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池海,還是那副波濤洶湧的樣子,只不過原本瓦藍的天空黑雲密佈,一股壓抑的氣息籠罩著整座海洋。
黑雲之中不時有雷霆閃過,不過卻很詭異的沒有任何聲音,海面上不斷有巨大的鯨魚跳躍而出,它們感受到了危機想要遠離某個危險源。
整個大池海就好像正在面臨世界末日一般。
此時的吉量神島上,吉善正坐在小廣場上死死盯著那個沙盤,那幾道鎖鏈一般的黑氣捆住了吉量一族千百萬年的命運。
其餘那些吉量神馬也都在廣場上沒有離開,能不能成功獲得自由就看這一次,他們的命運即將迎來抉擇。
成功,則一切都好說,不成功,吉量神馬一族或許就要徹底成為傳說了。
騎乘者壽算千年,看似滔天的氣運,好像並不屬於吉量一族,反而變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白震,我怎麼有一股喘不過氣的感覺呢”?隱藏在吉善髮絲之間的熊三輕聲抱怨著。
他們下來的時候明明海很正常,但到了吉量神島沒一會,那種末日的感覺就籠罩住了整個大池海。
哪怕是有白震庇護,還手持神器門神金鐧的熊三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小廣場上有不少吉量一族的年輕族人更是死死縮在長輩懷裡連頭都不敢抬。
白震倒是很淡定的回道:“因為會仙魔山已經快要突破封印臨界點,大池海正在調集自己的力量鎮壓它,無暇他顧就會發生這樣好似末日一般的場景”。
“一旦會仙魔山突破封印,整個大池海瞬間就會變得四分五裂,然後被空間亂流所吞沒,會仙魔山也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兩者是你死我活的較量,當然就要傾盡全力了”。
其實白震也只是表面上淡定,心裡還是很震驚的,哪怕他以前是太湖龍王,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一座魔山頂著一座汪洋大海試圖傾覆大海出世,此等堪稱瘋狂的舉動,就算是他這樣的生靈在有生之年也很難見到。
別以為仙神動不動就搬山填海的搞事,實際上仙神打架跟凡人也沒甚麼區別,你凡人打架也不可能手持蘑菇蛋互相對轟不是。
現在會仙魔山跟大池海的較量就是蘑菇蛋那個級別,一般仙神靠近,直接就會被碾死。
“唉,也不知道莊主甚麼時候下來,別起個大早趕個晚集啊”。熊三有些擔心林海不能及時趕上。
跟沒有突破封印的會仙魔山較量以及跟突破封印的會仙魔山較量那可是兩回事。
黑暗籠罩著的吉量神島突然被雷光照亮,天際黑雲中一道隱約可見的身影一掠而過。
“是魍象那傢伙出來了,我還以為它不在大池海呢”。白震發現了那道一閃而過的身影,正是有著不同形態變化的魍象。
“這傢伙出來幹甚麼?示威嗎?這也還沒開始啊”。熊三有些疑惑。
雖然現在大池海好像末日一般,但只要大雨沒落下,就說明金鯉躍龍門還沒開始。
只有等金鯉躍龍門開始的時候,才是整個大池海最熱鬧的時候。
屆時所有幕後黑手都會堂而皇之的站出來分割自己所需要的那部分利益,誰能笑到最後,誰也不知道。
“會不會是莊主下來了”?吉善嘴唇微動,眼睛卻沒有離開過代表著祖地洞天的沙盤。
他需要在白震破壞黑氣鎖鏈的第一時間把所有族人收進祖地然後衝出大池海,這個過程容不得犯任何錯誤。
任何錯誤都會導致吉量神馬一族多年的努力功敗垂成。
所以從帶著熊三、白震回到吉量神島之後,吉善就一直盯著祖地沙盤在推演流程,確保不會有任何瑕疵。
畢竟祖地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動過了,突然讓他帶著一起走,把整個族群生存的重擔都壓在他肩膀上,他的手心也有些冒汗吶。
“難說”。熊三緊盯著天空說道:“吉善,你也不需要那麼緊張,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想太多有甚麼意義呢”。
“有莊主在,大池海不一定能保住,保住你們還是沒問題的,這一點不需要懷疑”。
別人不知道,熊三可是看過白骨菩薩出手的,那位爺只要出來,撈走吉量神馬一族跟玩一樣。
就算白骨菩薩不出手,真要到了最後時刻,林海這個莊主肯定會請黃伯出手帶走吉量神馬一族。
有兩位大佬坐鎮,熊三一點都不慌,必定能成功的事好吧,莊主可沒有讓自家兄弟送死的習慣。
只不過這種底牌就沒必要透露給吉善了。
事實上哪怕鳳凰山莊的靈獸都有很多沒見過兩位大佬出手,只是知道莊主每次逢凶化吉都有貴人相助。
“希望如此吧”。吉善心中所想卻並沒有說出來,他現在是有主的,懷疑主上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轟隆,就在此時,遠方傳來一聲雷鳴。
濃厚的黑雲被破開,一縷陽光投射到海面上,一隻虎身龍頭角掛青蛇的巨獸隨著陽光從天而降。
“嗷.........”。巨獸一聲咆哮宣告著自己的到來,在他背上坐著的那個人抬眼看了看四周接著拍拍巨獸,咆哮的巨獸又是一頭扎進大池海中消失不見。
陽光消失不見,黑雲再次遮蔽天地,大池海也因為巨獸的到來變得有些不同。
“莊主這出場方式有些炸裂啊”。白震驚訝的說道。
“我就覺得很好,把注意力吸引過去不是更好”。熊三看著從天而降的虎猇以及林海,心中那股不安瞬間平復。
同時還有些羨慕虎猇能馱著林海以這種方式登場,可惜就可惜在他不是水生靈獸,不然怎麼可能輪得到虎猇馱著莊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