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4章 第403章 風雲起時

2025-09-13 作者:姬叉

這話一出,齊退之的表情都小心了幾分,主要是打量陸行舟左右兩個女人的表情。

兩個女人果然臉色一黑,但竟然沒有發作,只是很同步地悻悻然在拿筷子戳碗裡的飯,也不知道實際想戳的是誰。

沈棠是真的和陸行舟確定了戀愛關係的,可以說陸行舟無論是治好腿站起來、還是開闊了心胸走出過往,全是因為沈棠,屬於重大的人生錨點,煥發新生的那種。

這誰來都是落後一拍,只能撬牆角,要點臉的都沒甚麼底氣。

而沈棠雖然也沒公開,那並不是因為她自己不想公開,而是擔心陸行舟會被顧戰庭打死。現在大家撬牆角,也只能是鑽著這種空子。

若非這個原因,沈棠屬於恨不得天下宣佈的那種,才不會給這些小婊砸留空子。

這太穩了,雙方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隔閡。真要說起隔閡,那得看如果陸行舟有自立門戶當家做主的想法時,沈棠會是甚麼態度。在此之前這牆角幾乎沒法撬,能撬反而證明陸行舟負心薄倖,反倒不是她們喜歡的了。

裴初韻奼女合歡出身,對這些相對還放得開,盛元瑤為甚麼一直只肯認兄弟?還不就是因為這,總不能認自己是個小三吧。

尤其盛元瑤還真是先來的……這臉色更是黑得跟炭一樣,看得齊退之膽戰心驚。

當然,面上說“我是朝凰公主的人”,和說“我是齊王晉王的人”一樣,並不含男女之意,指的是政治歸屬。齊退之定了定神,便也謹慎回答:“朝凰公主……有意嫡爭麼?”

“有意無意,這都次要,有沒有資格才最重要。”陸行舟悠悠道:“晉王倒臺前,整個皇室只有他一個成年皇子在外拋頭露面,幾乎有種預設是儲君的味,手伸得比誰都長……誰也想不到他這高樓塌得這麼快,齊王起復得也毫無徵兆。又焉知齊王是不是下一個晉王,起復得毫無徵兆的是否另有其人呢?”

齊退之心有慼慼焉,嘆氣道:“說得是。”

陸行舟道:“說來你怎麼不去投效齊王呢?你這種人才,後面還跟著一支大宗門勢力,齊王真就因為你跟晉王混過就看不上了?沒這麼目光短淺吧?”

齊退之搖了搖頭:“大約不是眼界問題……而是齊王現在行事方式似乎有意與晉王相反,做事低調,不勾連朝野勢力,別說我了,誰他都不收。”

陸行舟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至於齊某自己……找以前算得上友人的幫忙還說得過去,去自薦給人當下屬?我齊退之又不是甚麼窮途末路的,至於嗎?”

齊退之說到這裡也沒再多言,悶頭吃飯。他已經問了朝凰公主是否有意嫡爭,就是想知道跟著這種老大混有多少前途,陸行舟的回答雖然有理,但不是他想要的。

跟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啥前途、甚至都沒甚麼規劃的公主,那有甚麼意義啊……再說了,夠實力扶他走上想要的路麼?他齊退之自己出身一品宗門,目標高著呢,又不是來求職的寒門,只能搞個普通前程那還不如回家做少主去。

“怎麼,看不上啊?”陸行舟知道他在想甚麼,笑了起來:“你理解錯了,我說我是朝凰公主的人,並不是在替朝凰公主招攬你的。齊王不勾連勢力,難道朝凰公主就勾連?晉王那種傻子能有幾個啊。”

齊退之倒被說愣了:“那陸兄找我……”

“我回答那話時的語境,明明只是告訴你,因為這種原因,別人不會當我和晉王為伍,我不需要顧忌這種事兒,僅此而已啊……”陸行舟笑眯眯道:“我都說了我只是交個朋友,就比如你現在想謀職的事情,霍家不肯幫,我可以。至於我幫了之後,你會不會被視為我的門生故吏、或公主一黨,那在於你自己,而你將來的前途如何,自然也在你自己。”

齊退之猛地醒悟這位並不是個虛頭巴腦的子爵,他還是個實職郎中,掌管一司,招個人的權力自然是有的。

如果不說投效甚麼勢力,單純只是找人幫忙謀職,就像找霍琦一樣……那陸行舟確確實實是本人就能做到這種事,何須甚麼朝凰公主?

