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於罕見的原因,林海一開始也沒想到居然會是地骨這玩意在千溝鎮下面。
這東西連他這個經常走南闖北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
魚蛟說千溝鎮下面的寶物跟馬雄山珠江源下面的寶物有衝突也不奇怪。
馬雄山珠江源的寶物肯定跟水有關係,而且絕對不會出現抽取周邊靈韻這種事情。
理由也很簡單,馬雄山鬱鬱蔥蔥的樣子其實就是那樣寶物反哺而成,不然馬雄山處於這個紅土溝壑集中之地,只會被同化成為寸草不生的紅土山脈。
那些紅土溝壑的生成跟那樣寶物沒關係,而是附近山脈所為。
如果飛上空中就會發現馬雄山珠江源所在的位置是一個盆地,周邊所有山脈都要高過馬雄山。
水流匯聚之下,紅土溝壑就被沖刷了出來,也可以說那樣寶物不吸收周邊靈韻,但它會吸引方圓百里的水朝著馬雄山集中,然後為大江大河提供水流。
當然,雖然它不吸收靈韻,但還是會讓靈韻以及大地肥力跟隨大江大河流出去,可以說這塊地方變成紅土溝壑也有它的一份功勞。
總之地脈的事非常複雜很難說清楚,反正馬雄山珠江源下面的寶物絕對不會是地骨就是。
“莊主,要不我下去看看”?熊三摩拳擦掌的來了興趣,他是大地之熊,對地脈中的東西最是敏感。
具體有沒有寶物是不是地骨,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也就是墨麒跟著會仙山回去建設宮殿不在這裡,不然這種好事還輪不到他熊三。
“你”?林海剛想說沒那麼簡單,轉念又一想好像沒必要打擊熊三的積極性,於是改口道:“那你就去看看吧”。
“注意,不管有沒有寶物在神廟下面,一定不要硬來,找得到更好,沒找到也沒關係,千萬不要壞事,明白沒有”?
地骨這東西林海雖然沒見過,也知道不可能那麼簡單的找出來,不然豈不是顯得馬雄山上那幫人很呆?
這些外面混的修士生靈一個比一個精明。
熊三其實也很精明,只不過他現在對自己的實力有盲目自信而已,認為小小地骨那叫一個手到擒來。
“知道了莊主”。熊三一個猛子扎進大地,感覺就好像魚類在水裡游泳一樣,把棒氏家族幾條魚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知道的情況就是這些,其他就沒甚麼了”。癱坐在地上的魚蛟嘆了一口氣。
都是手下,為甚麼這頭熊能找到這麼好的主子,而自己只能找到那麼差勁的主子呢?
難不成就因為自己長得醜嗎?
“沒甚麼”?棒一站出來抬起魚鰭指向魚蛟:“就因為這個,你經常過來敲詐我等,還禍害過往的旅人以及鎮民,你的良心呢”?
“別忘了,你也是這塊大地土生土長的生靈”。
這話其實有些強詞奪理的意思,修士這個群體是極少數不能以良心來界定的群體。
你有良心你就別修道,因為修道本質上就是竊取天地靈氣,而天地靈氣是屬於所有生靈的,你憑甚麼竊取?憑的還不是你會修行。
別說甚麼你修行是為了庇佑眾生那種話,你就說自己是不是在違逆天人道,是不是吸收了天地靈氣。
單說立廟這件事,棒氏家族能做到有求必應嗎?做不到?那你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些香火又有沒有良心呢?
不過林海並沒有阻攔,對他來說魚蛟必須死,那被罵幾句出出氣好像也沒甚麼問題。
修士不怎麼講良心,但有些底線卻不能隨便去違背,比如禍害凡人就是其中一條。
不被逮住沒甚麼,逮住就老老實實認命吧。
話說每個高階修士腳下都有著累累白骨,你真要講良心,就不可能踏足修行之道。
一個爭字就很好的說明了修行之路的本質。
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良心”?魚蛟嚯的站起來嚇了棒一一跳:“你跟我講良心?那我問你,我想起出地骨的初衷是甚麼”?
“難道不是為了這片大地嗎”?
“只要地骨不在,這塊大地遲早能恢復繁華,而之所以遲遲沒有成功,就是因為你們六個傢伙死賴在神廟不離開”。
“你們六個要是真的為了整個鎮子好,現在就應該自裁血祭看看能不能把地骨引出來”。
一番話懟的棒氏家族成員啞口無言,論嘴皮子,它們幾個怎麼可能是魚蛟的對手呢。
而魚蛟見林海沒吭聲只是在看熱鬧,立刻就放開了自己,覺得反正要嘎了不如過過嘴癮再說,抬手指著棒氏家族不斷輸出。
棒氏家族幾條魚雖然偶有反駁,卻始終佔據不到上風,氣的渾身鱗片都失去七彩變成了紅色。
約麼過了一炷香時間雙方還在院子裡吵吵鬧鬧,主要是魚蛟在口吐芬芳,棒氏家族成員只有節節敗退的份。
“吵甚麼呢”?
一道聲音打斷魚蛟,算是給棒氏家族幾條魚解了圍,熊三黑著臉從地下冒了出來。
魚蛟立刻閉嘴回到林海面前站定不再說話,對著棒氏家族幾條魚口吐芬芳一陣,是不是強詞奪理、是不是詭辯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舒暢啊。
棒氏家族幾條魚黑著臉也遊了過來,實力不如別人就算了,嘴皮子也不行,實在是讓它們臉上無光。
不過想到魚蛟馬上就要嘎了好像也沒必要跟一個死人去計較,於是雙方都認為自己贏了的情況下,氣氛又變得好起來。
“怎麼?沒找到”?林海一手放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
熊三尷尬的撓撓頭承認道:“莊主,沒找到,不過確實有東西在下面,似乎是活的,這讓我有些不太理解”。
不等林海說話,魚蛟差點跳腳:“活的?怎麼可能呢”?
“地骨是死物來的啊”。
別說是他,就是棒氏家族幾條魚都知道地骨這東西只要凝聚就是固定地方,不可能是活的。
之所以不好起出來,是因為它連線著周邊地脈也就是那些紅土溝壑,一動造成的動靜就太大,只能想辦法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