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大力整頓(求月票)次日破曉,晨霧未散,榮耀之城的大街小巷已響起銅鑼聲。
身著玄甲的“城衛軍”士兵,手持鑑魂玉簡,在城門排成長龍,對進出修士逐一查驗。
玉簡每泛起紅光,便有幾名執法弟子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人押往臨時監牢。
這“鑑魂玉簡”作用也簡單,就是可以分辨魔氣、佛光、妖氣……
只要查出了這類生靈,自然就要抓起來,慢慢審問。
“七星鑑魂陣啟動!”
這還不算完,隨著玄清子一聲令下,城牆上七座玉塔,同時綻放璀璨光芒,交織成的巨網籠罩全城。
陣紋流轉之間,隱匿在暗處的魔道氣息無所遁形,城郊三處廢棄民宅轟然炸開,數十名黑袍人裹挾著黑霧倉皇逃竄,卻被早有準備的巡邏隊截個正著。
“三日內必須查清這些人的底細!”
城主府內,王天化將一疊厚厚的人員名單摔在案上,對下屬怒吼:“但凡有與魔道勾結的嫌疑,先關入地牢再說!”
“把那些佔著防禦工事的商鋪統統拆了!”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正在拆除的違建商鋪,咬牙切齒道:“違令者,軍法處置!”
不查不知道,這一查,簡直嚇出了他一身冷汗!
誰也沒有想到,魔道修士竟然混進來了幾百人!
這要幹甚麼!
這是準備奪城嗎?
甚至在其中還抓住了十幾個佛門俗家弟子!
至於其他勢力的修士,也不在少數!
不過除了魔道、佛門外,玄門的、中立的,“神霄道宗”並未針對他們,畢竟不能把人都推向了對立面。
“神霄道宗”再強大,也不敢和全天下為敵。
與此同時,城裡的“玄武軍”、“白虎軍”精銳小隊,也在李雲景的命令下,深入城中最陰暗的角落,到處搜查。
在一處地下鬥場,一支“白虎軍”小隊,竟然發現了用活人獻祭的血陣,血腥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給我搜!”
“白虎軍”的統領柳清風長劍一揮,數十名戰士,如離弦之箭般散開,掀翻鬥場、砸開暗格,當挖出三十幾具尚未完全腐化的修士屍體時,在場眾人無不怒目圓睜。
“榮耀之城”從今天早上開始,到處都發生了動亂,殺戮幾乎沒有停止過。
那些無關的修士,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
生怕被“神霄道宗”的人誤會自己是魔道的探子。
至於那些隱藏極深的魔道、佛門、妖魔中人,也都嚇得不敢出門,小心翼翼的應付著搜查,生怕被人看出來了行跡。
要知道“榮耀之城”的防禦再弱,也有大批的金丹境、築基境修士,這股力量,足夠對付任何敵人了。
至於魔道之中,是否有元嬰境級別的存在,混入了城裡?
那就不是低階修士能夠調查出來的了。
外界的爭鬥,沒有影響李雲景的心情。
“煙雨樓”中,李雲景、柳如煙回到自己的住處,將玉匣緩緩開啟,一抹璀璨的霞光,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房間。
“竟是一枚三階頂級的‘洗髓丹’!”
柳如煙湊上前,看清匣中物後不禁輕撥出聲:“還有這柄刻著‘九霄雷吟’的仙劍,至少也是三階巔峰法寶!”
“看來這賀禮,是想讓我把礦洞之事徹底翻篇。”
李雲景摩挲著劍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過想要徹底翻篇,兩件禮物還不行!不把城裡肅清,哪怕送上再珍貴的禮物,也要嚴辦!”
