握著一柄同樣凝結著寒冰的骨矛。
“冥骨衛?”
夜無痕認出這是“幽冥鬼宗”用萬載寒冰混合修士骸骨煉製的傀儡,實力堪比元嬰初期修士。
他一劍將“冥骨衛”劈成兩半,卻見更多的冰晶骷髏從潭中爬出,密密麻麻竟有上百具之多,瞬間將他圍在中央。
“衛鶴年,你果然早有準備!”
夜無痕瞬間明白,這寒潭怕是衛鶴年早就探查好的退路,這些“冥骨衛”就是他用來拖延時間的棋子。
若是這些都是修士,夜無痕還要畏懼三分。
但是都是傀儡,那就沒有忌憚的意思了。
“都給我死!”
因為衛鶴年的狡猾,夜無痕徹底憤怒了,大喝一聲,周身魔氣暴漲,烏光長劍化作一道黑色旋風,所過之處,冰晶骷髏盡數碎裂。
可這些傀儡彷彿無窮無盡,剛打碎一批,立刻又有新的從潭中爬出。
夜無痕越打越心驚,衛鶴年竟能調動如此多的“冥骨衛”,這背後定然還有更深的秘密。
“罷了!”
夜無痕終於冷靜了下來,猛地一劍逼退周圍的傀儡,身形向後急退,“今日便先放你一馬,下次再遇,定取你狗命!”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衛鶴年恐怕早已藉著這些傀儡的掩護,順著地下暗河逃遠了。
看著夜無痕的身影消失在溶洞入口,寒潭深處,衛鶴年的腦袋悄悄探出水面,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他剛才確實躲在潭底,藉助潭水的特殊性遮蔽了氣息,又放出“冥骨衛”拖延時間。
直到確認夜無痕離開,他才敢浮出水面。
“夜無痕果然名不虛傳……”
衛鶴年喘著粗氣,摸了摸腰間的“百寶囊”,那裡存放著他從古籍中找到的“分水符”,正是靠著這枚符籙,他才能在寒潭中自由穿行。
“不過,終究還是我技高一籌。”
他不再停留,轉身跳入寒潭,啟用分水符,向著暗河深處潛去。
“無盡山脈”幅員遼闊,藏著無數上古遺蹟和秘境,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而此時的夜無痕,正站在溶洞入口,望著茫茫群山,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衛鶴年的氣息已經徹底融入了“無盡山脈”的靈氣之中,再難追蹤。
“倒是個難纏的角色。”
夜無痕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他知道衛鶴年逃進“無盡山脈”,就像魚入大海,再想找到他,恐怕難如登天。
夜無痕的身影消失在溶洞外的密林後,並未直接離開無盡山脈。
他在一處隱蔽的山坳中停下,指尖彈出一道傳訊符,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光,朝著“幽月國”的方向飛去。
“李兄,衛鶴年已逃入‘無盡山脈’腹地,蹤跡難尋。”
傳訊符中傳出他低沉的聲音,“此人身具上古陣法傳承,又與幽冥鬼宗傳承有所勾連,日後恐成大患,需多加提防。”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離開,尋找“天魔宗”的秘密傳送陣。
陣光閃爍之間,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冷哼在山風中迴盪:“衛鶴年,莫問天……這場遊戲,還沒結束。”
“唉……”
李雲景接到資訊,嘆息一聲,他就知道夜無痕輕敵了。
衛鶴年的修為是不高,但是為人狡詐,曾經也是一個勢力的首領,在“神霄道宗”之中,呼風喚雨。
這樣的人絕對不好對付!
夜無痕失敗了,自然就給李雲景留下了一個隱患。
“算了!衛鶴年和我有因果,等我有時間自然找他清算!”
想了想,李雲景放下了心結。
與此同時,寒潭深處的衛鶴年正順著暗河急速穿行。
“分水符”在他腳下散發著淡淡的青光,將刺骨的潭水隔絕在外。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因連續催動秘術而劇烈消耗,嘴角忍不住溢位一絲鮮血。
“必須儘快找到療傷之地。”
衛鶴年咬著牙,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四周。
暗河兩岸的巖壁上佈滿了幽藍色的發光苔蘚,照亮了前方蜿蜒的水道。
突然,他的神識觸碰到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似乎來自暗河左側的一個岔口。
“那裡是甚麼地方?”
衛鶴年心中一動,改變方向潛入岔口。
岔口內的水道狹窄曲折,前行約莫數里後,眼前豁然開朗。
竟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塊丈許高的黑色晶石,晶石上流淌著淡淡的紫色光暈,散發出精純的靈氣。
“是‘幽冥紫晶’!”
衛鶴年眼中閃過狂喜。
這種晶石是修煉魔道功法的至寶,不僅能快速恢復靈力,還能滋養神魂。
他連忙走到晶石旁坐下,運轉功法吸收晶石的靈氣,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就在衛鶴年沉浸在修煉中時,天魔宗總壇的密室裡,莫問天正聽著手下的彙報。
“少主,夜無痕已經返回,據說未能斬殺衛鶴年,讓其逃入了‘無盡山脈’。”
一名黑袍人躬身道。
莫問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連一個金丹修士都抓不住,夜無痕也不過如此。”
“吩咐下去,讓‘無盡山脈’的暗線密切關注衛鶴年的蹤跡,一旦發現,立刻彙報。”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黑色玉簡。
“是!”
黑袍人應聲退下。
“衛鶴年……”
莫問天望著密室頂端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玄天鎮運符……有意思。”
他似乎想到了甚麼,拿起傳訊符,注入一道靈力:“去查一下,衛鶴年當年在‘神霄道宗’時,是否進入過‘禁地’。”
……
“雲景,怎麼了?”
“星月商行”之中,柳如煙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見他神色凝重,關切地問道。
“衛鶴年逃進了‘無盡山脈’,日後恐怕麻煩不少。”
李雲景將傳訊符遞給她,沉聲道。
柳如煙看完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無盡山脈’地域遼闊,裡面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還有許多上古遺蹟,若是讓他在裡面得到甚麼機緣……”
“無妨。”
李雲景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身上的追魂引雖然微弱,但只要他動用靈力,我就能感知到大致方位。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無盡山脈’可不只是他的機緣之地,也是我的。”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西方“無盡山脈”的方向:“日後,一旦發現衛鶴年的蹤跡,我親自出手將其拿下。”
“也好!”
柳如煙點點頭,“夫君出手,當萬無一失。”
李雲景微微一笑,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他還真的很好奇衛鶴年能夠發展到甚麼樣子。
衛鶴年吸收了他的一些氣運,和他產生了巨大的因果,正所謂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今天衛鶴年從自己這裡得到了四個境界的修為,來日,因果法則之下,衛鶴年要還回自己甚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