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入無崖門,執行任務(求月票)
鏡光掃過,每個人腳下,都會浮現不同顏色的影子。
“是照魂鏡!”
嶽無涯暗中對李雲景傳音道,“能照出修煉功法的跟腳,李道友快運轉我給你的《無崖心經》!”
說罷,嶽無涯就將一門心法,傳遞了過去。
“沒有問題!”
李雲景聽到了嶽無涯的傳音,微微一笑,不慌不忙,按照《無崖心經》上面的內容,開始嘗試著修煉了起來。
他的悟性奇高,加上修煉了成千上萬門功法、神通,可以說稍微一看《無崖心經》上面的內容,他就有了三五成的成功率。
站在隊伍的中央,看著“天羅道宗”的弟子,一個個檢查,還差幾百人就輪到了自己。
李雲景依然面不改色,輕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在李雲景腦子裡面,則是飛快的解析《無崖心經》,他的身體之中,五行之力流轉,瞬間轉化為“無崖門”特有的青灰色霧氣。
第一次嘗試就取得了成功,李雲景更加放鬆了。
果然沒有多久,當“天羅道宗”的弟子,走到李雲景面前之時,那鏡光掃過他,腳下的影子,果然呈現出標準的“無崖門”功法特徵。
那“天羅道宗”弟子盯著李雲景的影子看了片刻,眉頭微皺,最終還是沒有察覺到甚麼異常。
“下一個!”
巡查弟子最終不耐煩地揮手,轉向下一位修士。
“呼……”
李雲景暗自鬆了口氣,隨著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他注意到嶽無涯在不遠處朝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顯然嶽無涯非常震驚,李雲景能夠在這麼短時間裡,就把《無崖心經》修煉出來了,這是何等天賦?
李雲景倒是沒有在意。
他學習能力強,這都成為了習慣。
他這一生,註定要在億萬生靈震驚之中走向輝煌。
“無崖門”在廣場的弟子,足足有六千多人。
檢查了足足半個時辰,終於把所有人都過了一遍,趙巡查使見沒有出現問題,不由得點點頭,露出了滿意之色。
他又對嶽無涯叮囑了一番,這才在“無崖門”一眾高手的簇擁下,上了飛舟,向著下一個目的地駛去。
送走了這些瘟神,就是嶽無涯都長出了一口氣。
他叫來了幾個金丹境修士,跟他們介紹了李雲景的身份,並且讓幾個弟子多加照顧一番。
老師的故人,幾個金丹境修士自然不敢怠慢。
等眾人散去之後,李雲景正式以“李無天”的身份加入了“無崖門”。
嶽無涯當著幾個弟子的面宣佈:“李執事今後負責採辦司事務,可自由出入各島。”
幾個金丹境修士微微吃驚,不過還是順從的應下,並且表示有甚麼事情,李雲景都可以找他們幫忙。
當天夜裡,李雲景在自己的新洞府中佈下重重禁制。
算是安頓了下來。
按照計劃,後天就是他出門的日子,這兩天時間,李雲景準備多學習一下“無崖門”的功法和規矩,到時候出去了,不至於露餡。
次日清晨,李雲景換上“無崖門”執事的服飾,腰間掛著採辦司的令牌,大搖大擺地在宗門裡面閒逛。
守門、巡邏弟子見到李雲景的令牌,立即恭敬行禮。
他的身份特殊,幾乎任何地方都對李雲景開放。
兩天時間,這位新任的“採辦司”執事,總算是在“無崖門”裡面有了一些印象,被許多弟子記住了。
這也是李雲景刻意為之。
他總不能在門派裡面,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吧?