“雲景,這洗髓丹雖珍貴,對咱們如今的修為卻效用有限。”
柳如煙指尖輕撫過“洗髓丹”晶瑩的丹紋,眸光流轉:“倒是這‘九霄雷吟’劍,與你的雷系功法相得益彰。”
她忽然將丹藥推回匣中,神色鄭重,“但你說得對,‘榮耀之城’的隱患不除,‘神霄道宗’的根基便如懸於危崖。”
跟了李雲景之後,柳如煙考慮問題的角度,也向著李雲景靠攏了。
“天武真人他們想以禮堵嘴,卻忘了礦洞下的邪神投影意味著甚麼!”
李雲景將仙劍抽出半寸,劍身嗡鳴間,一道細小的雷光在劍尖跳躍,映得他眼底寒芒閃爍:“若不是你的及時提醒,整個‘榮耀之城’恐怕都要淪為魔道祭壇。”
他猛地將劍回鞘,震得木匣微微發顫,“這些年邊疆太平,他們竟懈怠到連魔道滲透都察覺不了,不嚴懲如何服眾?”
“可如今全城戒嚴,已弄得人心惶惶。”
柳如煙起身推開雕花窗,聽著城裡不斷轟擊的打鬥聲,輕嘆道:“若再深究,只怕會激起駐守修士的不滿。”
她轉身時,鬢邊的玉簪輕輕晃動,“你還是要冷靜一下,不能一直施壓!”
“你說的有些道理!”
李雲景踱步至她身側,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不過……”
他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耳垂,嘴角勾起狡黠笑意,“倒與我所想不謀而合。”
說罷,他將飛劍和丹藥,重新裝入了玉匣裡面,遞給柳如煙,又快速刻下幾道符文封印,“這兩件寶物送你!”
“給我?”
柳如煙一怔,旋即推辭道:“太貴重了,你還是留著吧!”
“給你!”
李雲景伸手一推,將玉匣塞在了柳如煙的手裡,這才笑道:“我身上的寶物足夠多,你服用‘洗髓丹’可以提升資質,加快修煉;那柄劍也能給你防身,拿著吧!”
“嗯!我收下了!”
柳如煙喜滋滋的對著李雲景嫣然一笑,突然她想起了甚麼,神色一凜,壓低聲音道:“雲景,我近日總覺得礦洞之事另有隱情。那些黑袍人對礦洞地形瞭如指掌,獻祭陣的位置又恰好設在當年‘神霄道宗’開採的主礦脈下方,會不會……”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會不會有內鬼通風報信?”
“你是說,神霄道宗內部有人勾結魔道?”
李雲景瞳孔微縮,周身氣息,不自覺翻湧,將窗欞震得咯咯作響。
他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突然冷笑出聲,“‘神霄道宗’家大業大,成立了那麼多年,要說一個敗類不出,也不現實!”
“但是我相信,在‘神霄道宗’的內部,肯定不會有高層叛變!”
他猛地握緊拳頭,神色似乎恢復了原樣,輕鬆說道:“我會告訴天武真人、王天化,搜查時著重排查近半年內,接觸過礦洞圖紙的修士。”
窗外夜色漸深,柳如煙倚在李雲景肩頭,望著漫天星辰喃喃道:“真希望這場風波早日平息,待你大婚之後,我們尋一處清淨之地,專心修煉。”
她話音未落,李雲景已低頭吻住她的唇,在輾轉間輕聲呢喃:“等‘榮耀之城’重歸安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便帶你踏遍這萬里山河。”
……
夜色漸濃,“榮耀之城”的燈火卻比往日更亮。
城牆上新架設的雷火弩泛著幽幽藍光,每隔百丈便有一隊修士來回巡邏。
“傳令下去,讓各坊市在三日內組織排查!”
議事廳內,天武真人看著不斷傳來的捷報,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幾分,卻又突然想起甚麼,猛地拍案:“還有城裡租住的房屋,也要嚴查,若再有疏漏,休怪老夫不客氣!”