甚至這職務起點可能還不低,比找霍琦還好用。

因為陸行舟去禮部主客司也是屬於初來乍到,原先司裡有些甚麼人,天知道是誰家的?他會希望有自己知根知底的得力幫手。

而他齊退之這太學尖子生又極度適合被招入六部各司……按照這種思路,陸行舟給他安排的位置一定不會低的,起步都會是一科主事。霍琦就算肯幫忙也最多就是安排一個普通位置,不可能有這種力度,對各自作用不一樣。

這是搭著順風舟了,恰好處於陸行舟自己要起風雲之時。

真接受的話,這確實會屬於一種“故吏”,會帶著比較強烈的“陸行舟的人”這種概念,並且還可能連帶著被視為朝凰公主的人。但只要陸行舟不說,他齊退之自己也不宣揚,誰知道他是陸行舟提拔的?畢竟面上看去,他齊退之和陸行舟可打過架呢,妥妥的並不對付,為甚麼不能是別人塞進去掣肘陸行舟的?

所以認不認這個,“在於你自己”。

齊退之怔怔地想著,也不知道這一步踏出去是福是禍,未來更是迷茫得不知前路,吃飯的咀嚼都停在了那裡。

半晌才道:“縣子信得過我?”

陸行舟知道他捋明白了,微微一笑:“你自己覺得,人品上有甚麼讓人信不過的地方麼?”

齊退之忽然也笑了起來:“背棄晉王,沒有與他共苦,算嗎?”

這話其實暗示得也挺明白:能夠同甘,那你算是恩主,但要共沉淪,那就很抱歉。

陸行舟並不在意,反倒舉杯相敬:“那我希望你不會再有和誰共苦的機會。”

齊退之哈哈一笑,舉杯飲盡。

陸行舟放下杯子:“明天來主客司報到。”

“是。”齊退之站起身來,拱手笑道:“屬下吃完了,就不打擾大人用餐了。”

目送齊退之離開包廂,盛元瑤再度摸了摸小豬腦袋:“這人的臉皮,真佩服啊……擱我是真做不到他這麼能屈能伸。”

阿糯看了她一眼,暗道你如果有這水平,可能我現在已經要喊娘了。

裴初韻倒是在說:“拿得起放得下,心中有很堅定的目標,是個人物。”

盛元瑤道:“可他這不算投效,說白了他還是沒有後臺,只是謀個位置有甚麼用?在一個小位置上蹉跎一輩子嘛?”

裴初韻嘆了口氣:“你以為他像你一樣的瓜腦子,你我兩人坐在這裡,代表了甚麼他不知道嗎?”

是哦,代表了裴清言和盛青峰。

雖然這倆並不算站在陸行舟一邊,陸行舟實際借用不了多少他們的勢,但齊退之不知道,即使是知道,都能賭一把將來陸行舟的前景不一樣。

盛元瑤被諷刺了,卻難得地沒有和裴初韻嗆,轉頭看著陸行舟的側臉若有所思。

陸行舟這是真打算自己攢勢了啊……

從一個沒甚麼實際權力的主客司開始?盛元瑤簡直都想不出來他能怎麼做。

本來自己若是個實權將軍,多少還能幫襯幾分,可眼看著好像要被奪了……

話說陸行舟自己攢勢,會不會和沈棠有所衝突啊?

兩個女人都想到了這一點,隔著陸行舟對視了一眼,又都飛快地挪開了目光。

…………

南方,妙音山。

沒有地震。

元慕魚靜靜地靠坐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空蕩蕩的,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或者甚麼都沒有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通訊玉符震動起來,元慕魚麻木地接通。

那邊傳來夜聽瀾懶洋洋的傳念:“在?”

元慕魚淡淡道:“來耀武揚威的?”

“……是你說完事了找你的。”夜聽瀾道:“古界的問題是正經事,我想你也需要交流所得。”

“怎麼?剛完事?做到這時候?看不出來他很厲害嘛。”

夜聽瀾:“……”

元慕魚忽然自嘲地笑笑:“其實挺好……要的不就是這個麼……我在氣甚麼呢?”

夜聽瀾還是沒有搭腔。

元慕魚道:“不過話說回來……姐姐,你的太上忘情之道是破了嗎?”

夜聽瀾終於回應:“不知道,我沒有考慮過。順其自然,道也。太過刻意,不是修行。”

這回輪到元慕魚沉默。

“你我都不過暉陽。世人說我們凌駕眾生,所言就是標準答案……你我自己該知道,此時理解的東西都還早得很,遠遠談不上正確。”夜聽瀾道:“但我依然堅持當年的意思,不可生執,執則生妄,必有其咎——無論是對甚麼事。”

元慕魚緊緊咬著牙,良久才道:“此時說對錯,還早。”

夜聽瀾道:“行,不談這個。”

元慕魚這一次回答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爽快:“奪舍段凝的那個殘魂裡,我搜出了一個挺有意思的資訊。”

“嗯?”

“古界實際是一個囚牢……或者說,流放之地。至少這個殘魂本人,是這麼認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