到時候,被有心人盯上了,肯定就有露餡的風險。
三日後清晨,李雲景準時來到“採辦司”報到。
推開厚重的黑檀木門,一股混雜著海腥味與靈藥香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司內幾名弟子正在清點貨物,見他進來連忙行禮。
“李執事,這是本次採辦的清單。”
一名築基期的年輕弟子恭敬遞上玉簡,“沉星島的火紋珊瑚需三百斤,還有”
李雲景神識掃過玉簡,突然在末尾發現一行小字:“島東礁石區,月圓之夜,丑時三刻。”
字跡正是嶽無涯的手筆。
“準備得不錯。”
他收起玉簡,目光掃過角落裡幾個貼著封靈符的木箱,“這些是?”
“回執事,咱們除了負責收購外,有時候,也要賣出去一些東西。”
那名弟子壓低聲音,“這些都是慣例,給咱們的人賺點外快。”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雲景指尖輕撫木箱,感應到其中裝著一些普通的修煉資源,不由暗笑。
他隨手拍了拍箱子,說道:“既是倒賣的物資,本執事順路捎去便是。”
“呼……”
幾個築基境修士聽了,心中長出一口氣。
他們就怕新來的上司是個一根筋。
現在看來,還是很會靈活變通。
這讓眾人壓力小了不少,畢竟李無天傳聞之中,是無涯老祖的故舊,這樣的人,他們可不敢暗中擠兌。
現在,上司也許可以成為“自己人”,自然就是皆大歡喜的局面了。
來到碼頭時,一艘通體漆黑的靈舟,已準備就緒。
船身刻滿避水符紋,桅杆上懸掛的卻不是無崖門旗幟,而是面繡著雷紋的灰色帆布。
這正是沉星島商隊特有的標記。
“李執事請上船。”
船頭站著個戴斗笠的老者,竟是位金丹修士,“老朽姓陳,是這次航程的護衛。”
“這是怎麼回事?”
李雲景好奇的轉頭問自己的副手。
“是這樣的!”
副手暗中傳音道:“咱們在‘沉星島’附近有仇家,若是被他們的人看到咱們,肯定生出不少事端!而僱傭了陳老大的船,則是被‘沉星島’商隊保護,就算遇到了敵人,他們也不敢對我們出手。”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雲景苦笑一聲,這才知道了“小門派”的不容易。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無崖門”已經算是不弱了,那些更低階的門派、家族,生存的更加不易。
至於散修?
除了少數逆天崛起的外,大多數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別說修煉了,生存都是個問題。
朝不保夕幾乎是他們的寫照。
“那就有勞陳前輩了!”
李雲景笑著拱手一禮,就向著船梯走去。
在他的身後,則是“採辦司”的人,搬運著普通貨物。
至於為甚麼不用儲物法寶?
他們是進行海運,任務是大宗交易。
這些築基境修士、煉氣境修士,哪裡有那麼大的儲物法寶?
就像李雲景早年,沒有“紫金葫蘆”的時候,他身上帶著十幾個“儲物戒指”,幾十個“儲物手鐲”,數百個“百寶囊”,成千上萬的儲物袋。
他願意帶那麼多東西嗎?
還不是空間有限,裝不下戰利品。
李雲景那時候,還是專門挑選高檔的好東西下手。
現在,“無崖門”交易的是一堆低階物品,自然就更多了。
尤其是那種金屬礦石、靈米,幾乎佔據了巨大的空間。
“無崖門”也不敢向這些普通弟子提供高等儲物法寶。
要知道儲物法寶價格可比貨物更貴,若是被洗劫了,那就損失慘重了!
那為甚麼不派出高手押送?
“無崖門”作為六七千人的大型門派,金丹境修士總共才十人。
一個個都擔任了宗門裡面的堂主級別角色,他們都是“大人物”,怎麼可能為了這些東西,在海上到處跑?
那要不要處理公務,要不要抽出寶貴時間,進行修煉了?
