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韻雖然被偷家閨蜜氣得要死,但其實也有點小小心虛不敢撕得太過。
畢竟她自己也沒懷什麼好心思,想坑人上自己丈夫床這種事真要被姜緣知道了,現在被踢飛的就該是她了。
還不如藉著姜緣現在「偷了閨蜜家」的心虛感,收作小妹。
姜緣落了地,裴初韻悠悠靠回了椅背:「想我教你奼女合歡宗的東西是吧?」
姜緣被踢了都不敢哈氣,狗腿般給裴初韻捏肩:「好韻兒,就知道你不怪我。」
「是是是,你我天下第一好,我怎麼可能怪你。」裴初韻暗中翻了個白眼:「你想學這玩意兒,是想伺候男人呢,還是對修行有想法?」
姜緣僵著小臉蛋:「別說那麼難聽,什麼叫伺候男人……」
「我合歡妖女,說話就這樣。再說了,不管你怎麼貼金,學這東西本質不還是為了床第之歡,不就是為了取悅男人,能做不能說嘛?
姜緣撓撓頭,覺得還是有一定差異的。
兩情相悅想學點招,別懵懵的啥都不會,雙方都能更開心,怎麼變成伺候討好了……回顧一下和陸行舟親熱的過程,姜緣覺得明明是男人在賣力伺候自己才對,什麼合歡妖女,到底懂不懂啊?
裴初韻瞥了她一眼,遞過一本冊子:「如果你打算借這種事修行,到時候姓陸的自會引導教你,不需要我額外教。如果想學點姿勢,那把這些記著。」
姜緣大喜,接過冊子翻了幾頁,臉色就變得通紅。
怎麼還有這麼多套路的啊,怪不得會說是伺候男人,這裡有半數真是……
燒還是你們合歡妖女燒,我承認你最懂了。
不過現在是我的了。
姜緣把冊子攘進戒指,梗著脖子看著前方虛空,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裴初韻用一種很鄙視的眼神看著她:「一不留神又被你要到飯了?」
姜緣:..…….」
裴初韻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晌,嘖嘖有聲:「身段確實不錯,也難怪能勾搭人。誒,我說,之前說嫁豬也不嫁他的是誰啊?現在為了他連春宮都肯學。」
姜緣不搭這腔,誰沒年輕過啊,聽說你早年還刺殺他呢……呃,我好像也刺殺過,不過我那個沒打算傷人,沒你兇殘。嗯……說明刺殺過他的天然是一國的。
話說回來,當時自己偷襲的物件還有盛元瑤,姜緣現在有點小忐忑,不知道盛元瑤會給自己甚麼小鞋穿。想巴結好裴初韻也是這個原因,孤立無援會被欺負死的。
想到這裡便問:「那個,盛元瑤怎麼不在?」
裴初韻一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失笑道:「怕元瑤揍你?」
「……」
「放心吧,其實元瑤和你挺像的,沒心沒肺樂嗬嗬。按你們的脾性,本來更容易成朋友……她近期有點忙,得了媯姮指點突破暉陽之後,她就信心滿滿地組建斥候營,去探聽顧以恆動向去了,現在壓根就不在夏州。」
姜緣肅然起敬:「盛元瑤這麼敬業啊……」
說著打量裴初韻,言下之意人家盛元瑤組建斥候營做哨探去了,你怎麼躺家裡後院曬太陽。「公心?」裴初韻面無表情地喝茶:「可能是吧,希望她探的不是顧以恆後宮秘史,而是真探了什麼行動方針和摩訶隱秘。」
姜緣:………」
其實如果以顧以恆就是摩訶化身的判定來說,大機率沒有後宮,即使有也是裝樣子。
身為古界本土人士,姜緣對摩訶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他或許虛偽,但應該真的沒有男女之慾,和妖域聖山那個不一樣。
話說回來,如果帝王后宮真的只是裝樣子,那這個只要實錘,也算君王失職的一種罪狀來著。裴初韻忽然道:「你來了夏州不是來找我,找棠棠幹什麼?」
「哦,我帶了姜家門人集體進入人間界,借道夏州而行,要和夏王說一聲。」
裴初韻輕啟櫻唇:「有病。」
姜緣磨牙:「這是基本的禮貌。」
「你真對她有禮貌就不會爬她夫君的床,這種事都做了,還管什麼借道呢。」
「這能是一回事嗎?」
身後傳來沈棠的聲音:「我覺得初韻說得對。」
姜緣僵在那裡不吱聲了。
偷眼看看裴初韻,希望大姐幫忙頂頂,結果裴初韻依然是悠悠靠在椅子上,都沒打算起身迎接正宮娘娘。
沈棠竟然也不在乎,很是隨便地坐在一邊,自顧端起裴初韻喝了幾口的茶,一飲而盡。
裴初韻也好像對此極為習慣,很隨意地問:「怎麼跑回來了,難道不應該是跑秘境去見夫君?」姜緣看得目瞪口呆。
當初做伴娘那會兒,怎麼也想不到這三個一起嫁的人能有這麼和諧的場面,早知道這麼和諧,爺爺到底在怕什麼,自己又怕什麼……
「他既然琢磨修行,是正事,暫時不去打擾,先來見見新妹妹。」沈棠笑眯眯地打量姜緣:「做伴娘那會兒,我就覺得差不多了,三個新娘兩個伴娘,其中一個是清漓,另一個多突兀啊。」
