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秀知道趙長年對她很好,她也快習慣趙長年對她的好,但是好在不管趙長年對她有多好,安秀的囤積裡還有還得回去的物資。
她心安理得的聽著,就讓趙長年再說一下這些聚能木、聚能水、聚能果怎麼合成。
趙長年知無不答。
“鑄造是要先打怪找到一個低階鑄造技能,才能開啟要鑄造的技能圖冊。合成最後環節就像剛才看到的那樣,需要技能寶樹。可是技能寶樹不是萬能的,它要在一些輔助材料的幫助下才能完成最後的合成。就像聚能木、水、果,想要得到這三個物品,先要不斷的做任務,打怪養殖都要完成,還要運氣不錯,才能得到一個叫鼎爐的道具。”
“鼎爐?”
安秀若有所思。
趙長年沒有拿出實物:“我上次就試過,在星辰大海里拿不出來,只能你到星羅棋佈,我再給你看。”
安秀空手拿出紙張和筆:“你畫給我看。”
趙長年就真的畫了一個模樣給安秀看。
安秀看著最後一筆落下來,開心的笑了出來。
她甚至拍打著粉糰子:“小9,小9,我們又可以賺積分了。”
粉糰子雙手捧過紙張,以它的超強分析能力,看一眼就等於直接掃描,再就直接入庫到它的儲存資料裡。
可是粉糰子看了又看,一口氣看了好幾眼,這才放心的笑出來。
關乎到賺積分,它是認真的。
它一面仰天長笑,一面仰天長嘯:“商城,你給我們等著。”
“咕咚、咕咚.......”
沙灘上被丟擲來十幾個烏黑鋥亮的沉重物體,沉重感不但落地時讓地面震動,從烏黑質感上也感受出來厚重。
趙長年忍不住笑了笑:“秀又爆金幣了。”
他不認識,也知道是好東西。
安秀興高采烈:“我爆的是積分,是多多的積分。”
粉糰子的仰天長嘯跟著改詞:“商城,沒有多多的積分,你就別想買我們這個超級無敵,你肯定沒有見過的大鼎爐。”
一對搭檔一起哈哈的笑。
笑的差不多,安秀這才介紹起來。
“這是某個任務裡,某位玄門宗主的本命法器,後來他飛昇成功,就指定留給我。沒錯,我就是幫他飛昇的那個人。”
宗主修煉能力很強,天生就應該是玄門中人。
但是處理雜事的能力一般,每次飛昇都有一大堆的雜事拖累他,讓他不能全心飛昇。
這些雜事包括後山的豬不願意喂小豬、前峰裡的花自閉,患上需要他安慰才能好的憂鬱症.......總之每到他飛昇期,就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困擾到他。
偏偏他又是個感情豐富的人,對花花草草也有感情,他做不到不去安慰和勸解。
屢次飛昇失敗以後,忍無可忍的尋找幫助,一紙符書升上天界,其實進入時空補丁局,很快,安秀成為他關門的小徒弟,擅長處理一些閒人雜事。
宗主飛昇成功,只留下一句話,他的一切雜物都歸安秀,包括他在宗門裡的家產。
這份家產讓服務生的囤積直接豐厚一大截,安秀一直不是時空補丁局裡會做生意的服務生,可她的囤積從來不比同事們差。
有時候安秀自己也覺得是運氣使然,搭檔全天班一定為她申請很多的運氣。
這些豐厚的囤積在安秀的下個任務裡,恰好是個天災任務,她盡數用了進去。
不過她又換回一些只有末世才有的囤積物資。
