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修道三十載(求月票)
“那好吧!”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紀子萱終於笑了。
那秀麗的小臉上,綻放出來了璀璨的笑容。
李雲景看著她,倒是有一種看鄰家妹妹的感覺。
小丫頭青春活潑,積極樂觀的樣子,讓李雲景的心情也更好了。
這就是守著甚麼人,就有甚麼樣的心態。
天天和負面情緒的人在一起,自身的狀態也好不了哪去。
若是和一個開開心心的人在一起,自身也會被渲染,變得快快樂樂。
參觀完了靈植園,李雲景漫無目的的帶著紀子萱四處閒逛。
就是遇到了“神霄島”的門人,這些人也識趣的躲開,不去打擾副掌門的雅興。
不多時,二人又來到神霄島的演武場,此時演武場雖已無人,但場地中殘留的靈力波動,仍能讓人感受到白日裡,弟子們刻苦修煉的氛圍。
“雲景哥哥,我給你展示一下我新學的法術!”
紀子萱興奮地說道。
說罷,她運轉法力,手中凝聚出一道水刃,朝著遠處的靶子射去,精準命中靶心。
李雲景鼓掌稱讚:“子萱進步好大,以後肯定會成為厲害的修士。”
這話他自己聽了,都暗罵自己一聲無恥!
紀子萱的法力鬆散,一看就是平日裡不用功,法術的威力,能夠發揮出來七成都算是不錯了。
而那些刻苦的修士,同樣的一道法術,威力就比紀子萱大了三成!
這讓紀子萱如何能勝?
嬌生慣養的小丫頭,真遇到了危險,築基境四重天修士,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想想元嬰境大高手的女兒,才這種水平,李雲景也是無可奈何。
“真的嗎?”
紀子萱聽了,臉上笑開了花:“都是因為我想著要追上雲景哥哥,才這麼努力修煉的!”
“噗……”
李雲景差點岔氣了。
他剛剛要說話,勸說紀子萱好好修煉,多多用功,就被這句話噎住了。
這叫努力修煉?
那全世界就沒有不用功的修士了!
就在李雲景被紀子萱的話噎得不知如何開口時,遠處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李兄!”
聞彬大老遠就揮著手喊道:“可算找到你了!”
廖婉清則是面帶淺笑,手中還提著個精緻的食盒。
紀子萱好奇地轉頭,見兩人走近,眨了眨眼睛問道:“雲景哥哥,這兩位是?”
“這是聞彬、廖婉清,都是我的好友。”
李雲景笑著介紹,又對聞彬二人道,“你們怎麼來了?”
聞彬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在島上轉了一圈沒見著你,想著你估計是帶著紀姑娘四處逛呢,就來演武場碰碰運氣,還真找著了!”
說著,他湊到紀子萱跟前,“紀姑娘,你好啊,我聽雲景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可愛!”
“是啊!子萱妹妹真是天生麗質,人見人愛!”
廖婉清也在一旁誇讚道。
二人都是知道紀子萱身份,這種頂級二代,誰招惹的起?
看到紀子萱,就連聞彬、廖婉清都要笑臉相迎。
否則的話,得罪了這個小惡魔,回頭告訴“碧波二仙”,兩位元嬰境大人物找上門來,別說二人了,就是飛雲真人、聖音仙子遇到了,也要頭皮發麻。
紀子萱被誇得臉頰微紅,小聲說了句“謝謝”,又躲到李雲景身後。
廖婉清見狀,輕輕拍了下聞彬,嗔怪道:“別嚇著了子萱妹妹。”
隨後開啟食盒,裡面是幾樣精緻的糕點,“知道你倆逛了許久,怕是餓了,特意帶了些點心來。”
聞彬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這和他有甚麼關係?
廖婉清這個女人還真會裝好人!
還不是你不像好人,又那麼熱情,嚇唬了小惡魔?
當然,這話聞彬可不敢說出來。
李雲景看著散發著香氣的糕點,笑道:“還是婉清貼心。”
幾人去了周圍的涼亭而坐,在演武場邊,聊起天來。
聞彬興致勃勃地講述著這幾日在“神霄島”聽聞的趣事,逗得紀子萱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而李雲景則是未笑,透過聞彬、廖婉清的話,他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東海聯盟”成立的並不順利,各種矛盾極多。
就是五行真人這樣的高人都差點壓不住場子。
也就是李雲景四人誤打誤撞,幹翻了“鬼煞殿”、“御魔宗”,這才殺猴敬雞,起到了立威作用,震懾住了各方代表。
現在,聯盟總算是勉強成立了。
至於想要發揮出整體的實力,還需要更多的磨合才行。
涼亭外海風捲起簷角銅鈴輕響,李雲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盞,忽然開口:“五行真人既已召集各島主,為何還會矛盾頻出?”
他抬眼望向聞彬,目光裡帶著思索。
“還不是那些老狐狸!”
