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借力天地,困殺真人(求月票)
分壇深處的“靜心殿”內,李雲景盤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被一層淡紫色的雷光包裹。
殿門早已被玄陽長老佈下的“鎖靈陣”封死,陣外更有三位元嬰真人輪流護法,連一隻蚊子都休想靠近。
這種舉動就是怕楚星河,費振榮殺個回馬槍!
這兩位高手太強了!
哪怕有陣法加上五位元嬰境界真人的守護,他們也沒有必勝的決心。
至於那批新人則是臨時居住在了道觀的偏殿,等待下一步通知。
至於幾位太上長老想要調動“神霄道宗”的高手,透過超遠距離傳送陣,傳送過來的提議,被李雲景否決了。
他以“天機術”推演了一番,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他的氣運依然昌盛,卦象之中,也沒有生命危險跡象。
既然如此,犯不上浪費宗門資源,興師動眾。
閉關室中,寒玉床散發著絲絲涼意,恰好壓制著李雲景體內躁動的玄冰煞。
費振榮的功法十分厲害,捱了這一下,讓李雲景痛苦不已。
他雙目微閉,神識沉入丹田,仔細探查那股盤踞在左肩經脈中的幽藍寒氣。
玄冰煞十分霸道,竟已順著氣血流轉,在他的金丹表面,凝結了一層薄冰。
“欲速則不達。”
李雲景暗歎一聲,取出一枚“融冰丹”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緩緩衝刷著經脈中的寒冰。
他沒有急於用雷霆之力硬撼,而是運轉《五雷正法》的“柔雷篇”,引導著體內的雷力如細水長流般,一點點滲透進玄冰煞之中。
雷與冰,本是至陽與至陰的兩極。
此刻在他的丹田內,卻上演著一場微妙的角力。
雷力試圖消融寒冰,寒冰則拼命凍結雷力,兩股力量碰撞處,竟有絲絲縷縷的白霧蒸騰而起,那是靈力交融後的異象。
這一坐,便是七日。
七日後,李雲景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添了幾分清明。
他左肩的玄冰煞雖未完全清除,卻已被壓縮在寸許見方的範圍,不再蔓延。
更令他驚喜的是,在雷與冰的反覆淬鍊下,他的金丹表面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冰晶雷紋,靈力流轉時,隱隱帶著一絲冰寒與暴烈並存的奇異氣息。
“或許,這並非壞事。”
李雲景輕捏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既剛猛又陰柔的力量,心中微動。
“冰魄神雷”的力量,似乎都跟著壯大了一些。
而在“神霄觀”外,楚星河與費振榮的身影如同鬼魅,始終徘徊在分壇百里之外。
他們數次試圖滲透,卻都被分壇的護山大陣擋在外面。
“這神霄道宗的防禦,倒是嚴密。”
費振榮望著分壇上空那道若隱若現的雷紋光幕,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李雲景那小子肯定在閉關療傷,再拖下去,等他恢復過來,想殺他就更難了。”
“急也無用。”
楚星河撫摸著手中的乾坤銅錢,銅錢上的裂痕仍未修復,這讓他心中的殺意愈發熾烈:“分壇內至少有五位元嬰,硬闖就是自投羅網。”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過,我們殺不了他,卻能讓他坐立難安。”
三日後,分壇外圍突然傳來幾聲慘叫。
負責巡邏的“神霄道宗”弟子發現,有百餘名在外採集靈草的外門弟子,竟被人殘忍殺害,屍體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寒冰。
“是費振榮的玄冰煞!”
烈火長老怒不可遏,就要衝出分壇追殺,卻被玄陽長老攔住。
“這是激將法。”
玄陽長老面色凝重,“他們就是想引我們出去,好趁機偷襲李副掌門。”
訊息傳到靜心殿,李雲景正在衝擊金丹八重天的瓶頸。
聽聞門下弟子慘死,他體內的雷力驟然狂暴,金丹表面的冰晶雷紋瞬間炸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無恥之徒!”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楚星河與費振榮的手段,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
身為高手竟然做出了襲殺練氣境界,築基境界修士,還有這麼惡劣的事情?
一般情況下,就是金丹境界修士都不願意以大欺小殺死練氣境界的小人物。
這兩大高手太沒有底線了。
“看來,不能再等了。”
李雲景擦掉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
“靜心殿”的殿門緩緩開啟,李雲景一襲藍色長袍,緩步走出。
他周身的雷光雖不如戰前熾烈,卻內斂沉凝,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磚上都泛起一圈淡淡的冰晶雷紋。
“李副掌門!”
守在殿外的玄陽長老與烈火長老連忙迎上,見他氣息雖仍有虛浮,卻已無大礙,皆是鬆了口氣。
“弟子們的屍身,安置好了嗎?”
李雲景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已按宗門禮制入殮,就等您出關定奪。”
崔明長老從旁走出,遞上一枚記錄玉簡,“這是現場勘查的結果,兇手確是費振榮無疑,現場殘留的玄冰煞與他的氣息完全吻合。”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掃過,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百餘名外門弟子,都是普普通通的門人,沒有甚麼成就,本來不至於有這樣的飛來橫禍,如今卻成了楚星河與費振榮洩憤的犧牲品。
“欺人太甚!”
