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蛟一臉死灰的站在原地,右手拿著的的三股叉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左手拎著的皮外套也是一樣。
他知道自己沒機會離開這座小院了,坑殺無數次過路的旅人,總歸還是踢上了鋼板。
魚蛟想不通的是這麼強的一位大佬,白天問路的時候為甚麼會那麼客氣,讓他以為是外地過來的肥羊。
在他的認知裡面,有這等修為的生靈,不說飛揚跋扈,至少鼻孔朝天是一定,怎麼可能會親自去問路呢?
那不是很跌份的事情嗎?
比如馬雄山上的古玉大人就是如此,那派頭,隔著十里路你都知道它不好惹,壓根沒有任何一點親和氣息在身上。
手下爪牙無數,但凡被它盯上的生靈,通常都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怎麼,還沒清醒過來嗎”?熊三皺眉手指一收化掌為拳,嘎吱嘎吱的響聲驚醒了還在發愣的魚蛟。
儘管手腳不聽使喚,魚蛟老頭還是顫抖的轉身邁步朝著大榕樹下林海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熊三冷哼一聲很是嫌棄的撿起地上的三股叉以及皮外套,這玩意在他眼裡連垃圾都不如,但也不適合現在就毀掉,得看看林海要怎麼處理魚蛟再說。
“你們幾個,有沒有名字”?林海沒搭理走過來的魚蛟,而是在詢問六條青龍棒。
它們除了大小有一點點差異,外形都差不多,要是沒有一個明確稱呼的話,還真就不太好分辨誰是誰。
“有,我等從棒一到棒六,都是這樣稱呼”。一開始入夢那條青龍棒,也就是棒五遊了出來,然後逐一給林海介紹了一下它們棒氏家族。
“棒一到棒六?嗯,不錯,就很棒”。林海嘴角抽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能違心的讚揚了一句。
妖靈由於沒有傳承,一般都不怎麼會取名,基本上就是聽到甚麼叫甚麼。
青龍棒,附近鎮民肯定是叫它們棒子魚,所以取個棒一甚麼的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棒.....”。林海咧咧嘴道:“我還是叫你小五吧,說說到底是甚麼情況,讓這頭魚蛟會盯著你們甚至是盯著整個鎮子”。
如果只是妖靈之間的恩怨情仇,那林海是沒打算管的,頂多就是幫這一次,後續能不能活下去還要靠它們自己才行。
人一定要靠自己,不然就只能淪為食物,反正在修行界就是如此,從來都沒有例外。
涉及到整個鎮子的話,那他就有必要插一手了,除魔衛道並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要付諸於行動的。
“道長,它是這麼一回事”。棒五整理了一下思緒說起了此事的緣由。
千溝鎮之所以叫做千溝鎮,就是因為鎮外以馬雄山為中心有成千上萬條紅土溝壑存在。
這本來沒甚麼。
但問題就出在鎮子上,這個鎮子不知道是誰選擇的地方,也是一個溝壑匯聚之地,只不過以前是暗溝沒人發現。
後來被雨水不斷沖刷隨著時間推移那些溝壑全都暴露了出來變成明溝。
也就是說這一片紅土地脈中的溝壑一個是以馬雄山為中心,另外一個就是以千溝鎮為中心,只不過千溝鎮這個規模小了很多。
到此事情就很明朗了,馬雄山作為大江大河水源地,萬千溝壑匯聚,裡面肯定有重寶這個自不必說,當然也沒人敢去動。
不過千溝鎮不同,這裡也是溝壑匯聚之中心,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地方是不是也有寶物呢?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魚蛟不是最後一個惦記鎮子寶物的生靈,馬雄山那位古玉大人也不是。
事情的轉機來自一個小道訊息,有人說青龍棒魚常年在山澗中出沒,它們肯定知道寶物在甚麼地方。
就這麼一個四六不著的謠言,讓雨神廟的六條青龍棒魚倒了血黴,各路人馬都盯上了它們。
最後是那位古玉大人出手清理了那些蒼蠅,不過它的要求也很明確,那就是讓神廟中的青龍棒魚跟它合作找到鎮子裡面的寶物,甚至找到馬雄山的寶物。
儘管棒五它們極力否認自己等不知道甚麼寶物,但那位古玉大人篤定它們一定知道,於是魚蛟就被派了過來。
由於這裡距離馬雄山太近,古玉大人也不敢公然摧毀神廟,魚蛟的任務就是讓神廟香火斷絕,然後廟宇破敗,青龍棒魚沒地方躲藏自然就會合作。
至於說魚蛟平時過來打秋風的行為,那只是他個人的習慣,為的也是給棒一它們施加壓力,順帶嚇唬鎮民不敢過來上香火。
也就是馬雄山距離千溝鎮太近,不然那個古玉大人早下狠手處理鎮子或者這座神廟了。
“你們,確實有夠倒黴的”。林海有些無語的摸了摸鼻子。
這踏嘛已經不是無妄之災能形容的了,就一句四六不靠的謠言,差點讓幾個小妖命喪黃泉。
不過在修行界這種事又變得很正常,有殺錯沒放過嘛,萬一呢,萬一,是吧。
“誰說不是呢,我們是真不知道有甚麼寶物存在,至於說在山澗出沒,那也跟我們一族的習性有關,這也能掛上鉤......,唉”。棒一攤攤兩隻魚鰭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你說說,它們有哪裡說的不對”。林海把目光轉向魚蛟。
這傢伙剛才在棒五說話的時候神色有細微的變幻,應該是有些事實跟棒五說的不一樣。
敵我雙方之間肯定有個資訊差,特別是像棒一它們這種啥也不知道的情況,資訊差更是會比較明顯。
林海之所以讓棒一它們先說,就是為了看看雙方的分歧在甚麼地方。
如果讓魚蛟老頭先說,棒一它們不一定就會說出自己所知道的東西。
先來後到這個東西在詢問某些事情的時候一定要利用到,不是不相信它們,是為了讓事情真相更加明朗一些,免得後續處置出現甚麼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