聞彬聞言,將啃了一半的糕點重重放下,發出“啪”的一聲響,語氣裡滿是憤懣:“表面上推舉五行真人為盟主,私下裡卻各懷鬼胎。”
“就說‘玄冰島’的冰魄老怪,在議事時,非要將聯盟物資調配權攥在自己手裡,說是要保障北方海域的防禦,可誰不知道他是想中飽私囊,壯大自己的勢力!”
說到這裡,聞彬十分不滿。
就算是要篡權奪勢,也要由他們“飛雲宗”開始吧?
甚麼時候輪到了“玄冰島”的人?
這真是不要臉至極!
“棘手的是‘海王宗’。”
廖婉清輕輕轉動著手中的團扇,眉眼微蹙,緩緩說道:“由於他們仗著掌控東海航道,竟然獅子大開口,要求聯盟半數的修煉資源傾斜。”
“若依了他們,其他勢力必然不滿;不依,他們就以退出聯盟相要挾,簡直是在拿聯盟的存亡做籌碼。”
她的聲音輕柔,卻難掩話語中的憂慮。
紀子萱從李雲景身後探出腦袋,大眼睛裡滿是疑惑:“既然大家都知道團結才能對抗外敵,為甚麼還要爭來爭去呢?”
“子萱,人心比妖魔更難琢磨。”
李雲景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苦笑道:“各島修煉資源不同,實力強弱有別,誰都不想在聯盟裡吃虧。”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翻滾的海浪,神色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要不咱們再搞一次大動作?”
聞彬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來,激動地說道:“就像端掉‘鬼煞殿’那樣,找個刺頭聯盟立威!”
他的眼神熾熱,彷彿已經看到了成功震懾各方的場景。
“不可!上次能成功,是因為鬼煞殿作惡多端,犯了眾怒。”
廖婉清卻冷靜地搖了搖頭,手中團扇輕輕揮動,語氣溫和卻堅定:“如今若貿然對聯盟勢力動手,反而會讓其他勢力抱團,把我們當作共同的敵人。”
她的分析條理清晰,讓聞彬也不由得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傳來。
眾人警覺地抬頭,只見一道劍光如流星般劃過天際,直直朝著涼亭射來。
四人定睛望去,竟然是許洵!
“許兄!好久不見!”
李雲景站起身來,笑著打招呼。
許洵可是自己的情敵啊!
遙想當年,雙方之間,鬧得還挺不愉快。
後來時間久了,二人都放下了芥蒂,算是能夠和平共處。
上一次東海之行,李雲景、許洵就是同伴,在東海共事一場,算是還算愉快。
只是從那一次之後,許洵這個人似乎就消失了一樣。
李雲景再也沒有聽說過他的訊息。
就是他和於韻怡、呂若曦大婚的日子,許洵這個人也沒有出現。
而這次來東海的行動,也不曾徵召築基境修士,許洵突然出現在了這裡,還真讓李雲景好奇,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劍光在半空驟然凝滯,許洵腳踏青鋒現身涼亭外,玄色道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下頜線條緊繃,往日溫潤的面容此刻覆著層冰霜,目光掃過眾人時,在紀子萱身上多停留了半息,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副掌門,事態緊急。”許洵抬手虛按,急促的說道:“我從東海深處歸來,我得知了一個重要訊息,‘四海商會’似乎要投靠‘天羅道宗’了!”
“甚麼!”
聞彬、廖婉清都是大驚失色。
“四海商會”可是東海的最大商貿組織,有巨大的財富。
現在他們要投靠“天羅道宗”,豈不是給“天羅道宗”帶來了海量的資源?
這對於接下來的大戰,十分不利。
“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咱們剛剛宰了‘四海商會’的副會長熬烈!”
“這個仇可深著呢!”
李雲景指尖微顫,握著的茶杯“噹啷”,重重放在石桌上。
“許兄,不知道你怎麼知道這個訊息?”
李雲景又看向許兄,沉聲問道。
“這幾年,我進入東海深處歷練,那片海域險象環生,到處都是上古遺留的禁制與妖獸。”
許洵望著眾人震驚的神色,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在一處被海水侵蝕的古老遺蹟中,發現了‘四海商會’的蹤跡。”
他眼神變得深邃,彷彿又回到了那段艱難的歷練時光。
“起初,我以為只是偶然相遇,便悄悄觀察。”
“誰能想到,竟發現商會的長老們與‘天羅道宗’的人暗中接觸。”
“他們在一座佈滿珊瑚的海底宮殿裡密會,言辭間滿是利益交換的算計。”
許洵握緊拳頭,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怒,“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只能遠遠跟著,尋找確鑿證據。”
“那你是如何確定他們要投靠的?”
廖婉清眉頭緊皺,手中團扇停止了扇動。
“這是我冒險伏擊了一位‘四海商會’長老,從他的身上得來的情報。”
許洵從懷中掏出一卷殘破的玉簡,上面刻滿晦澀難懂的符文:“玉簡中記載著他們與‘天羅道宗’的交易細節,包括運送資源的路線、時間,甚至連商會高層在‘天羅道宗’能獲得的地位都寫得清清楚楚。”
“如此一來,‘天羅道宗’實力大增,我們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李雲景拿起玉簡仔細檢視,臉色愈發凝重:“可你又是如何從東海深處如此危險的地方脫身的?”
