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暗中試探,當面下毒(求月票)
“是個做大事的人!”
李雲景心中暗驚,這蕭雲天所圖甚大,竟捨得下如此血本。
他餘光瞥見玄機子等人交換眼色,顯然已被說動。
“老朽願助蕭城主一臂之力。”
玄機子第一個表態。
至於此人的話,是事先安排好的,還是臨時做的決定,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了。
“玄機子”、“五靈散人”、“迷心姥姥”、“摩羅上師”四人,稍微一頓,也跟著點頭,表示會全力以赴。
“青某也願效勞。”
元嬰境真人都同意了,金丹境修士自然不例外,青冥先生合攏摺扇,笑著說道。
有了這些高手帶頭,其餘宗師紛紛應允。
“罷了!”
赤炎宗師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重重哼了一聲:“老夫就看看你能折騰出甚麼花樣!”
李雲景最後一個起身,拱手道:“李某願盡綿薄之力。”
“好!好!好!”
蕭雲天連說三個好字,舉杯相邀,“有諸位相助,大事可成!”
酒宴散後,李雲景、趙綺、蘇沐晴三人離開了租住的地方,回到蕭寒安排的別院。
他剛關上房門,就聽外面傳來“嗒”的一聲輕響。
“誰?”
李雲景眉頭一挑,出言問道。
“李宗師好警覺。”
門外傳來青冥先生的聲音,“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雲景眉頭微皺,還是開啟了門。
只見青冥先生踏月而來,手中摺扇輕搖,哪有半分醉意?
“青冥先生深夜造訪,不知……”
李雲景問道。
“李宗師何必裝糊塗?”
青冥先生直接打斷,“還不是為了今日之事?”
李雲景目光一凝,側身將青冥先生讓進屋內。
他指尖輕彈,三道“隔音符”無聲無息地貼在門窗上。
“先生請直言。”
李雲景壓低聲音,同時示意趙綺、蘇沐晴去另外一個屋子休息。
青冥先生摺扇“唰”地展開,扇面上浮現出微光勾勒的陣圖:“李宗師可曾發現,蕭雲天給的陣圖少了最關鍵的一環?”
“這是.”
李雲景定睛看去,只見扇面上那幅縮小版的“九霄雲動風雷陣”中央,赫然多出了一道血色符文。
“陣眼核心。”
青冥先生冷笑,“這裡面少了最大的秘密!”
“哦?”
李雲景不動聲色的笑道:“這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大家修復了蕭城主需要的那部分,得到了好處,就可以離開了。”
青冥先生聞言,摺扇“啪”地一收,眼中精光閃爍:“李宗師當真如此天真?”
“這陣圖暗藏玄機,我們真的幫他完成了陣圖,未來可未必能夠活命啊!”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先生此言可有憑據?”
李雲景瞳孔微縮,臉上卻依舊掛著淡淡笑意:“我還是不信,對於蕭城主這樣的霸主,我還是覺得不會失信於我們!”
“證據我沒有!”
青冥先生低聲道,“但是咱們都是陣道宗師,難道連自己的判斷都沒有嗎?”
“先生為何獨獨找上李某?”
李雲景沉吟片刻,突然問道。
“因為……”
青冥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破局的關鍵。”
他展開摺扇,扇面浮現出一幅星象圖:“我觀天象,發現紫微星旁突現異星,正對應你入城之時。此乃天意!”
“嗤……”
李雲景心中冷笑,沒想到這青冥先生竟精通占星之術。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那依先生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
此刻,李雲景的心態已經放平了。
若是開始,他還真的有些動搖,現在李雲景可以保證,青冥先生不是好鳥,不是包藏禍心就是蕭雲天的手下,特意過來試探自己!
這點陰謀,想要算計自己?
簡直可笑!
李雲景除了是陣道宗師外,還是天機宗師!
青冥先生的信口胡說,在李雲景聽來,簡直就是破洞百出,哪裡有甚麼特殊星象?
若是真的如此,李雲景早就自己看到了。
他豈會不知?
這幾天,李雲景也用“龜甲”推算了一些天機,算了自己的兇吉,基本上,有驚無險,甚至還可以大賺一筆。
“若是李宗師有深入聯絡的想法,我可以組織幾個人,大家一起抱團,防備蕭城主!”
青冥先生逼問道。
“算了!”
李雲景搖搖頭,說道:“我對蕭城主還是非常有信心,我會全力出手,幫忙補全陣法。”
青冥先生見李雲景滴水不漏,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摺扇輕搖,故作灑脫地笑道:“既然李宗師如此信任蕭城主,倒是青某多慮了。”
說著起身作揖:“今夜叨擾了,告辭。”
“先生好意,李某心領了。”
李雲景起身相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只是……”
“明白,明白。”
青冥先生擺擺手,“人各有志嘛。”
待青冥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李雲景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輕輕關上房門,冷冷的看向了大門!
“夫君,這人……”
趙綺從內室走出,眉頭緊鎖。
“噓!”
