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教導新人,返回神霄山脈(求月票)
阿蠻攥著令牌,跟在內門弟子的隊伍裡,臉上的失望藏不住。
他原以為憑自己的資質,至少能當個真傳弟子,卻沒想到只是普通內門。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剛到“雷澤院”,就有老弟子找茬。一個滿臉倨傲的內門弟子擋在路中間:“見了師兄不行禮?”
阿蠻挑眉:“憑啥?”
那弟子勃然大怒,揮拳便打,卻被阿蠻側身躲過。
圍觀的內門弟子譁然,這新師弟竟敢躲避!
“澤院的規矩都忘了?”
恰好路過的林軒看到這一幕,並未嚴厲斥責,只是對阿蠻幾人道:“雷不許打架啊!否則門規處理。”
“是!林師兄!”
幾個內門弟子見林軒來了,一個個嚇了一跳,紛紛彎腰,服從命令。
林軒的地位,在“神霄道宗”之中,可是路人皆知。
這位內門弟子論地位,可不輸於一些真傳弟子。
誰讓林軒的老師地位太高?
阿蠻看著林軒,雖仍有不服,卻也知道這位林師兄不好惹。
他曾在登仙廣場見過,連太上長老都對林師兄和顏悅色。
他悻悻地收回目光,卻沒低頭,只是站在原地,像頭不肯馴服的小狼。
“趙師兄,你入門五十年,連‘待人以禮’的門規都忘了?”
林軒沒再看他,轉而看向那個挑事的老弟子,語氣平淡:“新師弟初來乍到,你不引路也就罷了,反而動手,該當何罪?”
那姓趙的弟子臉色一白,連忙躬身:“林師兄恕罪,是師弟一時糊塗。”
他哪敢辯駁!
林軒雖只是內門弟子,卻常伴李雲景左右,連執法堂的長老都要給三分薄面,自己這點資歷,根本不夠看。
若是惹林軒不高興,他的麻煩就大了。
甚至於在“神霄道宗”內都無法混下去了。
“去抄一百遍《門規》。”
林軒揮揮手,“抄不完,不許出來。”
“是!”
趙姓弟子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內門弟子見狀,也紛紛散去,看向阿蠻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這新師弟不僅敢頂撞老弟子,連林師兄都沒真的罰他,看來是個有底氣的。
林軒這才轉向阿蠻,語氣緩和了些:“阿蠻,我知道你覺得委屈。”
他指著雷澤院門口的石碑,碑上刻著“靜心”二字,“但你要記住,神霄道宗的弟子,論的不是‘天賦高低’,是‘心性與修為’。”
阿蠻梗著脖子:“我資質比他們好,憑啥只能當內門弟子?”
“憑你還沒學會‘藏鋒’。”
林軒笑了笑,“你以為真傳弟子的身份是那麼好拿的?當年李副掌門入門時,靈根只是中品,卻用三年時間從雜役弟子衝到內門第一,靠的不是天賦,是日夜不輟的修煉和應對危機的沉穩。”
“暴雷體雖強,卻也最忌心浮氣躁。”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若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住,將來如何駕馭雷霆?李副掌門讓你從內門做起,是想磨磨你的性子,不是看輕你。”
阿蠻瞳孔微縮,猛地抬頭:“副掌門……他特意關注我?”
“你說呢?”
林軒挑眉,“雷澤院的《五雷正法》孤本,只有內門核心弟子能借閱,我已讓人給你送去了。”
他拍了拍阿蠻的肩膀,“別讓副掌門失望。”
說完,林軒轉身離去。
阿蠻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石碑上的“靜心”二字,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他忽然想起登仙廣場上,李雲景說的“守心”二字,心裡那點怨氣,竟慢慢散了。
“《五雷正法》……”
阿蠻喃喃自語,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只是這一次,光芒裡多了幾分清明,“內門弟子就內門弟子,遲早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我阿蠻配得上真傳弟子的位置!”