接下的任務是末世天災,鼎爐這種沒法用上,安秀就一直留了下來,此後任務都沒有用上,曾經送過玄門宗主修仙的鼎爐就一直在安秀個人空間裡。
真沒有想到,在遊戲裡還用得到鼎爐。
安秀和粉糰子叉腰長笑:“知道這是甚麼爐子嗎,這是運氣之爐,見證過一個任務裡的強者成功之爐。”
沙灘上總共有十幾個物品,又把一對搭檔傲氣的不行。
“知道這些怎麼拼在一起嗎,哈哈,這次我們不拼了,分開出售,限額出售。”
內鬼小小京提示他們:“不拼在一起,就看不出來起甚麼作用。”
安秀興致勃勃的拼了起來,一個小山似的大鼎爐,帶著陳年積累的歲月感,出現在沙灘上。
它剛一出現,趙長年站了起來,目光炯炯的盯著爐子打量。
他秒懂這個爐子的作用。
只看趙長年的態度,就知道這個爐子可以是遊戲裡的好東西。
這個時候,天空裡又出現轟隆打雷聲。
翻譯上線,小小京道:“商城說它同意限購,一百億積分一個。”
安秀:“沒有誠心,免談。”
粉糰子爭先恐後:“不可能噠。”
說著話,安秀和粉糰子又快手快腳的拆了鼎爐,飛快收回個人空間。
安秀笑眯眯的坐下來,不慌又不忙:“別以為你看了一遍就知道怎麼拼湊,那沒有用的,這個鼎爐的內部很複雜的,沒有真傳是拼不起來的。哈哈,謝謝大佬幫我具現了百倍,哈哈,我有一百個,自己沒事看著玩。”
雷聲響了又響,價格也說了又說,一對搭檔還在超級戰艦的價格上生氣,一直搖頭不肯答應。
小姐妹們坐著懸浮車來喊他們回去吃飯,談判這才到此結束。
安秀先跳上懸浮車,對隨後上來的趙長年道:“我現在不能送你一個,我怕商城從你手裡複製出來拼湊方法,不過等我把價格談好,就可以送你一個,你記得商城上架了也不要買。”
粉糰子不知道哪裡線路搭錯,又為船的事情打個囉嗦補丁:“還有超級戰艦的圖紙你也不要買,但我們說好的,也不送給你,你就住在這個船上就行,反正我們會去星羅棋佈。”
趙長年答應著粉糰子,對於安秀的話,他只有一句話回答。
“秀,你還沒看我發給你的私信吧?”
“你上次走的時候發來的嗎,我近來沒看聊天室。”
安秀說著,升起聊天光幕,看一眼私信,原來如此,趙長年也學著穆流風的方法,把一長串的技能掛在私信裡,只等安秀隨時收下就行。
粗略的看一下,不是SS級,就是SSS級,還有幾個SSS+,趙長年像是把家底都掛了出來。
若是隻論這些技能加在一起的價值,安秀準備送他的鼎爐更高一籌,這個鼎爐在那個任務天地的所有歲月裡,只有這一個。
若是再加上趙長年積攢和打磨這些技能的時間、精力、智慧和體力,這些技能勉強抵得上一個鼎爐。
粉糰子先嘟囔著:“不虧噠。”
安秀也這樣想。
不過她沒有收下來,和對穆流風一樣,她道:“我用的時候再收,你要是還使用的話,就收回自己用。”
終於發現在限購的事情上可以扳回,安秀和粉糰子一起打了雞血,興奮的吃飯,興奮勁太上頭,當即商議第二次去海怪巢穴。
上次給的獎勵太豐厚,大家酒都沒有意見,還紛紛踴躍響應。
第二天早飯後,安秀再次組隊,這次的隊員是一對搭檔、趙長年、穆流風、沈南枝帶上一個人名叫沈小海、蕭城衛運、孟驚濤和小小京。
雪凝小公主氣的發脾氣:“穆流風,你又不帶上我?”
穆流風咧嘴笑:“等我去過三次,覺得有些把握,我就帶上你,否則你去就是浪費藥劑,你好意思分獎勵嗎?”