烈火長老怒拍石柱,火星四濺,“李副掌門,下令吧!我願帶弟子出戰,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那兩個老賊血債血償!”
“不可。”
玄陽太上長老皺眉,“楚、費二人是元嬰九重天,且聯手一處,我們雖有五位元嬰,就算聯合了李副掌門,也無必勝把握。更何況,新弟子們剛到分壇,我們若是出事,整個分觀都要遭殃。”
“玄陽太上長老說得對,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李雲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但弟子之仇,不能不報。”
他看向三人,“去‘鎮雷殿’,召集所有長老議事。”
盞茶功夫後,“鎮雷殿”內,五位元嬰真人齊聚。
“楚星河與費振榮殺我弟子,辱我宗門,此仇不共戴天。”
李雲景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但他們二人修為高深,硬拼絕非上策,諸位有何良策?”
“依我看,不如請掌教至尊出手!”
烈火長老第一個開口:“以掌教身上的仙器,收拾那兩個老賊易如反掌!”
“不可。”
崔明長老搖頭,“掌教正在閉關,絕不能被打擾。再說,此事若驚動掌教,反而顯得我‘神霄道宗’無人。”
“分壇的護山大陣‘萬雷鎖天陣’雖強,卻困不住元嬰九重天。”
另一位負責陣法的墨長老沉吟道:“但若我們能將他們引入‘隕雷谷’!那裡是上古雷劫遺蹟,雷力狂暴,最能剋制冰系與星術,或可一戰。”
“隕雷谷……”
玄陽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那裡的雷力太過混亂,稍有不慎便會引動天劫餘威,恐傷及自身。”
“墨長老的主意可行。”
李雲景指尖輕叩案几,忽然開口:“但引他們入谷,需一個誘餌。”
他看向眾人,“楚星河與費振榮最想殺的人,是我。”
“李副掌門不可!”
烈火長老急道,“您剛恢復傷勢,若以身做餌,太危險了!”
“是啊!不能冒險!”
其他人也紛紛勸說。
兩位元嬰境界九重天高手,完全有機會秒殺李雲景,一旦做到,他們“神霄道宗”損失就太大了。
現在,人人都知道李雲景是宗門未來,這樣的人物,一旦突破元嬰境界,幾乎立刻無敵。
怎麼可以為了眼下的小事情冒險? 得不償失啊!
“我意已決。”
李雲景語氣堅定,“楚、費二人自視甚高,又急於殺我立威,必然會上當。”
他看向玄陽長老,“玄陽長老,你帶人暗中加固‘隕雷谷’的陣法,佈下‘九曲雷魂陣’,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是!”
眾人見李雲景意志堅定,只能無奈同意。
“烈火長老!”
李雲景轉向烈火長老,“你帶領弟子,明面上加強分壇防禦,營造出我傷勢未愈、宗門龜縮防守的假象,麻痺他們。”
“屬下明白!”
烈火長老雖仍有擔憂,卻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計策。
“崔明長老!”
李雲景最後看向崔明,“你率一隊精銳,保護新弟子轉移至安全據點。此戰兇險,絕不能讓他們再受波及。”
“李副掌門放心,屬下定會護好新弟子。”
崔明點頭稱是。
部署完畢,眾長老立刻分頭行動。
“楚星河,費振榮!欠我‘神霄道宗’的血債,該討回來了。”
鎮雷殿內只剩下李雲景一人,他望著殿外翻滾的雷雲,緩緩握緊拳頭。
第二天,分壇百里外的密林裡,楚星河收到了訊息:“李雲景已出關,但氣息虛浮,‘神霄道宗’正在加固防禦,看樣子是怕了。”
“我就說這小子撐不了多久。”
費振榮聞言,臉上露出獰笑:“看來,是時候給他們再加點料了。”
楚星河卻微微皺眉,總覺得事情太過順利,但轉念一想,李雲景畢竟以金丹硬撼兩位元嬰,傷勢未愈也屬正常。
“若能在此地斬殺李雲景,奪取暴雷體,‘神霄道宗’的根基必將動搖。”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明日拂曉,你我兵分兩路。”
楚星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佯攻分壇正門,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去側後方,伺機擒殺李雲景,奪取暴雷體!”
“好!就這麼辦!”
費振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我倒要看看,沒了大陣庇護,李雲景還能撐多久!”
二人計議已定,連夜調集隱藏在“橫越山脈”中的弟子。
竟是足足五十餘名金丹修士,四位元嬰境界真人,顯然是兩大宗門早就埋伏在此的力量。
次日拂曉,天色未明,分壇外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費振榮親率兩位真人,三十名金丹,手持“冰魄珠”,對著護山大陣的正門發起猛攻,玄冰煞凝聚成一道道冰錐,瘋狂撞擊著雷紋光幕。
“來了!”