李雲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門外。
三人靜立片刻,果然聽到極輕微的衣袂摩擦聲從屋頂掠過。
又等了約莫半刻鐘,李雲景才長舒一口氣:“走了。”
蘇沐晴小臉煞白:“這青冥先生到底是……”
“蕭雲天的探子。”
李雲景冷笑,“甚麼星象異變,全是胡扯。我這幾日用龜甲推演過,紫微宮平靜得很。”
他從袖中取出三枚銅錢,在桌上一拋。
銅錢滴溜溜轉了幾圈,竟詭異地疊在了一起。
“果然。”
李雲景眼神一凜,“天下太平,咱們的福禍兇吉,沒有問題!”
“夫君,你剛才故意裝作不信,是想……”
趙綺若有所思的問道。
“麻痺他們。”
李雲景收起銅錢,“青冥先生這一試探,反而讓我確定了一件事。蕭雲天的確在圖謀不軌,而這些陣道宗師裡面,也不是人人都被蕭雲天收買,事情可能有些波折。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巍峨的“觀星樓”:“不過,我們不用管,早點完成了陣法修復,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在李雲景和趙綺、蘇沐晴商量的時候,青冥先生已經來到了“城主府”,面見了蕭雲天。
青冥先生穿過重重禁制,來到城主府深處的密室。
蕭雲天正負手而立,凝視著牆上懸掛的巨型陣圖,紫袍上的雲紋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泛著幽光。
“城主。”
青冥先生躬身行禮,摺扇輕叩掌心,“屬下已試探過李雲景等人。”
“如何?”
蕭雲天頭也不回,冷漠的問道。
“李雲景此人城府極深。”
青冥先生眉頭緊鎖,“表面裝作對城主深信不疑,實則處處防備。屬下以星象之說試探,他雖未點破,但眼中閃過譏誚之色。”
“哦?”
蕭雲天轉過身來,眉間紫紋微微發亮,“看來這位李宗師,比我們想象的更難對付。”
“更奇怪的是,屬下暗中觀察他的那幾日,發現他每日都會在房中佈置隔音陣法。”
青冥先生上前一步:“今日屬下特意在他院外停留片刻,似乎他有很深的防備,時刻以‘隔音符’,阻擋別人的窺視。”
“一個謹慎的人。”
蕭雲天眼中寒光一閃,“那其他幾位宗師”
“赤炎那個老狐狸早就起了疑心。”
青冥先生冷笑道,“除了他外,還有那個飛龍郡,莊睿!他也是二五仔,我懷疑此人是朝廷的鷹犬!”“無妨。”
蕭雲天冷笑,“忠心辦事的人,我不會虧待!但是想要在我這裡吃裡扒外,有悲慘的下場等著他們。”
“我怕他們兩個搗亂。”
青冥先生想了想,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就在此時,密室角落的銅鏡突然泛起漣漪。
“無事!貧僧會盯住赤炎宗師!”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只要蕭城主,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青冥先生渾身一震!
這聲音分明是來自“佛光大陸”的摩羅上師!
“放心。”
蕭雲天對著銅鏡淡淡道,“待大陣一成,我蕭氏一族立國,我允許你在‘羅浮大陸’開創佛門一脈。”
“很好……”
銅鏡恢復平靜後,青冥先生額角已滲出冷汗:“城主,摩羅此人”
“各取所需罷了。”
蕭雲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青冥,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道理。”
青冥先生連忙躬身:“屬下明白。”
“去吧。”
蕭雲天擺擺手,“明日按計劃行事。那個莊睿就由你盯著。”
“是!”
待青冥先生退下後,蕭雲天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喃喃自語:“李雲景啊李雲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是‘南天大陸’,‘神霄道宗’的副掌門!真是了不起的年輕人啊!”
……
翌日清晨,李雲景帶著趙綺、蘇沐晴準時來到“觀星樓”。
推開厚重的紫檀木門,只見十三張玉案已呈環形排開,其餘十二位陣道宗師均已到齊。
“李宗師來得正好。”
蕭雲天端坐主位,紫袍上的雲紋在晨光中流轉,“今日我們開始推演‘天樞’陣眼。”
李雲景目光掃過眾人,發現青冥先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拱手致意,隨後在自己的玉案前坐下。
“諸位請看。”
蕭雲天袖袍一揮,十三道玉簡同時亮起,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立體陣圖。
陣圖中央,三百六十五顆星辰緩緩旋轉,每一顆都代表一處陣眼。
“天樞為陣之首,需以‘北斗七星大陣’為基。老朽建議”
玄機子捋著白鬚,徐徐道來。
“不妥。”
五靈散人突然打斷,“北斗七星太過剛猛,當以五行相生之法調和。”
……
會議室內頓時爭論四起。
李雲景冷眼旁觀,注意到蕭雲天雖然面帶微笑,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耐。
而青冥先生則時不時瞥向自己,似乎在等待甚麼。
“李宗師有何高見?”
