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李雲景的心思(求月票)
當然,於家的陣法、禁制、風水格局,相比“神霄道宗”,那就差了許多。
起碼在李雲景常駐的三大據點,就比於家的祖宅強多了。
“七星宮”、“白虎堂”、“玄武堂”可都是有秘境的存在!
一座座大陣相連,有頂級的“傀儡機關獸”,有雄兵過萬,有密密麻麻的禁制,有數不清的天材地寶……
級別上面,於家能夠趕得上“神霄山脈”北部的內門大殿就算不錯了。
行至後院,一座百米高的青銅塔樓直插雲霄。
塔頂罡風呼嘯,隱約可見雷光閃爍。
“此為‘天雷淬體塔’。”
於震山壓低聲音,“雷雨天氣,此塔可以接引雷霆之力,並且將其控制到細微的力量,於家的弟子,就可以根據境界,在這裡接受雷霆的淬鍊。”
“嗯!不錯!”
看到此處,李雲景點點頭,出言讚許。
雷霆煉體,在修仙界之中,並不少見。
於家跟“神霄道宗”關係密切,能夠弄出點煉體的方法,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而讓李雲景滿意的是,於家使用的方法,並不是“神霄道宗”的法子!
這才是關係!
這就表明,於家拜入“神霄道宗”的人,雖然在宗門裡面學了很多本事,但是沒有拿出來惠及家族!
這讓李雲景十分舒服!
至於是真的不曾惠及,還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李雲景若是接任了“神霄道宗”的掌教至尊,自然要大規模排查各大家族!
他和於韻怡、呂若曦關係親密,是一家人不假,但是和於家、呂家,可就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了。
李雲景進入“神霄道宗”那一天開始,一點點的把宗門當成了家。
“神霄道宗”的利益,大於一切!
誰要是打著挖空“神霄道宗”,肥了自己家族的想法,他就要狠下心,抄家滅族,絕不留情!
哪怕於家、呂家也不例外!
大不了放於韻怡、呂若曦的直系一條活路!
這是堅定的立場問題!
誰也不能例外!
此刻,他放心了一些,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等迎娶了於韻怡、呂若曦之後,嚴正警告二女,讓她們把自己的意思,傳達到於家、呂家。
到時候,真的屠刀落下,可別怪自己言之不預!
於震山和於明遠、於宗哲,於家的一眾族老,於家的天驕,簇擁著李雲景繼續參觀。
至於於家的女眷,似乎都沒有出來。
至於是於家的家規還是其他,李雲景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也沒有興趣管於家女人在於家如何生活,有甚麼樣的地位。
這些都是別人的家務事,輪不到他這個“女婿”去管。
穿過九曲迴廊,鎏金匾額上“聽松閣”三字映入眼簾。
於震山抬手推開雕花木門,茶香裹挾著沉香撲面而來。
廳內主位坐著一男一女二人。
左手位置,是位鬢角染霜的中年婦人,一身金絲牡丹雲錦衣裳,衣襬百蝶穿花紋,隨著站起身來,蓮步生輝。
此女面容如羊脂玉般溫潤,額間赤金寶石,華勝垂珠,鳳眼含威,眼角硃砂痣,增添三分豔色。
正是於韻怡的母親沈玉柔,她身旁的檀木椅上坐著的則是於韻怡的父親,於震海。
於震海面容清癯,眼角已見風霜細紋,卻更添三分松筠氣度。
眉間一道淺痕,是常年蹙眉留下的印記。
於震海斜倚青玉案邊,一襲素綾廣袖長衫,衣袂間隱約可見水墨雲紋暗繡,通身不見金玉,唯腰間一枚羊脂白玉螭紋佩,溫潤生光。
此人和沈玉柔都是一等一的容顏!
二人的修為頗高,各自都有築基境巔峰之境。
顯然二人在於家嫡系之中,也是極其出色的人物。
“怪不得韻怡是天香國色一般的女子,原來自己的岳父、岳母,都非一般人!”
