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吃飽喝足以後在大榕樹下休息,熊三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林海跟王芊芊、許雪情則是在帳篷裡面休息。
夕陽徹底落下黑暗籠罩大地,月亮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掛上了樹梢。
夜風中,大榕樹的枝葉被吹的稀里嘩啦響起來。
榕樹下的那個古井也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熊三起身一臉煞氣的看向那個古井,敢打攪到莊主的休息,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別管,看戲就好了”。帳篷裡面傳出林海的聲音:“跟樹還有井沒關係,正主還沒來呢”。
大榕樹跟古井都是神廟的產物,再怎麼不對付也不會對高坐神臺的魚頭神出手或者搗亂。
它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神廟破敗的話,古榕樹還有古井也不可能存在太久。
很多人以為神廟裡面的植物是單獨生存的,其實不是那麼一回事,它們生在神廟裡面接受神廟庇護,自然也要承擔衰敗的責任。
神廟裡面,高坐神臺的魚頭神像中也有聲音傳出。
“現在怎麼辦?他們不走了,難不成真的看他們打起來”?
“打起來就打起來咯,反正只要不波及到我們就行了”。
“你腦子有坑是不是?不波及到我們?白天那一炷香火白吃了是吧”?
“呃,那一炷香不是他借用神廟地盤給的報酬嗎”?
“報酬?你多雞毛厲害?受的起那一炷神香的報酬”?
幾道聲音吵成一團,最後還是達成了一致,派個人去提醒一下外面的人,總之不能白受那一炷香火不是。
妖靈這個群體最忌諱忘恩負義,特別是立廟想要做人的妖靈更是如此。
一道微風朝著院子裡飄去,站在榕樹上的陳冰沒有出聲也沒有動手,只是冷冷的看著。
正在閉目養神的熊三更是連眼皮都懶的睜開,一條小魚而已,估計是想入夢跟莊主說話,沒必要去阻攔它。
“道長,道長”。入夢之後,小魚不斷呼喊著林海。
“呵呵,有意思,小魚兒,你來幹甚麼”?林海的身影出現在入夢小魚的面前。
林海之所以說有意思,是因為出現在他眼前的小魚長的非常奇特,整體像草魚,跟棒槌接近,但是鱗片又細密很多並且泛七彩色。
這玩意正是高山溪流特有的魚種,青龍棒,也叫野鯪魚或者沉香魚。
只有水質極好的地方才能看到,但凡環境差一點壓根就不可能看到它的存在。
眼前這條小魚除了青龍棒特有的特點之外,額頭部位還有兩個突起,乍一看有那麼一絲龍相盤繞。
“道長,這裡有個壞傢伙每天晚上會過來神廟搗亂,你要是沒事的話,最好離開這裡回鎮上去”。七彩小魚提醒道。
“怎麼個搗亂法?你們就沒想辦法對付它嗎”?林海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的七彩小魚。
該說不說青龍棒的顏值確實沒得說,它不是那種豔麗俗氣的七彩色,而是那種整體青色然後隨著光線變化出現的淡淡七彩色,非常神奇。
七彩小魚有些急迫的左右看了看:“道長,此事說來話長,總之你先離開再說吧,晚了它就過來了,你真想要知道的話,明天白天過來,我等必定為你解惑”。
“行,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林海點點頭手一揮,還想要說點甚麼的青龍棒就被掃了出去。
“夫君,沒甚麼事吧”?王芊芊迷迷糊的問了一句。
“沒事,你們睡就是”。林海起身走出帳篷。
“莊主”。熊三睜開眼睛示意了一下神廟裡面的魚頭神像。
只見魚頭神像正在散發著七彩毫光,把神廟裡面照的美輪美奐。
“挺有意思的”。林海笑著拿出一壺茶放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
熊三也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兩人慢慢喝起來。
就在這時,一股氣息從遠處朝著神廟靠過來。
察覺到動靜的林海一愣,隨後又莫名的笑了笑。
沒過一會,一位老人從外面走進神廟院子裡面,正是下午的時候林海問路那個老丈。
熊三隻是瞟了一眼他就移開視線,莊主要看戲,那當然就不能壞莊主的雅興。
站在榕樹上面的陳冰維持著鬼蜮沒有露出一點破綻,老頭的修為算不上很高,還看不破陳冰的領域。
“幾條小魚,還不把下午來的那四個人給我放出來”?老頭站在院子空地中並沒有繼續朝著神廟前進。
林海能看得出來,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廟宇中散發出來的七彩毫光是萬民香火之力的體現。
只要有修為的生靈其實都不願意正面跟萬民香火對上,主要是祛除起來比較麻煩,整不好就會變成萬民怨念纏繞在身上。
“魚蛟,你不要太囂張,這裡好歹還是我等的地方”。神廟裡面傳出一道尖細的聲音,聽的出來有些色厲內荏的感覺在裡面。
“囂張”?被稱做魚蛟的老頭往前踏一步:“要不是那幾個愚民讓這裡的香火得以延續,你們幾個早就應該變成老夫的食物了”。
“不過時間也不會太久,這個鎮子越來越衰敗,到時候失去了香火支撐,你們幾條小魚跑不掉的”。
“你這樣做,就不怕天譴嗎”?神廟裡面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因為它們自己都知道,所謂的天譴只是安慰凡人的話而已。
修士想要做到讓一地生命絕滅,有很多種辦法,自己親自去動手乃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
只需要花點心思稍加引導,凡人自己就會內訌,連因果都不會沾染到身上。
“天譴”?魚蛟老頭猖狂大笑起來:“這裡是甚麼地方?千溝鎮啊,有馬雄山古玉大人在,甚麼天譴能落到這裡?我勸你們最好還是把人交出來,不然別怪老夫不客氣”。
一番話說的囂張無比,但又讓人沒辦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