李雲景不得不懷疑!
多年不見,許洵的進步很大,但是從其身上的法力波動判斷,也就築基境七重天的水準!
這樣的修為,就可以伏殺金丹境修士了?
他必須要搞清楚這一點!
“說來也是運氣。”
許洵苦笑一聲:“在追蹤過程中,我不慎觸發了一處上古禁制,利用老師給予的禁器,才陰死了對方!”
“隨著我的逃亡,到處亂跑,連續多次引動禁制,我又被一股神秘力量捲入了海底漩渦。”
“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想到漩渦深處藏著一條隱秘通道,直通那片海域的邊緣地帶。”
“這讓我脫離了‘四海商會’的追殺!”
“我就向著‘神霄島’逃跑。”
“時隔半年,終於回來了!”
“當然,情報我已經給五行真人看過了,他讓我把情報再交給副掌門觀看。”
說到這裡,許洵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復雜。
曾經李雲景還是他的下屬,一個煉氣境小修士。
如今,已經是副掌門級別的存在了。
而自己哪怕用了二十多年苦修,經歷了無數的磨難,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他這些年的日子。
可是哪怕自己努力到達了極致,還是和李雲景的差距越來越大。
築基境七重天,想要把築基境修滿,在許洵的預計之中,起碼還要二十年左右,若是嘗試突破金丹境,恐怕在五十年左右!
而李雲景這個變態,五十年後又是甚麼樣子?
許洵都不敢想象了。
李雲景的修煉速度太快了。
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
他是真的服了!
“那還等甚麼!”
聞彬拍了拍大腿,焦急地說:“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阻止這場交易!”
“沒那麼簡單。”
許洵搖頭道:“‘四海商會’行事謹慎,交易地點和時間都極為隱秘。”
“而且,他們背後肯定有‘天羅道宗’的高手暗中保護。”
“貿然行動,只怕我們不僅阻止不了交易,還會暴露自己。”
涼亭內陷入一片沉默,只有海風呼嘯的聲音。
眾人都明白,這個訊息如同重磅炸彈,讓本就危機四伏的東海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李雲景垂眸,摩挲著玉簡邊緣,指腹觸到某處凹陷的符文,想著如何決斷。
五行真人讓許洵來告知自己,肯定是太上長老們,也沒有甚麼好辦法,想要聽聽自己的意見。
五行真人他們又沒有召喚自己過去議事,這就是說明,太上長老團對他也不報太大希望。
就是試試看的意思。
這件事有多棘手,李雲景算是明白了。
許久,他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面容。
“許兄,玉簡上可記載了商會高層的靈識波動特徵?”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
“那些長老每次密會都會用特殊法寶遮掩氣息。”
許洵一愣,隨即點頭:“但我在海底宮殿的禁制殘留中,捕捉到了三道不同的靈識痕跡。”
“你是想用‘天機術’追蹤靈識?”
廖婉清恍然:“可若是推演這樣的天機,你付出的代價恐怕會很大,甚至折損了壽元……”
說到這裡,她住口不言,只是看向李雲景的目光,還是帶著深深的關切。
“沒事!”
李雲景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我們若是找到交易地點,一次伏擊,就可以幹掉‘四海商會’、‘天羅道宗’許多高手!若是把交易的靈石、資源收繳,那收穫就更大了。”
紀子萱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擔憂:“雲景哥哥,慢慢和‘天羅道宗’交戰就好了,你怎麼可以浪費自己的壽命?”
涼亭內氣氛瞬間凝固。
“要不算了?”
聞彬撓著腦袋,嘟囔道:“就算日後和‘天羅道宗’硬碰硬,我也不希望李兄浪費了壽元,損害了根基。”
許洵同樣目光復雜的看著李雲景。
他也沒有想到,李雲景會有這樣的犧牲精神!
許洵是“神霄道宗”的鐵桿,他自問自己對於宗門的熱愛,能夠為宗門獻出生命,單看這一點,他就比李雲景強!
現在,他動搖了。
李雲景似乎在熱愛宗門方面,也不差他分毫?
“是了!李雲景能夠擔任宗門副掌門,肯定經過了嚴格的審查!他有這樣的地位,又怎麼會對宗門不忠?”
許洵心中想道。
“就這麼定了!”
李雲景卻搖頭否決:“許洵,你在這裡等我!我去面見五行真人,商議過後,我們就去往那處海底深宮!”
“好!”
許洵握緊拳頭,指節泛白,沉聲說道:“我親自帶你過去!”
重新回去,代表著再次經歷一次危險!
可李雲景都不怕了,他有甚麼資格退縮?
許洵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李雲景看扁了。
“李兄!你不再考慮考慮?”
聞彬站起身來,伸出手,還想繼續勸說一二。
“沒事!我的壽元多!至今修道不足五十歲!就算浪費個一二百年又能怎麼樣?”
李雲景灑然而笑,說出了一句讓眾人無語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