心中想著,李雲景見二人起身,連忙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抱拳行禮,“九霄雷紋道袍”上繡的龍虎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晚輩李雲景,見過於伯父、沈伯母。”
面對於韻怡的父母,李雲景顯得非常溫和,態度之中,透著一絲對長輩的尊敬。
這個時候,不是他擺威風的時候,也不是顯露一代霸主威嚴的合適機會。
沈玉柔上下打量著眼前青年,見他身姿挺拔如松,行禮之時,目光清澈坦蕩,不由微微頷首。
於震海則撫著下頜鬍鬚,沉聲道:“賢侄,不必多禮。”
這句話算是於震海這輩子,說出的最為有勇氣的一句話。
若非藉著於韻怡的關係,他此刻肯定是跪了。
畢竟李雲景的修為高,身份尊貴,不是他一個個小小於家嫡系敢得罪的。
“此乃小侄煉製的三階‘破境丹’,還有三階的‘紫府凝元丹’,伯父、伯母服用可穩固修為,助你們早日突破金丹境。”
李雲景這才直起身來,袖中滑出兩隻玉盒,雙手奉上。
本來二人早就商量了,李雲景能來提親,就是給足了於家面子,自然不敢輕收禮物。
可是看到兩個玉盒裡面,各自有一瓶三階丹藥,二人就猶豫了。
這兩瓶丹藥對他們太重要了。
最終,沉默了一會兒,二人相視一眼,沒有經受住誘惑,伸手接下了禮物。
至於於家的其他人,則是羨慕的看著於震海、沈玉柔二人,可惜被李雲景看上的女兒,不是他們的孩子啊!
這就是命啊!
至於他們打於震海、沈玉柔的丹藥主意?
別說李雲景、於韻怡不是好惹的,就是於震海、沈玉柔都是於家的核心成員,嫡系的嫡系。
於家的老祖宗也在閉關不出,目前的家主於震山就是於震海的親大哥,誰能夠招惹的起?
要不然的話,去“神霄道宗”當真傳弟子的名額,能夠落在於韻怡的頭上?
沈玉柔接過玉盒,盒蓋輕啟,頓時異香撲鼻,盒內丹藥流轉著溫潤光澤,竟隱約有龍吟虎嘯之聲。
於震海目光一凝,這般品質的丹藥,便是“神霄道宗”的長老也未必能輕易得到。
於家作為煉丹聞名的家族,自然識貨,知道都是七品的丹藥!
看來這位賢婿還是一位煉丹宗師!
“賢侄有心了。”
於震海將玉盒收入袖中,語氣緩和了幾分,抬手示意李雲景落座,“此番婚事,我們非常贊同!整個於家也都希望韻怡能夠和賢侄在一起。”
“是呀!至於大婚如何操辦,我們於家上上下下,全部都聽賢婿安排!”
沈玉柔也笑意吟吟的說著。
“伯父、伯母放心。”
李雲景欠身謝過,端坐在椅上,脊背挺直卻不顯僵硬:“掌教至尊已應允由宗門操辦婚事。只是有些細節,還需與二老商議。”
說話間,他掌心泛起微光,一座縮小的“朝陽峰”模型懸浮於桌面,“婚禮將在‘朝陽峰’舉行,晚輩已安排專人佈置,確保萬無一失。”
至於辦喜事的地方,為甚麼不是李雲景的地盤,又不是“神霄峰”?
那自然是為了保密!
“七星峰”、“神霄峰”都是“神霄道宗”最為重要的幾個山峰之一。
李雲景大婚的日子,一片混亂,整個“大明修仙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來見禮,又不知道有多少奸細,想要進來一探究竟。
“神霄道宗”只能將婚禮的地點,安排在了於韻怡的道場所在。
至於呂若曦的地方?
那是“玉女峰”!
裡面有些道姑非常變態!