他大步走進“雷澤院”,直奔藏經閣而去。
路過的內門弟子見他不再囂張,反而帶著一股衝勁,暗暗咋舌。
這新師弟,怕是真要在“雷澤院”掀起風浪了。
而林軒回到“望月臺”,將剛才的事告知李雲景。李雲景正在批閱卷宗,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隨他去。年輕人,總要撞撞南牆才知道路該怎麼走。”
他翻過一頁卷宗,上面正是阿蠻的資料,評語處寫著:“天賦卓絕,心性未定,可塑,需重錘。”
雷澤院的藏經閣內,阿蠻捧著《五雷正法》孤本,指尖撫過泛黃的書頁,上面的雷紋彷彿活了過來,在他掌心跳躍。
可越是翻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這功法看似簡單,每一招都藏著數種變化,尤其是“雷絲繞指”這一式,要求靈力如髮絲般細膩,以他暴雷體的剛猛性子,練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將三張符紙劈得粉碎。
“哼,故弄玄虛。”
阿蠻將孤本摔在桌上,正欲起身,卻見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閣外,手裡拄著一根刻滿雷紋的柺杖。
“雷長老!”
周圍的弟子紛紛行禮,阿蠻這才想起,這位是“雷澤院”的鎮守長老,據說已修雷法兩百年,一手“掌心雷”出神入化。
雷長老瞥了眼桌上的碎符紙,柺杖在地面一頓,“咚”的一聲,整座藏經閣竟微微震顫,阿蠻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雷力壓在肩頭,讓他不由自主地彎下腰。
“《五雷正法》第一頁,寫的是甚麼?”
雷長老聲音沙啞,卻帶著雷霆之威。
阿蠻硬著頭皮道:“雷霆者,天地之怒,劈邪斬穢……”
“放屁!”
雷長老柺杖再頓,阿蠻肩頭的壓力陡增,“第一頁最末行,‘剛不可久,柔不可守’,你瞎了不成?”
阿蠻一愣,連忙翻到第一頁,果然在角落看到這行小字,頓時面紅耳赤。
“暴雷體就了不起?”
雷長老冷笑,“當年老夫見過一個比你天賦更高的,仗著體質特殊,急於求成,結果引雷自傷,丹田盡毀,如今還在祖地掃地呢!”
他柺杖指向窗外的演武場,“去,把‘引雷樁’扎滿三個時辰,甚麼時候能讓樁頂的雷紋只亮不炸,再來碰這本孤本!”
阿蠻攥緊拳頭,想反駁卻被雷長老眼中的厲色逼退。
他悶哼一聲,轉身走向演武場。
那引雷樁是雷澤院的基礎修煉設施,樁頂嵌著引雷石,尋常內門弟子能讓石頭髮光已是不易,而雷長老的要求,分明是刁難!
可當他站上引雷樁,運轉靈力嘗試引雷時,才發現其中的門道。
剛猛的雷力一灌入樁中,引雷石便“噼啪”炸響,飛濺的碎石擦過他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接連十幾次,皆是如此。
“哈哈哈,看這新師弟的窘樣!”
“他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水平!”
“僅僅在外面學了幾手皮毛,就以為可以輕鬆學習咱們‘神霄道宗’的神通?”
“唉!這個性子,難成大器啊!”
“就是!新入門的人,哪一個不在打基礎?就他能耐,還學上了《五雷正法》?”
場外傳來其他內門弟子的鬨笑,正是上午被他頂撞的趙姓弟子的跟班。
其中幾人談及《五雷正法》的時候,眼中的嫉妒之意,不加掩飾。
他們入門那麼多年了,積分根本不夠兌換《五雷正法》,而阿蠻這個新人,竟然甚麼也不需要,就看到了這樣的神功秘籍。
誰能舒服? 給阿蠻臉色看,也就順理成章了。
阿蠻怒火中燒,靈力猛地催至極限,引雷石轟然炸裂,一股反噬的雷力震得他氣血翻湧,嘴角溢位鮮血。
“蠢材!”