蕭雲天突然點名。
“在下認為,當以‘九宮八卦’為骨,‘周天星斗’為肉,‘五行相生’為血。”
李雲景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起身:“三者合一,方成大道……”
說著,他指尖凝聚一點金光,在空中勾勒出全新的陣紋。
這手法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
正是昨夜他參悟出的破解之法。
李雲景不打算展示自己雷法方面的造詣,只是顯露五行大道為主,這也算是藏拙之舉。
一時間,整個殿裡,都是李雲景一個人的聲音,眾人都震驚的看向了李雲景,目光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就是有人想要反駁,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反駁。
李雲景的說法,有理有據,以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為大陣根本,根基穩固,句句有理。
這樣的陣法理論,是無法被人推翻的!
總不能說道祖當年推演的道理都是錯誤的吧?
這可是天地至理!
無法駁斥!
“妙!”
過了許久,李雲景住口不言,摩羅上師突然拍案,“如此佈置,簡直玄妙,可行性極高!”
“大善!”
“玄機子”、“五靈散人”、“迷心姥姥”、“赤炎宗師”也紛紛點頭,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充滿了驚奇,似乎想要了解這個年輕人。
蕭雲天眼中精光一閃:“李宗師果然大才!”
他轉向眾人,“就按此法推演,三日之內,必須完成天樞陣眼!”
接下來的日子,李雲景每日都準時與會。
他表面積極參與討論,實則暗中觀察每個人的舉動。
玄機子總是第一個贊同蕭雲天的提議;五靈散人則處處與青冥先生作對;而赤炎宗師雖然脾氣火爆,但在陣法造詣上確實有過人之處……
除了李雲景外的十二位陣道宗師,都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全部都是貨真價實的高手!
和這些人討論,對於李雲景而言,也是大有脾益。
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陣道修為,幾乎達到了宗師巔峰,一隻腳邁入了大宗師行列。
李雲景若是使用四階材料,付出比一般大宗師更多的材料,都可以單獨佈置出來四階下品陣法了!
這讓李雲景大為滿意,更加熱情的參與研究。
第三天傍晚,當最後一道陣紋落成時,整座“觀星樓”突然劇烈震動。
北斗七星,同時大放光明,在空中構成完美的迴圈。
“成了!”
蕭雲天大喜過望,“諸位果然不負所望!這麼短的時間,就完成了第一步!”
眾人紛紛道賀,唯有李雲景注意到,青冥先生悄悄退到了人群邊緣,手中摺扇閃過一絲詭異的青光。
“為表謝意,大家休息三天,今夜蕭某在‘紫霄殿’設宴,還請諸位務必賞光。”
蕭雲天拱手道。
回別院的路上,趙綺低聲道:“夫君,今晚的宴席.”
“去,當然要去。”
李雲景嘴角微揚,“好戲才剛開始呢。”
夜幕降臨,紫霄殿內燈火通明。
十三位宗師依次入席,侍女們端上珍饈美饌。
“諸位為‘紫霄城’立下大功,蕭某特備薄禮相贈。”
酒過三巡,蕭雲天突然擊掌三下。
十二名紫衣修士手捧玉盤魚貫而入。
每個玉盤上都放著一枚紫光流轉的丹藥。
“此乃‘元嬰丹',可助金丹修士突破瓶頸。”
蕭雲天笑道,“每人一顆,聊表心意。”
李雲景盯著眼前的丹藥,瞳孔微縮。
這哪是甚麼“元嬰丹”,分明是控制心神的“噬心蠱”!
他以丹道宗師修為,接近於大宗師的水準,一眼就看出了丹藥之中有貓膩!
只是讓李雲景好奇的是,十三枚丹藥之中,為甚麼只有兩枚有問題呢?
這是何意?
“來!一人一枚,人人有份!”
蕭雲天大笑著一揮手,自有下面人,將一枚枚“元嬰丹”,送到各位陣道宗師面前。
李雲景伸手接過了自己的一枚,小心的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旋即,他不動聲色的看向其他人,就見那兩枚蘊含了“噬心蠱”的丹藥,分別給了赤炎宗師,還有一個叫做莊睿的金丹境宗師。
“難道這二人有問題?”
李雲景腦海裡浮現了這個念頭。
那個莊睿,他倒是沒有太多影響,這幾天的合作,也是沉默寡言,不算出眾。
至於赤炎宗師?
見面的第一天,就跟蕭雲天頂嘴,後面也是帶著情緒,蕭雲天要害他,似乎在情理之中?
“算了!這事和我無關!誰死誰活,老子可沒有心情去管!”
李雲景轉念一想,放鬆下來,向蕭雲天道謝。
而其他人見狀,也都高興的收下丹藥,紛紛行禮,表達對蕭雲天的感激之情。
就是那赤炎宗師、莊睿也不例外!
兩位高手雖然在陣道之上,頗有造詣,但是術業有專攻,明顯看來,二人對於丹道就差得遠了。
他們根本感覺不到其中的貓膩!
“諸位這三日的辛勞,蕭某銘記於心。”
蕭雲天舉杯環視眾人,紫袍上的雲紋在燭光下流轉:“待大陣功成之日,必有重謝!”
他特意在“重謝”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赤炎宗師和莊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