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無辜的挑了下眉。
“怎麼會呢。”
宋真直接拆穿她，“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特事局參與甚麼秘密專案嗎？”
“原來姐姐這麼關注我。”宋瑜驚訝的再次挑眉。
宋真根本不接她的話：“所以你是在特事局裡用了我的符紙？”
宋瑜看了看兩邊。
“用的時候身邊還有人？”
宋瑜接著環顧四周。
宋真黑著臉說：“你應該知道，特事局有裝置能檢測到符紙的去向吧？就算具體的位置探測不出來，但是及時封住符紙氣息，是可以確定大概方向的。”
如果被特事局，特指秘密專案裡的人發現到她這邊，那就是麻煩了！
宋瑜這才看向宋真，只說了一句話。
“我有辦法今天就打聽到你要的內容了。”
宋真頓住。
宋瑜還是微笑著。
半晌，宋真認命的爆了句粗口，捏訣抹去宋瑜身上多餘的氣息，避免被特事局查到。
可這麼一做，宋真發現了不對勁。
“你身上有邪氣，特事局裡有異物？你們在用異物做專案？”
宋瑜很坦然的點頭，“是啊。”
宋真皺眉看她，半晌側身讓她進來，帶上了門。
“說吧，你到底來找我做甚麼？我不信你只是剛好用我給的符紙來逃離特事局對你進行的專案。”
她回頭審視著饒有興趣打量她住處的宋瑜。
宋瑜反問：“姐姐那麼厲害，應該能讓人發現不了體內的異物力量吧？”
宋真真是受不了她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的好像她們是親姐妹似的。
“你能正常點嗎？”她誠摯發問。
宋瑜臉黑了下，“宋真！”
“哎，這就對了，少叫我姐姐，怪噁心的，我親愛的假妹妹。”宋真禮尚往來，如願見到宋瑜聽到她叫妹妹一言難盡的表情。
她過去坐下，往後一靠，直接問。
“為甚麼要讓人發現不了異物力量？你已經接觸到了？看來也清楚專案內容了，宋家到底要你做甚麼？”
宋瑜說：“那就是能做到了？看來我沒有白來一趟，現在開始吧。”
宋真冷酷的拒絕：“你不說清楚，我不會幫你封存。”
“你還需要我幫你打聽訊息。”
“那是你需要我和你交易的內容。”
宋真故作驚訝：“不會吧，我親愛的妹妹，你已經不想要宋家了嗎？”
宋瑜這次真被妹妹噁心到了。
宋真愉悅起來，果然，只有噁心別人的時候能高興。
她點了點腕錶提示時間，宋瑜瞪著她，最後還是妥協的開口。
不過宋真的手機忽然響起。
宋真見是宗北命的電話，接通。
“怎麼了？”
“宋瑜是不是到你那兒了？”
宗北命說。
“宋瑜在特事局內突然消失了，技術部的人在找她。我借這機會查了查技術部情況，負責所謂秘密專案的是一個從五區調來的專家李桂合，他在五區是個研究瘋子，雖然為五區分局做事，但因手裡實驗專案是用活人做樣本，在五區並不受歡迎。”
“另外，他三四年前就和八區開城分割槽有往來了，很難說是不是一直和這邊有類似的研究專案。而這次他是專程為宋瑜的專案來的，他的實驗室被老局長命人改造過，不許任何人出入。”
聽到這些，宋真眼神微深，說了句宋瑜在這兒，等會兒聊，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宋瑜。
隨即，宋瑜的電話也響起，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結束通話，又關機。
“宋家人打來的？”宋真猜了出來，“怎麼說呢，我現在對宋家要你做的事更感興趣了。”
宋瑜幽幽的看著她，說：“他們要研究完美的異人！”
“……完美的，異人？”
宋瑜自顧自坐下，坐姿很優雅，拿起個蘋果咔嚓啃了口的姿勢也很優雅，不緊不慢的繼續說。
“這世界上分三種人，普通人，半異人，再就是異人。”
“第一種甚麼都不是，最弱小，最容易死；第二種擁有異物的力量，卻有諸多侷限，比如自身力量會失控，普遍壽命不長，必需依託外力活下去；而第三種，被異物附身，沒有理智和人性，最終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不是死在同類手裡，就是被異物吞噬。”
“這三種，哪一種的趨勢在這個世界都沒法好好活下去，總有一天，異物會席捲全世界。”
“那麼到時候，還存活的人類有甚麼未來？”
宋真隱約聽明白了。
“你口中的完美異人，難道是指擁有異物力量，還不會被吞噬人性，又不受半異人缺點限制，能活很久的……”
宋真想了良久，才想出一個合適點的形容詞。
“——新人類？”
“沒錯！”
宋瑜隨即就提起了李桂合，只是她聲音泛著冷意。
“李桂合這些年來就一直在研究該怎麼做出這樣的異人！為此，他多年來一直在用半異人做實驗！”
“因為異人最重要的一點是接觸異物力量，普通人是沒法在異物力量下存活的，只能先從半異人——已經和異物力量融合的人開始！”
宋真這才明白宗北命說李桂合做的活人實驗是怎麼回事。
“宋家人想做的也是如此！”宋瑜冷笑了聲，“他們視完美異人為希望和未來，透過幾個大人物搭上了李桂合，和他合作。這幾年來，他們找人代生的半異人，不論是沒活下來的胚胎，還是已經活下來的嬰孩，都被送到了李桂合那兒做實驗！”
因為李桂合早年沒成功後，就有了個新思路。
要是已經長大的半異人沒有用，從半異人幼時開始培養做實驗，會不會成功率高些？
宋真登時坐直，“宋家人搞代生竟然是為了這個？！”
“不然你以為呢？宋家明面上的產業已經夠多了，私底下也不少，要只是為了利益，何必去碰代生這種事？”宋瑜說。
宋真無言了片刻，擰眉問：“那你呢？宋家把你送去特事局送死，也是要你……”
“我不會死。”宋瑜笑了，“我又不是普通人，怎麼會死呢。”
宋真電光火石間反應過來。
“你是半異人？！”
宋瑜又咔嚓啃了口蘋果，沒有出聲。
但是她的身後，突然躥出來五根藤蔓！
一根上是巨大的深紫色花朵，還有兩根是兩朵鮮紅色的花朵，都已綻放，嬌豔欲滴。剩下兩根上面就只是花苞，卻也帶著種危險的美麗！
那三朵花親暱的蹭了蹭宋瑜的臉龐。
宋瑜一抬手，它們乖巧的縮了回去。
宋真難得這麼吃驚。
“你……可宋家人都不是半異人，你怎麼會……”
宋瑜吃完蘋果，抽紙巾優雅的擦了擦手，才再開口。
“李桂合跟我提了一個例子，特事局查過一起牛郎村案，裡面有個叫王菊的，她是後天成了半異人。這是讓李桂合看到普通人也有可能成為異人的希望，開始用普通人融合異物力量去嘗試。”
“李桂合還興奮的告訴我，我會成為第二個王菊。”
“可是——”
宋瑜咯咯笑了起來，語氣很輕蔑。
“我才是第一個。”
“王菊不過是第二個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