雪凝氣的噘著嘴,但是不再說甚麼。
藥劑太貴了,現在只有安秀手裡有,別人都沒有。
安秀指名帶上孟驚濤。
上次去海怪巢穴,沈南枝以各項數值最高兩位數的脆皮資質也敢去,也活下來,孟驚濤的各項屬性數值好歹在一百+,比上次沈南枝的高出數倍。
和此時的沈南枝不能相比,沈南枝得到獎勵以後,把自己各項數值堆到一千+,她這樣做只能是卦相指點,否則沈南枝只會平均分配給雙子星球上需要的人。
安秀拿出三瓶生命藥劑、三瓶修復藥劑給孟驚濤:“進去你就跟著南枝,她怎麼活,你就怎麼活下來。”
孟驚濤激動出紅眼圈:“我一定活下來,不浪費你的藥劑,安秀姐姐,謝謝你帶上我,我不敢和你們平分獎勵,我能去漲漲見識就好,”
“別想太多了。”
安秀衝他一樂:“你就是個實驗品,你進去能活,我就好帶上別人。”
孟驚濤嗚的一聲哭了:“我知道你故意這樣說,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上次組隊的人都受到很多追捧,追問和吹捧。
有自己星球上的人來追捧,也有其他星球上的人。
在安秀這裡,大家也願意分享經驗,孟驚濤知道沈南枝的屬性值低的嚇人,可是她上次也活下來了。
再看懷裡,何況這次自己有生命藥劑和修復藥劑。
孟驚濤哭的更兇,一旁默默羨慕的山羊公會成員也哭的很兇。
孟驚濤作為公會成員打了頭陣,都可以想像得到,下一次組隊就會有他們的份。
安秀給除去粉糰子的每個隊員都發了三瓶生命藥劑和修復藥劑,就是海怪小小京也沒有例外,大家沒有和孟驚濤一樣哭出來,但是一樣的鄭重收入空間揹包。
有些人直到看到這一刻,才想起來去商城搜尋這兩個藥劑的價格,看過以後沉默不語,沉默是此時的主場。
一個三億積分,另一個三點五億積分,這讓辛苦打怪攢積分的人不沉默怎麼行。
令牌摔落,漩渦出現,安秀小隊再次出發,消失在漩渦裡。
每個人根據上次的經歷,進去的時候都握好技能光團,隨時做好防禦和攻擊的準備。
......
金黃色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不幹燥,很和諧。
安秀站在寬闊平坦的大道上,遠處天際線是金色陽光,大道在面前沒有盡頭。
周圍平靜,沒有任何危險之感。
安秀還是開啟防禦技能,又把她最強的攻擊技能留在手裡。
原地轉身打量環境,見兩側朦朧,彷彿幻境。再看背後,來時路也是平坦大道,後面天際線上有金黃色的陽光。
嘗試著走向左側,走了一會兒,好似原地踏步,還在大道上。
再轉向右側,也是如此。
安秀喃喃:“看來只有往前或往後。”
“我也這樣看。”
身邊傳來趙長年的聲音。
安秀後退兩步,在這裡遇到可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可沒等她驗證,趙長年先自我驗證:“岳父母回村的那天,給兩個女兒補齊紅包,按她們的年齡每一年補一個。”
安秀釋然,這是真的。
她在迷霧遊戲裡是特殊人物,受到很多照顧,迷霧大佬不會造假到這個地步的。
如果迷霧大佬造假到這麼細節逼真的地步,那安秀也只能當作他是真的,陪著玩下去。
安秀這樣想著,但也沒有忘記對於趙長年來說,她也未必是真人。
安秀也開啟自我驗證:“你回來那天,給喜妞泡奶粉,問我加多少,我說三大勺。”
趙長年的嘴角弧度更高,眸光也深邃若夜,神情溫柔之極:“秀,我不懷疑你。”
他看向金黃色陽光:“遊戲不會偽造出來一個你。”
“呵呵,這倒也是。”安秀和盤托出:“我又不是真的參與者,我是遊戲裡請來的通關託。”
“我保護你,我陪著你。”趙長年語若呢喃。
安秀搖搖腦袋,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出來了,這感覺帶著大黑山任務裡的熟悉感,可又帶著極端的陌生,讓安秀無端的害怕起來。
她不喜歡陌生而不能計劃的感覺,陌生的意味,表示著未知的不穩定性。
因為未知和不穩定就像服務生失去劇情,她就沒法做後續的計劃,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走吧。”
安秀帶頭往前。
趙長年退後半步,一直走在她的側邊。
兩人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趙長年又自我驗證了一下。
“秀,”
他輕語若波瀾劃開平靜春水:“你事後,有沒有受到我的連累?”
安秀聽不懂:“你的甚麼會連累我?”
趙長年漲紅了臉,可他竭力擺出嚴肅面容,只有支支吾吾的語句洩露他內心的不安:“就是......你是我的,你我有夫妻之實,有沒有連累到你的工作?”
安秀覺得自己的兩個耳朵猛的失聰,隨後腦海裡才在憤怒中反應過來。
這是甚麼大聰明,問得出來這樣的話。
她一聲冷笑衝口而出:“趙長年,你有沒有聽說過幻境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