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陸行舟結束和夜聽瀾的通訊,皺眉沉思。
如果偷渡是這個套路,那其實是可以在別處復刻的。
理論上說,只要把已知的某塊秘境和古界對接起來就可以達成這個結果。但從此界做不了,此界找到的秘境你不知道是對接古界的那一塊位置,即使知道了也沒法對接起來。
但是摩訶要另外找一塊偷渡點就真不算太難的,比如他應該比較清楚聖山秘境那塊地方是和古界哪裡對接的,只要嘗試連起來,他就可以組織另一幫人馬從聖山冒出來。
以及寒川冰城和自家的丹霞秘境等等,這些地方摩訶應該都很清楚對接著古界的哪裡。
可以說是四處漏風。
大約有點知道摩訶為什麼會把夏州視為囊中物了,他有可能隨時都可以從地下鑽出來。
當然,這些操作並不容易,畢竟摩詞也不是一手遮天,很多操作都只能偷偷的做,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也就搞定了海上一個偷渡口。
陸行舟長身而起,直接繞著丹霞秘境吭哧吭哧佈陣。
怎麼也得給自家屁股設定一些防護。
邊上盛元瑤好奇地跟著他打量:「你在幹嘛呢?自家地下秘境也佈陣,大家都別進啦?」
之前看陸行舟扶腰而出的慘狀,三個女人也好笑,現在沒有一股腦兒纏著他,還是各自做自己的事兒,有空了輪流陪伴,倒是形成了正常生活模板。今天有空的是盛元瑤,接到夜聽瀾通訊那會兒,陸行舟正在嘗試幫她超品。
可惜盛元瑤的修行原本就比沈棠落後不少,一時半會上不去。
但瓜妹也沒多糾結,還是樂呵呵的。她和裴初韻就怕現在成了親之後男人就膩味了,別的反而沒那麼在乎,見陸行舟心心念唸的會給她們帶禮物丶事後還嘗試幫忙突破,顯然愛如往昔,那還有什麼可糾結的,心情好得很。
「現在是自家後院,將來說不定就是前沿陣地,反正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大家只要懂了陣法結構,一樣隨便進,也就稍微麻煩了一點點。」
「那教我。」
陸行舟便牽著她的手一路帶著走陣法生門,盛元瑤很是高興,感覺像郊遊。
卻聽老公口中在嘆息:「我現在特別想去那頭看看,可先生說那邊有陣法和乾元鎮守。陣法我還是有把握的,可乾元————」
盛元瑤道:「乾元難道沒事就一直杵那兒?」
「修仙的坐得住,盤在那裡千百年不動都很正常。當然也可能有事離開,但我們怎麼知道他們啥時候在不在的。」陸行舟嘆了口氣:「之前先生通話的時候,我有想過讓先生搞點動靜把人引開,我就可以趁機過去。但又覺得容易暴露了先生,不是好事,至少把時間岔開一段,讓先生在那邊有了收穫再說。」
盛元瑤偏頭想了想:「我可以偷聽啊,他什麼時候離開都能知道。」
陸行舟呆了呆:「你還能隔界偷聽啊?」
盛元瑤道:「只要兩界有氣流互動,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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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神色古怪起來,那還真有,至少那種有明確空間裂隙的肯定有。
不過那就意味著瓜妹要慘兮兮的蹲那邊長期偷聽,挺委屈的。陸行舟想了想,還是否決了這個提案,笑道:「我兄弟要是成天蹲在那裡守著一群和尚在不在的,怕是要憋瘋了。這事我另找辦法,至少還有讓先生引開這路子嘛,不急。」
盛元瑤咬著下唇:「還叫兄弟,是不是這麼喊讓你更興奮啊?」
陸行舟想起當初看姜緣男裝時意外的心動,乾咳了一聲:「哪有,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小黑話。」
「哼哼,是嗎?」盛元瑤眼珠子轉了轉,不說話了。
陸行舟哪知道她在想什麼,隨口笑道:「話說回來,你這個神通要好好錘鍊啊,說不定將來的用處比想像中的大。」
盛元瑤道:「我是在專門錘鍊這個了,還有風雷雙翅的速度。我敢說現在你們暉陽真不一定追得上我,等我暉陽了,我敢和乾元賽跑。」
陸行舟老懷大慰,這個好。
能竊聽能跑路,頂尖斥候。那些閃現類的遁法,在以前感覺很bug,現在見識高了,反倒覺得閃現很危險。那是依託於空間的變動,一旦對手是此道高手,很容易攪亂或者封鎖空間,讓你的閃現底牌變成廢牌。
還不如阿瓜這樣靠著風雷雙翅的絕對速度,誰都追不上,硬實力就是硬實力。
這個倒也要和裴初韻說說,讓她別太依賴那個閃現了。
一邊想著一邊繼續佈陣,等到布完忽然發現盛元瑤不見了,正納悶轉頭,就看見盛元瑤換了一身男裝,腰間按劍大步走了過來:「兄弟,去喝酒麼?」
陸行舟:「————」
該說不說,盛元瑤的男裝比姜緣英氣多了,姜緣那桃花眼裡有水的,就是個小白臉。盛元瑤是真有幾分玉面神劍小白龍的樣兒,又帥又颯還有點浪子不羈感,看得陸行舟一下就挺立敬禮。
見他那呆滯樣,盛元瑤實在好笑,又有點嫌棄:「喂,你不是真有毛病吧。」
陸行舟義正辭嚴:「那還不是因為你好看嘛?」
盛元瑤哼哼兩聲。此時陣也布完了,閒下沒事,陸行舟果然坐在一邊臺階上摸出一瓶酒,盛元瑤便坐在身邊湊過腦袋:「餵我。」
陸行舟哭笑不得:「演男人也不演得像一點。」
「那樣你啃起來更有徵服感是嗎?才不慣著你。」
陸行舟便把她橫抱過來,拿著酒壺對嘴喂。
什麼不慣著,連男裝勾引都用上了,早都慣上天了。
這喂酒喂著喂著就變成了啃在一起。
果然之前還扶腰而出覺得頂不住的,這會兒連戀愛感都找回來了,兩人吻得動情無比。
所以說COS還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香風拂過,裴初韻站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可以啊阿瓜,比我還會玩。
見兩人吻得動情竟沒發現自己,裴初韻眼珠子也滴溜溜轉了轉,轉身進了洞府。
過不多時,穿著一身白絲小短裙,手上抱著一疊書稿,俏生生地站在邊上。清風拂過,那太學午後的氣息清新沁人,甚至都夢迴了陸行舟上輩子。
不知道這廝哪裡弄出來的白絲,這就是奼女合歡宗嘛?