雷長老的聲音從閣頂傳來,“老夫說過,雷霆之力在‘控’不在‘猛’!你這樣練下去,不出三月,就要被雷力吞噬!”
阿蠻捂著胸口,望著炸裂的引雷石,突然想起林軒的話:“李副掌門靠的是沉穩……”
他深吸一口氣,抹去嘴角的血,重新站上另一根引雷樁。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催發靈力,而是試著將暴烈的雷力一點點抽絲剝繭,像撫摸易碎的琉璃般,緩緩注入引雷石。
引雷石微微發亮,雖仍有裂紋,卻沒再炸開。
“這才像點樣子。”
雷長老的聲音緩和了些,“記住,雷法如治水,堵不如疏,你性子若不改,就算拿到真傳弟子的令牌,也走不遠。”
阿蠻沒有回話,只是一遍遍重複著動作。
夕陽西下時,他終於能讓引雷石穩定地亮起淡紫色光暈,掌心的雷紋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當晚,阿蠻在雷澤院的淬雷池旁修煉,池中翻滾的雷水剛沒過膝蓋,便刺得他面板髮麻。
他卻咬牙站在池中央,任由雷水沖刷身體。
這是雷長老給他的“加餐”,說是能打磨雷力中的躁氣。
月光灑在池面,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遠處,林軒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對身旁的雷長老道:“您這‘重錘’,倒是比我多說十句管用。”
雷長老捋著鬍鬚:“璞玉需猛火淬鍊,這小子底子好,就是稜角太尖,不磨掉些,遲早要出事。”
他看向淬雷池,“你看,他已經開始懂了‘忍’,下一步,就是要讓他懂‘藏’。”
望月臺的書房裡,李雲景透過水鏡看著淬雷池中的阿蠻,指尖在卷宗上輕輕一點,將評語中的“需重錘”三個字,改成了“初鍛其鋒”。
“雷澤院的老東西,手段還是這麼糙。”
他低聲失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欣慰。
幽月國的天要亮起來,光靠他一人的雷光不夠,還需要更多像阿蠻這樣的新雷,只是這些新雷,得先學會收斂鋒芒,才能真正照亮前路。
三個月後,雷澤院的演武場上,阿蠻一記“雷拳”打出,拳風不再狂暴,卻帶著一股綿密的穿透力,將靶心轟出一個深洞。
雷長老站在臺下,微微點頭:“今日起,你算是入門了。”
“謝長老。”
阿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沒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只是躬身行了一禮。
“這小子,總算知道低頭了。”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雷長老對身旁的林軒道。
林軒笑道:“是長老教得好。”
演武場的風掠過,帶著淡淡的雷息。
而就在新入門的各個弟子,按部就班的修煉之時,“幽月國”的其他門派甚至家族,也開始在各自的屬地,招募新的門人。
而這樣的舉動,無意之間,又將“幽月國”民眾拉住了,向著和“大明王朝”融合。
對於這些事情,李雲景喜聞樂見。
他沒有去管這些門派,家族的事情,而是在一切穩定之後,帶著林軒以及新入門的弟子,乘坐“巡天艦”,準備趕回“神霄道宗”了。
畢竟這些新入門的弟子,要培養出來門派的歸屬感,肯定不能滯留在“幽月國”,還是要送回門中才行。
而李雲景也準備回去好好修煉,為突破修為做準備。
巡天艦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淡淡的流光。
艦上的新弟子們趴在舷邊,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眼中滿是新奇。
這是他們第一次乘坐“神霄道宗”的秘寶,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傳說中的“橫越山脈”。
這也是李雲景故意為之,就是讓新人看看宗門的強大實力,增加歸屬感。
“那是甚麼?!”