如此一來,自然就由李雲景他們這些築基境修士,加上幾十個煉氣境修士負責這些雜務了。
這也是宗門通常的做法。
實際上,“神霄道宗”也是如此的運作。
每一個宗門、家族,都以儘量不打擾高階修士修煉為主,下面人能夠做的事情越多越好。
絕大多數的低階修士,辛辛苦苦忙碌,供養宗門、家族的頂級修士,這才是正常的生態鏈。
登船之時,李雲景敏銳地注意到船舷處有道新鮮的劍痕。
陳姓老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乾笑兩聲:“前日試航時不小心.”李雲景聞言微微頷首,指尖卻悄然在劍痕上拂過,一縷神識悄無聲息地滲入其中。
劍痕深處殘留的劍氣讓他眉頭微皺。
這分明是金丹五六重天修士才能留下的痕跡。
陳老大似乎沒有說實話啊!
這貨不是在外面惹麻煩了吧?
若是如此,坐上他的船出海,豈不是會遇到他的仇家?
“陳前輩這船,試航時動靜不小啊。”
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海上風浪大,難免磕磕碰碰。”
老者面色不變,斗笠下的眼睛卻閃過一絲精光:“李執事,請隨老朽去艙房歇息。這一路上,我可以自己的名譽發誓,保證讓你們平平安安到達‘沉星島’!”
“那好吧!”
李雲景仔仔細細打量了陳老大一番,此人渾身肌肉繃緊,充滿了烈焰一般的力量,還有那神識鍛造如鐵,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也許此人真的有甚麼本事?
李雲景沒有取消行動,他的時間不多了。
改乘其他船隻,麻煩的事情很多,反正他的身上有嶽無涯送的十張四階符籙!
這些符籙足以擺平許多麻煩。
李雲景以符籙殺人,也有了正當的理由,不至於讓人懷疑他金丹境修為。
“請!”
陳老大大喜,生怕這單生意黃了。
“陳前輩,客氣了。”
李雲景笑了笑,登上了甲板,看著下面人忙忙碌碌搬運貨物,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陳老大閒談。
就在貨物裝載過半時,海面突然無風自動。
李雲景眼角餘光瞥見遠處礁石後閃過一抹寒光,當即不動聲色地往船舷,挪了半步。
“陳前輩在海上討生活多久了?”
他隨手拋著枚靈石,狀似閒聊地問道。
“老朽吃這碗飯三百二十餘載”
老者捋了捋鬍鬚:“李執事,你放心吧!我和你們‘無崖門’合作不是一次兩次了,哪一次都沒有出事!”
“那就好!我非常信任陳老大的能力!”
李雲景笑著回應,心中暗道:“麻煩都上門盯著了,你還不知道,我真是太‘信任’你了。”
等貨物都搬上船後,李雲景示意自己人去船艙裡面,守護貨物,排班休息。
而就在李雲景步入船艙時,突然駐足。
他看似隨意地扶了下艙門,目光卻再次看向了暗礁那裡。
“李執事對船很感興趣?”
陳姓老者突然轉身,枯瘦的手指按在艙壁上,“要不要老朽帶您參觀下?”
“李某隻是好奇這靈舟的構造。”
李雲景哈哈一笑:“說起來,我混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買上一艘靈舟啊!”
靈舟快速駛離港口,李雲景站在船尾,望著逐漸遠去的碼頭。
行出了百里左右,海風拂面,李雲景眯起眼睛,目光依然看向了後方的那處暗礁所在位置。
若非他心中有事,還真的想要去看看,那裡到底有甚麼名堂!
他總覺得不對勁。
他的靈識從來沒有錯誤,為此李雲景特意發出了“萬里傳訊符”,將訊息告訴了嶽無涯。
那處暗礁無論有甚麼,想必有嶽無涯出手,對方肯定沒有辦法逃脫。
“李執事似乎對那片礁石很感興趣?”
陳老大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裡提著個酒葫蘆。
“聽說那片礁石區常有珍稀海獸出沒,想著返程時能不能順路獵些。”
李雲景笑道。
“巧了。”
陳老大突然壓低聲音,“老朽昨日剛收到訊息,那裡最近確實出現了罕見的‘雷紋電鰩’。”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泛著藍光的鱗片,“這是今早在礁石灘撿到的。”
李雲景接過鱗片,指尖傳來細微的麻痺感。
這哪是甚麼電鰩鱗片,分明是雷系法術殘留的結晶!