這場風暴中,有人在刀尖上起舞,有人在暗處算計,而隨著夜色愈發深沉,誰也不知道,“榮耀之城”的暗處,還藏著多少未被揭開的秘密。
城頭新增九座雷火瞭望塔,日夜吞吐著紫色電光,防備可能出現的襲擊。
街道上,“神霄道宗”弟子帶著招募的修士,組成的巡邏隊踏著整齊步伐,腰間的“鑑魂玉簡”閃爍著微光,走遍了城裡的每一處街道。
在“榮耀之城”住了七天時間,李雲景以《陰陽合道經》上的雙修秘術,和柳如煙天天修煉,幫助她提升修為。
李雲景又為柳如煙講解了修煉上不懂的問題。
等柳如煙沒有了疑問之後,李雲景才在柳如煙依依不捨的送別下,悄然離開了“榮耀之城”,向著東海的方向而去。
到達了“應天府”,李雲景隱藏在虛空,掃視了皇宮,見皇室這裡,沒有甚麼問題,他這才駕駛“巡天艦”進入了汪洋大海之中。“巡天艦”一路筆直向著“神霄島”飛去,沿途之中,雖然遇到了一些修士,但是這些修士,看到了“巡天艦”威風凜凜的樣子,哪裡敢打壞主意?
三日後,“神霄島”在望。
這座漂浮在東海之上的巨型島嶼,被九道金色光帶環繞,雲霧之間,隱約可見九盞長明燈照亮了島嶼。
這正是當年傅靈風佈置的“雲海金燈陣”。
在巍峨的島上山峰上,則是豎立著“神霄道宗”分部的仙宮樓宇。
李雲景操控著“巡天艦”穿過外圍的防禦結界,艦身所過之處,懸浮的長明燈自動避讓,發出嗡鳴示警。
只是巡查的人員還未飛起,“巡天艦”中,飛出了一塊令牌,大放雷光,形成了一條仰天咆哮的雷龍!
這正是“雷龍令牌”!
代表著“神霄道宗”的副掌門來了!
“譁……”
李雲景到來的訊息,瞬間就引起了轟動,“神霄島”上,島主伍誠長老震驚無比的看著半空懸浮的巨大戰艦!
“李雲景竟然突破金丹境,晉升副掌門了!”
伍誠使勁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速速敲響聚仙鍾!”
伍誠長老的袖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喉結滾動兩下,猛地扯出腰間傳訊玉牌,以靈力灌入其中:“宗門副掌門駕臨,全島上下,即刻前往金闕廣場!”
玉牌光芒大盛,將他驚惶又亢奮的神色,映得忽明忽暗。
“噹噹噹……”
三長兩短的鐘聲穿透雲海,驚起萬千靈禽。
“神霄島”各處,正在修煉的弟子踉蹌起身,按照命令集結。
就連島主府中正在議事的那些執事們也面色驟變,紛紛御劍朝著廣場飛去。
李雲景站在“巡天艦”甲板上,望著下方如蟻群般聚集的人群,周身金丹境威壓若隱若現。
“雷龍令牌”盤旋在戰艦上空,每一次擺尾都帶起道道電光,將九盞長明燈映照得愈發璀璨。
在這些人沒有做好迎接之前,李雲景不可能下去。
“神霄道宗”副掌門的威嚴,還是要維持的。
伍誠長老第一個落在廣場,他的額間還凝著未擦淨的汗珠。
“‘神霄島’駐守長老,伍誠,恭迎李副掌門蒞臨!”
望著浮在天上的“巡天艦”,他喉頭乾澀,顫聲高呼。
話音未落,身後數百名弟子齊刷刷跪倒,聲浪震得廣場上的青玉地磚,都微微發顫。
“譁……”
“神霄道宗”弟子的舉動,也驚動了“神霄島”上的做生意人,臨時居住的人,還有路過的旅客,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天空那巨大的戰艦。
許多人都不知道“神霄道宗”副掌門是甚麼樣的存在,在“神霄道宗”內部到底有多少權柄。
但是不妨礙這些人的敬畏之心。
任何勢力,副掌門都是高層,再加上這一艘鉅艦,還有伍誠長老他們的重視程度,讓所有來自於其他各方的修士都明白了,大人物來了。
“諸位免禮!”