就是李雲景都不常去!
想要在她們的道場操辦婚禮?
這些變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李雲景可受不了這個。
自然也被排除在外了。
沈玉柔見他行事周全,心中滿意,親自為他斟上靈茶:“韻怡常提起你,說你待她極好。”
她目光溫柔,“雖是修仙之人,可這婚事,也該有個熱鬧樣子。”
“伯母放心,晚輩定會給韻怡一場畢生難忘的婚禮。”
李雲景雙手捧起茶盞,微微低頭避開沈玉柔的視線,笑著說道。
“賢侄。”
沈玉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是韻怡從宗門帶回的‘九霄雲露’,特意叮囑留待今日。”李雲景雙手接過,瞥見杯壁流轉的星芒,這才明白此茶需用宗門的靈泉泡製,難怪茶香中帶著絲絲雷霆之力。
“按規矩,本該由女方先提聘禮,但賢侄身份特殊”
於震山輕咳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燙金禮單。
他的目光掃過李雲景腰間交相輝映的三枚令牌,目光閃爍,“不知‘神霄道宗’對彩禮有甚麼安排?”
李雲景放下茶盞,指尖輕叩桌面,四道光芒,從袖中疾射而出,在空中懸停成四方陣列。
青光流轉的玉簡、纏繞著銀絲的青銅丹爐、懸浮著冰晶的玉匣,還有一枚散發著五行氣息的古樸印璽。
每一件寶物都裹挾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竟將廳內的燭火都壓得微微搖曳。
“此乃掌教至尊特批的四件聘禮。”
李雲景屈指彈向玉簡,無數金色符文如星河流轉。
“這枚玉簡乃是我獨自領悟的《五行之道》,記載著五行大道的感悟。”
李雲景介紹道:“你們可以當做家族傳承功法,對於五行各個體系靈根,都大有好處!”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看向侃侃而談的李雲景,目瞪口呆。
於家的人怎麼也沒有想到,李雲景竟然能夠送出他自己感悟的“五行大道”!
作為於韻怡的男人,於家人自然非常關注,知道這位起家的時候,就是以五行靈根起家。
李雲景的“五行神拳”,在“大明修仙界”都算是非常出名的。
李雲景能夠把看家功夫,讓於家人學習,足以證明他對於韻怡的感情。
眾人的震驚還未結束,李雲景再次讓眾人倒吸一口氣!
“這尊‘九霄焚天爐’,可煉製出堪比宗門長老出手的七八品丹藥。”
他話音未落,青銅丹爐突然嗡鳴,爐身浮現出展翅欲飛的鳳凰虛影。
沈玉柔手中的茶盞險些落地,於震海的鬍鬚都因震驚而微微顫抖。
七八品丹藥意味著能助修士跨越境界桎梏。
即便在“神霄道宗”之中,這個三階下品丹爐也是重寶。
而此刻竟作為聘禮送出,一時間,讓於家的人宛如夢幻之中。
他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清楚李雲景再說甚麼了。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枚印璽,其上雕刻的四象圖騰緩緩轉動,虛空竟泛起水波狀的扭曲,隱隱傳來龍吟虎嘯之聲。
“這是.”
於震山喉結滾動。
其他於家人也都好奇的看向李雲景,想要聽聽他的解釋。
“此乃‘鎮嶽印’,攻防無雙,算是寶器之中的一件重器,堪比一座大山!”
李雲景抬手輕撫印璽,這件法寶突然綻放金光,“晚輩知於家鎮守嶽明城不易,這枚印璽權當是我對親家的誠意。”
最後他指向玉匣,寒霧繚繞間,三株晶瑩剔透的“龍息丹”,若隱若現。
“此物是龍族丹藥,能生死人肉白骨,便贈予族中需要的後輩。”
最後,李雲景說出了龍族寶物,才算介紹完了所有聘禮。
這四樣寶物,加上李雲景先前拿出的見面禮,狠狠地震懾住了於家人。
滿堂寂靜,唯有急促的呼吸聲音。
於家眾長老,嫡系紛紛起身,望向李雲景的目光已從長輩的審視變成了敬畏。
沈玉柔眼眶微紅,她從未想過神霄道宗會拿出如此重禮,這些寶物隨便一件都足以讓二流門派爭得頭破血流,如今卻全成了女兒的嫁妝。
“賢侄如此厚禮.”