「老爺————」裴初韻悄悄挨在身邊,呵氣如蘭:「你給的奼女玄功全本,阿還有些地方沒吃透,老爺教教嘛————」
盛元瑤打了個寒噤,看著裴初韻的眼神驚恐無比。
當沈棠處理了因閉關一個月積累的事務回到洞府一看,四處亂七八糟丟散著各種衣服,場面跟暴風席捲過一樣。
「到底是阿糯給的丹藥強勁,還是你本身就是個變態呢?」
沈棠沒好氣地窩在陸行舟懷裡,身上是被強行要求換上的藩王蟒袍。
蟒袍隨意敞開著,上下光溜溜,比夜聽瀾的道袍都色。
旁邊的男裝兄弟和太學白花都已經沒有力氣了,一起抱在邊上蔫蔫的。
對比之前陸行舟敗退的表現,簡直天差地別。
陸行舟終於承認:「好吧我是變態。」
沈棠咬牙:「你別說為了這種事你要我登基?」
如果為了這種事做皇帝,陸行舟感覺這個世界也不如毀滅算了,聽了都想笑:「哪能呢————」
沈棠自己也說得笑了:「嗯,你也不缺皇帝,外面養著條龍呢。」
陸行舟:「————」
沈棠又道:「現在大家都覺得你應該試著做皇帝————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陸行舟也不諱言:「我考慮過的。但必須等古界的探索穩定下來才能定下一步計劃。」
裴初韻在邊上恨恨道:「別的沒有,倒是先有了皇帝的荒淫。」
陸行舟不吱聲了。
明明是你們勾引我————我容易嗎我————
沈棠打岔道:「古界現在怎麼說?」
「先生和姐姐已經先行了,等後續訊息。」
沈棠道:「若是如此,短期內也是閒著,前些日子張堂主來報,說十萬大山發現新秘境,我們一起去勘探如何?」
對沈棠來說這其實只不過是想和夫君攜手出遊的一個邀約,並沒有真當件事。聽在陸行舟耳內卻有了別的想法:「新秘境,十萬大山這麼多年丶這麼多宗門混跡,沒發現過?」
沈棠愣了愣:「也不奇怪,這麼大的地方,豈能盡知。」
陸行舟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別的地方倒也算了,這離夏州近得很,不可輕忽,得真當個事去看看。」
懶懶地在旁邊擺爛的盛元瑤裴初韻都坐直了身子,神色頗有些小幽怨。
明知道他很多事情要做,不去這個也得去勘察其他去古界的路子,不可能長留溫柔鄉。
但就是捨不得。
這才回來兩三天呢————單純是去遊玩一下就算了,可聽陸行舟這語氣,大家便覺得恐怕又不是單純遊玩那麼簡單了,指不定又是個大事務。
陸行舟又何嘗捨得呢————可溫柔鄉是英雄冢,繼續這麼流連下去,怕是什麼雄心壯志都得消磨得乾乾淨淨,陷在男裝白絲蟒袍裡起不來了。
不過這會幾他倒也沒真覺得這能是個多大事,便道:「這多半也就去看看就回,你們不放心可以一起去的。」
盛元瑤裴初韻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裴初韻道:「我們就不去了,夏州重地總是要有人駐守的,既然棠棠去了,我們一文一武各有執掌,就不輕離了。 」
盛元瑤接著道:「快滾,好像誰喜歡賴著你似的,我書還沒寫完————哦對了,我之前那本《妖域見聞錄》可是賣爆了,多國暢銷!刊物司求著我再版呢,我得看看新版再怎麼編排龍傾凰幾句————」
此刻的阿瓜還不知道,龍傾凰此刻正在聖山上捏著一本破書,勃然大怒:「這誹謗之書誰寫的,給朕抓了,誅其首腦,九族流放!」
破書是夜聽瀾在妖都攤子上買的————兩人疊疊樂的時候掉了出來,夜聽瀾沒留意,被龍傾凰撿了。
要不是這樣,恐怕這誹謗之書一輩子也傳不到龍傾凰眼前,她不會去看這類閒書,別人也不會告訴她————
本來還打發時間隨意看個樂呵,結果看到後面,吃瓜吃自己身上了。
龍烈在一邊擦著冷汗:「九族的話,陛下,您流放自己嗎?」
龍傾凰愣了愣,翻回封皮一看,作者盛元瑤。
龍傾凰沉默半晌:「好的,朕流放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