“果然是寶貝!”
他故作驚喜:“陳前輩可否詳細說說?”
兩人正說話間,船身突然劇烈一震。
平靜的海面毫無徵兆地翻湧起來,天空瞬間陰雲密佈。
“不好!是暴風雨!”
陳老大臉色驟變,轉頭對船員大喊:“降帆!啟動避水陣!繞開這裡!”
李雲景卻盯著遠處的海面,瞳孔微縮。
那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風暴!
烏雲中隱約有血色符文流轉,分明是人為催動的陣法!
“所有人戒備!”
李雲景斷喝一聲,“這風暴不對勁!”
話音剛落,一道血色閃電劈在船頭,甲板頓時燃起詭異的藍色火焰。
“轟!”
又是一道血雷劈下,光罩劇烈搖晃。
李雲景突然感應到甚麼,猛地轉頭看向海底。
數十道黑影正快速逼近!
“準備戰鬥!”
陳老大終於察覺不對勁了,大喝一聲,手中掐訣,剛剛要激發神通,海面頓時寶光四射,七八個身著血袍的修士被迫浮出水面。
陳老大見狀,咬牙道:“是‘血屠幫’的海盜!”
話音未落,一道血箭突然從雲層中射下,直取陳老大咽喉!
“桀桀桀!陳老大,上一次,你僥倖逃脫,沒有想到,才過了不到半月,就敢再次出門!你是真的沒有把我‘血屠幫’放在眼裡啊!”
一個血衣大漢,立於烏雲之中,猖狂大笑。
陳老大腳步飛快後退,血箭擦著他鼻尖釘入甲板,竟將三寸厚的玄鐵船板熔出碗口大的孔洞。
船身劇烈傾斜,陳老大借勢甩出七枚“困龍釘”,釘入海面瞬間激起十丈高水牆,將最近的海盜擋了回去。
“血屠幫主,你何必咄咄逼人?”
陳老大抹了把冷汗,手中酒葫蘆突然爆碎,露出裡面三寸長的透骨釘。
他抖手射出十八枚透骨釘,每一枚都裹著腥風直取血袍修士眉心。
僅僅一瞬間,“血屠幫”的築基境海盜就被射死了十八人之多。
“陳老鬼,今日你插翅難逃!”
一血屠幫幫主,那位血袍男子,飛落下來,站在主艦桅杆上,手中令旗,揮出漫天血雨:“你得罪了我,還想要活命?”
他目光掃過李雲景,突然獰笑,“還有你這‘無崖門’的小子,對不住了,誰讓你倒黴呢?”
“好!好!好!”
陳老大渾身劇震,發出了森冷的笑聲,“既然你不給我活路,那麼我今日就和你拼個你死我活!兒郎們,全部動手,斬殺海盜!”
“是!老大!”
靈舟之上,陳老大的人,面色凝重,紛紛出手抵抗周圍海盜的進攻。
“‘採辦司’的人都出來,一起對付海盜!這些海盜不講規矩,不給我們活路,想要生存,就必須跟他們拼命!”
李雲景裝模做樣的吆喝了一句。
實際上,他在觀察四周的情況,尋找合適的出手機會。
畢竟他暫時偽裝的是一個小小築基境六重天修士。
這樣的小修士要突然出手,打死一位金丹境劫修,總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就在李雲景下達了命令之後,“無崖門”的人,紛紛苦著臉,衝了出來,結成戰陣。
他們對於自己的新任上司沒有意見,就是暗暗叫苦,自己命不好,剛剛出海,就遇到了海盜。
而且還是和陳老大有仇的海盜!
這還真是要了命了。
如上司所言,不拼命,他們都要死!
剛才可是“血屠幫”幫主親口所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