於震海聲音發顫,將禮單揉成團拋向空中,“於家若再提彩禮,便是不知好歹!”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靈茶飛濺,“從今日起,韻怡就交給你照顧了!”
“有你這樣的賢婿,我相信韻怡一定會幸福!”
廳外忽有疾風掠過,於家年輕一輩的天驕弟子擠在雕花窗欞外張望,當看到四象印璽掀起的空間漣漪時,幾個少年修士竟激動的低語。
其中最受矚目的天才少女於清瑤,望著李雲景的背影雙目放光。
那是對強者本能的崇拜,更是對高深大道的嚮往。
“快!快把族中珍藏的千年寒玉床抬來!”
於震海突然高聲吩咐,“賢侄此番遠道而來,定要住得舒心!”
他又轉頭對管家耳語幾句,片刻後,於家庫房的禁制轟然開啟,三十六箱靈石被搬至廳前,“這些靈石,權當韻怡的添妝,還望賢侄莫要推辭!”
沈玉柔擦去眼角淚花,親自將茶盞捧到李雲景面前,這次靈茶表面竟凝結出蓮花狀的靈氣:“賢婿以後便是於家的主心骨,若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只管開口!”
她話音剛落,廳內小輩們已經齊刷刷的喊了起來,此起彼伏的“拜見姑爺”聲,震得物資似乎都在晃動。
“諸位免禮,大家都是自己人,無須如此。”
李雲景起身虛扶,周身一縷縷法力,化作無形氣浪將眾人托起,這一手舉重若輕的掌控力,讓於家人心中的敬畏更添三分。
而此時李雲景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位管家身上!
“李總管!”
李雲景顧不得和於家人說話,而是看向了李總管。
近四十年未見,李總管蒼老了許多。
李總管佝僂著背,站在廳角,白髮如霜,披散在藏青長衫上,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彷彿都沉澱著歲月的風霜。
那雙曾利落端茶遞水的手,如今佈滿老人斑。
曾經李雲景仰望的高手,如今已經垂垂老矣。
李總管的天賦不是特別強,也不是於家的嫡系,自然不會受到重點栽培。
如今,四十年未見,李總管的修為,還是維持在了築基境六重天!
若無意外,他沒有機會突破金丹境了!
在於家之中,他也被邊緣化了,不再是那個總管大人,而是一般的管家。
若非他的功勞很大,跟過許多於家的大人物,恐怕都要直接去養老退休,再無於家的資源供應。
此刻,李總管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慌忙低下頭,似乎不敢與李雲景對視,整個人沒有了和李雲景談笑風生的氣勢了。
“老奴老奴不敢當姑爺喚這一聲。”
李總管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上幾口氣。
當年那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的中年人,如今連直起腰板都顯得艱難。
許多於家人好奇的看向這位潛力耗盡的老人!
李總管本來不至於如此!
但是他曾經為於家受過重傷,傷及了本源,加上年歲也有四百了,早就進入了人生的末期。
連於家的一些小輩,都不怎麼看得上這位總管了。
沒有想到,他竟然和姑爺認識?
李雲景神情激動,顧不得許多,大步上前,袍角帶起的勁風,掀翻了地上的禮單。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這位老人!
當年,在去“神霄山脈”的路上,他差點死了。
若非有於韻怡、李總管相救,哪有他今天的風光?
李雲景為人做事,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
這位老人和他的交集,只有兩次,但是在李雲景心中的地位,不會弱於了付超、馬興遠等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