艦門開啟的剎那,金光傾瀉而出。
在一道金光大道之上,李雲景步伐穩健,每走一步,腳下便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道紋,降臨到了廣場。
“伍長老,許久不見。”
站在廣場上,在萬千修士的矚目下,李雲景抬手虛扶,磅礴靈力,託著眾人起身,目光掃過人群中神色各異的修士。
“李副掌門,多年不見,您的修為真的突破了。”
看著眼前的熟人,伍誠心中頗為不是滋味,遙想當年,李雲景還是他手下的一個兵!
是“神霄島”坊市的副管事啊!
沒有想到,再次相見,雙方之間的地位,已經天翻地覆,
“呵呵!伍誠長老,不必拘束,你我都是老熟人了。”
李雲景收斂了氣息,收回了身份令牌,笑道:“我這一次過來,不是公務,是過來接幾個朋友回宗,參加我的婚禮。”
“原來是為喜事而來!”
伍誠長老緊繃的神色稍緩,忙引李雲景往島主府走去:“李副掌門大婚,我定要備上一份厚禮。只是……”
他回頭望向“巡天艦”,壓低聲音道,“神霄島近日不太平,東海暗流湧動,妖獸頻繁在周邊海域出沒,您這一路可還順利?”
“倒也遇上些海匪和妖獸,不過有‘巡天艦’在,這些不過是跳樑小醜。”
李雲景的話音剛落,遠處海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驚起大片海鳥,似有修士鬥法。
“看來這東海的局勢,比我想象中更糟。”
李雲景眉頭微蹙,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伍長老,難道有人還敢在我們‘神霄道宗’的地盤鬧事?”
伍誠引眾人在島主府會客廳落座,李雲景端坐首位,自有侍女奉上靈茶。
“實不相瞞,三個月前,東海深處的‘天羅道宗’打入了附近海域,頗為強勢,讓東海人心惶惶。”
他摩挲著茶盞,神色凝重:“更蹊蹺的是,平日裡鮮少露面的海獸,最近竟頻繁襲擊商船。”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海圖,“這是倖存修士帶回的,上面標記的海域,都是最近鬧得特別兇的地方!”
“至於咱們這裡,雖然有些許鬥爭,但是都在可控範圍之內,也沒有人敢真的攻擊我們!”
最後,伍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另外護島大陣已經開啟,雖然消耗了大批靈石,但是畢竟震懾住了蠢蠢欲動的各方修士,還算是利大於弊。”
“傅靈風前輩佈下的‘雲海金燈陣’,本是為防禦‘神霄島’,你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
李雲景指尖輕點桌面,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音,抬眼望向伍誠,“島上的防禦陣法,可還穩固?”
“不瞞副掌門,‘神霄島’雖有陣法庇佑,但近年來資源消耗不少,島上靈力供給不足,金燈陣的威力已大不如前。”
伍誠苦笑著搖頭。
“伍長老,煩請您多多費心,密切監視東海動向。”
李雲景一笑,周身氣勢迸發,“待我將朋友送回宗門,完成了大婚,定親安排高手過來支援!”
李雲景已經和“天羅道宗”的人,打過兩次交道,可以說“天羅道宗”和他有深仇大恨,幾乎一代精華,都被李雲景屠殺殆盡。
“天羅道宗”打過來的很大原因,恐怕也是為了“神霄道宗”而來。
隱藏了多年的秘密,“天羅道宗”未必不會知道真相。
“當年在‘神霄島’,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坊市副管事,如今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敢在‘神霄道宗’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李雲景笑著補充了一句。
他自然不會告訴伍誠長老,一切事情的緣由都是來自他這裡。
“李副掌門蒞臨,乃宗門盛事,‘神霄島’說甚麼也得辦一場三天三夜的宴席!”
伍誠長老搓著手,滿臉堆笑:“島上新捕的千年‘玄冰魚’,還有珍藏百年的靈酒,還請李副掌門品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