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聽到小李的話,人都要麻了,這尼瑪竟然還想去天安門去貼,
“小李,趕緊帶我過去,還有,具體貼的是甚麼內容,”
陳秘書邊往外跑邊問著,
“好像是軋鋼廠的事兒,說甚麼請假結婚,廠長說要他批才行,還要開除他,好像就這個事兒,”
“甚麼?!”陳秘書瞬間想到了上次來找段部長舉報楊廠長的那個小夥子,
‘不會吧,不會吧,楊廠長這麼沒腦子的嗎........’
陳秘書隨即跑得更快了,到了樓下,已經人滿為患了,
‘完了,完了,’
陳秘書跑到一個人面前,拿過他手上的傳單就看了起來,
被搶的那個人剛想發火,發現竟然是陳秘書,也就閉上了嘴,
陳秘書看著傳單上的內容,是越看臉越黑,
‘楊廠長,楊廠長,好啊你,好啊你,別怪我落井下石了,’
陳秘書陰沉著臉往門口擠去,擠到門口,見到果然是上次的小夥子,剛剛陰沉的臉立刻換上了滿臉的笑容,
“小夥子,小夥子,有甚麼事兒咱們好好說,你別發傳單了,”
嶽江河轉身見是陳秘書過來了,又轉了過去,繼續發著傳單,繼續說著他的事兒,
陳秘書見嶽江河無視他,心中雖然惱怒,可是沒辦法,還要對他笑臉相迎,
“哎呀,小夥子,有甚麼事兒大家好好說嗎,你看你這樣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啊,”陳秘書拉著嶽江河,就想往工業部走去,
“陳秘書,你別拉我,是不是上次我來舉報楊廠長,你們誰給他通風報信了,所以他現在才這樣汙衊我,還想開除我的啊,”
陳秘書有些尷尬,不過也就是瞬間的事兒,
“哎呀,怎麼會呢,這裡面一定是有誤會,走走走,你好好跟我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好好解決的,”
嶽江河根本不為所動,剛剛陳秘書的神情他可是看到了,他拿著傳單又繼續喊道,
“同志們,你們看到了嗎,我上次來工業部舉報軋鋼廠的楊廠長,那是因為他縱容下屬偷拿軋鋼廠的物資,這明顯是在挖社會主義牆角,
你們也都看到了,我父母都是烈士,我不希望我父母用生命換來的新社會,被這種蛀蟲給汙染了,今天就算我被開除了,我也要問問工業部,這就是你們管理的軋鋼廠嗎,這就是你們選的廠長嗎........”
眾人是越聽越激動,尤其是在這個時代,大家對於烈士有多麼尊重,就對蛀蟲也多麼痛恨,
“工業部的領導,趕緊解釋解釋,為甚麼人家舉報了一個挖社會主義牆角的人,你們不僅沒有處理,還讓他打擊報復這個小夥子,”
“就是,我以前還以為工業部比我們部門好呢,搞半天,原來是一堆蛀蟲啊,”
“你趕緊解釋啊,光在那兒搓手幹甚麼........”
一聲聲的質問,讓陳秘書如鯁在喉,不過,也只能硬著頭皮對著人群解釋,
“同志們,我們處理了,不僅讓軋鋼廠的廠長寫了檢查書,還讓他貼在了工廠的通知欄裡,”
“哼,怪不得他會打擊報復,原來就是這麼輕的處罰,我要是這個小同志,我也要來你們這兒鬧,”
“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竟然寫了檢查就完事兒了,你們工業部就是這麼解決事兒的嗎,”
“對,必須嚴懲那個廠長,挖社會主義牆角,就算槍斃也不為過........”
陳秘書面對著這麼多人的口誅筆伐,他一個人壓根就說不過,現在把挖社會主義牆角的事兒擺在明面上了,他也不想幫著解釋了,別解釋著,解釋著,就把他自己解釋進去了,
陳秘書轉身看著工業部的人,他們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一個人願意趟這趟渾水,
就在陳秘書糾結萬分的時候,段部長走了過來,工業部的人見是段部長過來了,也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段部長滿臉陰沉的走到了陳秘書身邊,
“陳秘書,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到底是怎麼辦事兒的,”
“領導,我........我........”
“行了,你別解釋了,你的事兒我以後慢慢跟你算,”
陳秘書聽到段部長的話,心裡也是拔涼拔涼的,不過,對於楊廠長的恨,那是更多了,
段部長往嶽江河身邊走的時候,也變了臉色,微笑著走到了嶽江河的面前,
“小同志,咱們又見面了,”
“呵呵,領導,不想來見您,可是不見不行啊,”
段部長也能聽出來嶽江河話裡的譏諷感,
“小同志,你放心,你的事兒我一定會好好解決的,你看,現在也是上班時間了,也別影響大家上班了,你要是沒事兒的話,到我辦公室裡聊,”
嶽江河想了想後,點了點頭,
“好好好,走,”
說著,段部長就要拉著嶽江河去工業部,嶽江河急忙攔住了他,
“段部長,先別急,我先去把我物件叫過來,”
“額........好吧,”段部長都沒聽誰說,還有別人,
嶽江河對著門口的眾人喊道,
“各位,謝謝大家了,我一會兒去和工業部的領導彙報一下我具體的情況,要是不能處理好軋鋼廠的敗類,我還是會來的,”
聽到嶽江河的話,段部長的嘴角抽了抽,
不過人群倒是很熱情,還在不斷的安慰著嶽江河,還有個別人則告訴嶽江河,要是工業部處理不公的話,就去找他們,
嶽江河不斷的感謝著眾人,擠出人群后,對方馬路大喊著,
“蘭蘭,蘭蘭,快點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小姑娘抱著宣傳單跑了過來,
段部長見到仲蘭蘭手上的宣傳單,嘴角抽的更厲害了,
“蘭蘭,走,咱們去和領導說明原因去,”
“嗯,”仲蘭蘭點著頭,跟在了嶽江河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