一個來自西州的少年指著下方連綿的山脈,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只見“橫越山脈”的主峰上,一道金色光幕如傘蓋般鋪開,光幕上流轉著玄奧的符文,將整座山脈籠罩其中。
那是“神霄道宗”分壇的護山大陣,“萬劍歸宗陣”,據說陣眼處嵌著上千柄飛劍,能自動絞殺來犯之敵。
聽完了林軒的解釋,新弟子們紛紛湧到舷邊,扒著欄杆往下看,驚呼聲此起彼伏。
“快看山腳下!那些會跑的房子是甚麼?”
“傻蛋,那是‘巡山傀儡’!據說有金丹修為,專門負責清理山脈外圍的妖獸!”
“天吶!那道彩虹是真的嗎?怎麼一直不散?”
……
這些新入門的人最強的也才練氣境界五六層,他們的見識自然不高,就算是一些家族的修士見了,也大為讚歎。
“那不是彩虹,是‘靈脈之氣’凝聚成的異象。”
林軒笑著解釋:“‘橫越山脈’下埋著龍脈,靈氣濃郁到能肉眼可見,你們以後在外門修煉,每日的靈氣供給,比‘幽月國’最好的修煉室還要充裕三倍。”
“三倍?!”
阿蠻身旁的一個圓臉少年咋舌,他在老家時,為了搶一塊下品靈石礦,全家人差點打起來,此刻聽到“每日供給”四個字,眼睛都直了。
“巡天艦”飛過一處峽谷時,下方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獸吼。
一隻翼展十丈的青色巨鷹沖天而起,卻在靠近巡天艦時,被艦身散發的淡淡雷紋嚇得連連後退,最終倉皇逃竄。
“是‘青鸞鷹’!我在西州的古籍上見過,說是能載著修士飛越高山!”
“它怎麼不攻擊我們?”
“笨!沒看到艦身上的雷紋嗎?連元嬰期妖獸都不敢靠近!”
阿蠻沒像其他人那樣咋咋呼呼,卻也忍不住湊近舷邊。
他看到峽谷深處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碑上刻著“神霄道宗”四個大字,字型周圍纏繞著實質性的雷光,哪怕隔著萬丈距離,都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那是‘鎮山碑’!”
林軒走到他身邊,“這是我‘神霄道宗’的榮耀,打下了整個‘橫越山脈’,宗門的力量,幾乎成倍增長!”
“若是以前,你們不會得到那麼多資源修煉。”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條件,可都是宗門前輩們,付出了巨大代價,打下‘橫越山脈’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眾人紛紛讚歎,這才明白了為甚麼“神霄道宗”待遇這麼好。
阿蠻瞳孔微縮:“宗門……一直這麼強嗎?”
“強是打出來的。”
林軒望著石碑,語氣平靜,“幽月國的穩定,橫越山脈的安寧,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你們看到的巡山傀儡、護山大陣、靈脈供給,背後是無數宗門先輩用命換來的!”
“這些年,歷次大戰,我宗門戰死了七位元嬰太上長老。”
聽到林軒的最後一句話,新弟子們的興奮漸漸沉澱下來,看著下方的山川、傀儡、石碑,眼神裡多了些敬畏。
這些新人家族之中,幾乎都不存在元嬰境界真人,而“神霄道宗”竟然戰死了這麼多高手,可見宗門底蘊之深厚。
“難怪副掌門說‘入我門者需守三戒’,原來……”
那個圓臉少年撓撓頭,小聲對身旁的人說:“當神霄道宗的弟子,真的能被護得這麼周全。”
一個月後,“巡天艦”即將飛出“橫越山脈”時,天邊突然亮起一道紫電,如同橋樑般連線天地。
新弟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數道流光從紫電中飛出,落在巡天艦的甲板上。
竟是幾位身著大日道衣的真傳弟子!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遇到了真傳弟子!
要知道真傳弟子的數量極其稀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除了在登仙大會上,遠遠的見過幾位真傳弟子外,三個月的入門時期,根本沒有見過一位真傳弟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