鎮雷殿內,烈火長老猛地起身,周身火焰靈力暴漲,“副掌門,屬下這就帶人出去迎戰!”
“稍等。”
李雲景按住他的肩膀,目光透過殿窗,望向分壇西側的密林,“楚星河還沒動。”
果然,就在正門戰況最激烈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悄然繞至分壇側後方,正是楚星河!
他手中的乾坤銅錢旋轉不息,竟隱隱有撕裂空間的跡象,顯然是想直接破開陣法薄弱處,突襲“靜心殿”。
“上鉤了。”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玄陽長老遞了個眼色。
玄陽長老立刻會意,悄然捏碎一枚傳訊符。
剎那之間,分壇西側的地面突然亮起無數雷紋,組成一道巨大的雷網,將楚星河一行人的身影牢牢鎖定。
那是早就佈置好的“預警雷陣”。
“嗯?”
楚星河臉色微變,沒想到這裡竟有埋伏。
但他藝高人膽大,加上還有“星河道宗”的援軍相助,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催發“乾坤銅錢”,硬生生撕裂雷網,朝著“靜心殿”的方向衝去。
“楚道友,這邊請!”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楚星河抬頭,只見李雲景正站在分壇外的山道上,周身雷光黯淡,臉色蒼白,顯然“傷勢極重”。
他手中提著一個昏迷的少年,正是阿蠻!
“暴雷體!”
楚星河眼中閃過狂喜,哪裡還顧得上多想,“李雲景,你果然在這裡!”
“放了阿蠻,我隨你走。”
李雲景聲音虛弱,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但你要保證,不再傷害分壇的弟子。”
“哈哈哈!死到臨頭還想談條件?”
楚星河狂笑,“把人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要殺要剮,隨你。”
李雲景“猶豫”片刻,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拖著沉重的腳步,朝著隕雷谷的方向走去:“但阿蠻是無辜的,我帶他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再交給你。”
“想走?哪裡跑!”
楚星河見狀,只當他是走投無路,立刻跟了上去。
他沒注意到,李雲景在轉身的剎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更沒注意到,分壇正門的戰鬥中,烈火長老等人雖打得激烈,卻始終守住陣門,根本沒有追擊的意思。
一追一逃,李雲景和“星河道宗”的人很快進入“隕雷谷”的範圍。
這裡是一處特殊地帶!
正是因為和雷霆有關,“神霄道宗”才把分觀建立在了這裡。
只見谷內陰風怒號,天空中佈滿暗紫色的雷雲,空氣中瀰漫著狂暴的雷劫餘威,連楚星河的“乾坤銅錢”都運轉得滯澀起來。
“李雲景,別跑了!”
楚星河不耐煩地喝道,“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雲景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臉上哪裡還有半分虛弱?
他將阿蠻輕輕放在一塊巨石後,周身雷光驟然暴漲,七彩雷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楚道友,你看這地方,適合埋骨嗎?”
“你……”
楚星河心中咯噔一下,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你沒受傷?”
“託你的福,傷勢好得很。”
李雲景抬手一揮,“隕雷谷”四周突然亮起九道雷柱,組成一座巨大的陣法,正是玄陽長老連夜佈置的“九曲雷魂陣”!
“費老鬼!速速進來幫忙!”
楚星河又驚又怒,知道中計,立刻傳音呼救。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谷外傳來的幾聲慘叫……
那是費振榮帶來的金丹弟子,被玄陽長老與另外三位元嬰真人聯手絞殺的聲音。
“你的同伴,自身難保了。”
李雲景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楚星河,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奠我‘神霄道宗’的弟子!”
話音未落,“九曲雷魂陣”全面發動,無數雷魂從地底湧出,咆哮著衝向楚星河。
“隕雷谷”的上古雷劫餘威被徹底引動,天空中的暗紫色雷雲轟然炸響,一道接一道的天雷,如同巨龍般直撲而下!
楚星河臉色劇變,連忙祭出“星河圖”抵擋。
但在剋制星術的雷劫之力面前,“星河圖”的光芒迅速黯淡,他本人更是被雷魂與天雷雙重夾擊,狼狽不堪。
至於他身後的那些金丹境界門下,幾乎在一瞬間都灰飛煙滅,只剩下了兩位太上長老苦苦掙扎。
因為輕敵,“星河道宗”的三人陷入了被動之中。
“李雲景!你敢陰我!”
楚星河怒吼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轟隆……”
“九曲雷魂陣”內,雷劫之力與地脈雷紋共振,形成一片紫金色的雷海。星河道宗的兩位太上長老雖同為元嬰,卻在這片雷海中左支右絀。
左側的星衍長老擅長推演星軌,此刻卻發現所有星力絲線都被雷力熔斷,他祭出的“定星盤”在天雷轟擊下迸出裂紋,盤中星辰虛影接二連三地熄滅。
右側的守拙長老則以防禦著稱,他的“玄龜甲”表面佈滿雷紋,每一次雷擊落下,他都要噴出一口精血才能勉強支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