姜緣覺得自己那會兒真沒想過,誰家成親是你們這樣的,連伴娘都自動往後院裡算?那打雜丫鬟算嗎?有病吧你們家……哦現在也是我家了。
不過沈棠不拿大婦架子倒是讓姜緣放下心中大石,小心招呼:「夏王……」
沈棠打斷:「還叫夏王?」
「呃,姐姐?」
沈棠笑眯眯地點頭:「你們這個親事,以現在的形勢姜老先生應該是不會反對的,這個姐姐我就卻之不恭了。至於所謂借道云云,自家人,芝麻大的事,不值得特意跑來說,還不如說今晚吃什麼。」姜緣:………不是,你一點不吃醋的?八字沒一撇的媯姮元慕魚都要和我嗆兩句。」
「所以她們才八字沒一撇啊。」沈棠才不會說自己也經常吃各種醋,比如眼前的裴初韻……但只要是早有心理準備的那種,沈棠基本就很少吃醋。
並不僅僅是性子寬宏豁達的緣故,也因為出身宮廷,對這種事太習慣。當年父皇對女色興趣沒多大,也是後宮大幾十,陸行舟這才哪到哪,加起來才幾個人?就這還得被人認為好色,說起來還挺冤的。說是說她才是夏王,幹皇之位的有力競爭者。實際上此世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現在各方風雲系於陸行舟一身,假設她要做皇帝,也是因為她是陸行舟的妻子,而不是因為她是顧戰庭的女兒。
在更多人心中,適合取代幹皇的人其實早就已經是陸行舟了……裴家盛家姜家支援的人也是自己女婿,而不是女婿的其他老婆,陸行舟即使想扶她登基,恐怕都會有點阻力。
為陸行舟收納姜緣,沈棠更多考慮的是姜家的助力能給陸行舟帶來什麼,與此相比,什麼醋意都只是小事。何況這姑娘……憨萌憨萌的,也著實讓人不太吃得起醋來。
姜緣倒是對沈棠這個答覆很高興:「對對對,姐姐這胸襟,就該是姐姐,不像那些啥」
裴初韻的臉色黑如鍋底。
沈棠笑道:「我看你帶來的人裡,也有帶著強大戰偶的?」
姜緣很高興:「是的。都是上古遺留的好東西。」
「能不能留一部分人在夏州?夏州有可能即將面對戰局,這些戰偶能給我們的防禦體系增加不少有利變數。」
「沒問題。」姜緣拍胸:「要不我留在這吧?我有傳承,這方面的事現在沒有人比我更懂了,爺爺都沒我懂!」
沈棠的胸襟都差點裝不下去。你留在這,是打算幫夏州打造防禦體系呢,還是打算和我搶床?但話說回來,真打算給夏州打造與眾不同的防禦體系,還真非姜緣不可。沈棠堆出一臉笑容:「春山郡那邊豈不是也需要妹妹去主持大局?」
「國師回來了,我爺爺也不用一直在京,那邊有他就行。」姜緣說著都有些憧憬:「說來國師應該快見到我爺爺了,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沈棠現在非常同意裴初韻把這貨踢到天上去的做法。
還說我們後院水太深,這種憨貨把握不住……其實應該反過來看才對吧,這貨如果在別家後院多半要捱打,就算她做大婦說不定都得被小三弄死的那種,還得是我們家多少講點武德,不欺負傻子。數個時辰之後,夜聽瀾也在京師對姜渡虛說了類似這麼一句:「以前姜老先生覺得姜小姐離陸家遠一點才好,如今本座覺得,可能沒有別的地方比陸家更適合姜小姐了……」
姜渡虛臉色漆黑:「國師這話的意思,他們搞上了?」
夜聽瀾道:「本座修卜算之道,多少還是有點信命運的。當日老先生把孫女趕出家門歷練,希望她離得遠遠的,結果卻反倒讓他們在萬里之外的天霜國相遇,此天命也。」
姜渡虛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原本想說,除了感覺對方後院水深,小傻子把握不住之外,還有個因素是不希望自己孫女做小。姜家再是沒落,那也是遠古帝族,就算今日也是乾元之家,哪有給人做小的道理……結果面對眼下這個提親者,姜渡虛這話就說不出來了。
因為這個提親者就是個乾元,她自己就做小。
神經病吧你。
姜渡虛覺得這家人完全不講武德,所知的所有道理在他們這裡都套不上。連修行也是,陸行舟那個變態的修行速度就不提了,眼下這個夜聽瀾也有毛病,她突破乾元才多久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破的,現在身上的氣息已經隱隱然是中期了。
不就是去古界歷練了一番嗎,他姜渡虛還是古界本地人呢,怎麼不知道古界有這種升級效率?「算了。」姜渡虛有些疲憊地道:「如今姜氏塢堡門人都是陸侯爺救下的,姜氏深受陸侯爺大恩,命運早已繫結。既是國師親自提親,這事姜某自然沒有不允之理。」
夜聽瀾早知這個結果,笑道:「那今後就是一家人了。」
媽的真沒見過來幫自己夫君提親的,你到底以什麼身份說這個一家人的話,他娘?姜渡虛忍著吐槽欲,慢慢道:「國師精通風水卜算,自然也知良辰吉時,不妨給他們定個時間。」
夜聽瀾回答得理所當然:「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