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虎九兩人都站到階梯下面的時候,除了天后之外,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
“別高興太早,這一關才是最難的”。天后笑呵呵的說道。
就好像在講一個非常冷的笑話一樣。
“他們的靈力已經被榨乾,體力也到了極限,目前也就比普通人強點有限,能不能走過這九百九十九級階梯,確實有些不太好說”。扶光不太看好兩人能過關。
主要是時間其實也不多了,這可不是單純的階梯,想要一步步走上去那是需要頂住巨大壓力才行的。
每一步都是考驗,並且不像前面兩關可以考一些特殊技巧,這裡只能硬走。
天后雖然說了他們能過去見神三關,那也只是在理想狀態,有時候心裡一鬆懈,分分鐘就會被掃地出門。
神廟階梯前,虎九看向一旁有氣無力的虎猇說道:“你還能記得時間嗎?我的感應已經混亂,感覺過了很久,又感覺沒過去多久”。
“不記得”。虎猇搖搖頭道:“不過我們沒被掃出去,也就是說時間還沒到”。
“可能剩下的時間還有十息,也可能還有一息,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那就上”。虎頭人身的虎九一步邁出踩上臺階,儘管前面兩關已經榨乾了他的身體,現在全憑意志力堅持,虎九也沒想過要放棄。
為長輩討個公道是一回事,還有就是不想讓林海失望。
別人冒那麼大風險陪他來神廟請神裁決,這要是半途而廢,那怎麼都說不過去。
“瘋子”。虎猇看著搖搖晃晃走上臺階的虎九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後自己也踏了上去。
直到踏上臺階,他才明白為甚麼虎九會搖晃,無邊的壓力從天而降,還不斷有竊竊私語在耳邊告訴你放棄算了。
利誘不成,又變成各種聲音來威逼,恍惚間虎猇甚至聽到了戒律屬神的威脅聲。
告訴他如果敢繼續前進,就送他去神廟監獄折磨一萬年。
隨著兩人不斷往上,壓力也越來越大,虎九的腳下出現了淡淡的血色印記,他的面板已經被壓力壓的開始滲血。
不遠處的虎猇也沒好到哪裡,一個個血色腳印出現在臺階上。
兩人的每一步似乎都竭盡全力在前進,此時的他們總算是記起了戒律屬神的話,那就是不要去計較時間,只需要不斷前進即可。
壓力讓腦子混沌,計算時間就會分心,分心就沒辦法前進,只能存在一個想法,那就是前進。
八角亭中,禺瀚雙手不斷緊握又鬆開,他很想說讓孫子放棄,不過想到仙道之殘酷,還是忍了下來。
在修行界,比這個更殘酷的事情多的是,如果這一關都過不了。
說實話,那成就也會非常有限。
“怪不得叫見神三關,能順利渡過這三關的生靈,不說登臨上界,至少在人世間逍遙是沒任何問題”。林海看著慘不忍睹的兩人,對見神三關也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第一關就是以悟性為主,第二關則是以修為為主,第三關考驗的就是意志力兼具心性。
這三關基本上涵蓋了修行路上所需要具備的重點要素,只要能順利闖過,以後成就不可能太差。
還是那句話,神明不會見太差的修士,想要神明替你出頭,你就需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才行。
過了這三關,你就有培養價值,那麼神明替你出頭也就順理成章了,順帶還能投資一番等待日後收穫。
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本質上就是等價交換。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天后端茶喝了一口:“所以現在知道背靠大勢力的好處了吧”。
“互相成就吧”。扶光替林海辯解了一句。
她可不想讓別人認為林海是個吃宗門軟飯的人,哪怕對方是天后也不行。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禺瀚腰板挺的更直,生怕被連累濺一身血。
冒犯或者藐視神明的罪名非常大,一旦帽子被扣實,那就只能是身死道消,沒有其他路子可走。
林海心中一突笑呵呵的說道:“還請默娘不要見怪,扶光也是無心之言”。
隨即反手拍拍扶光的腦袋,扶光也只能乖乖回到本源下面,沒有繼續在外面看熱鬧。
天后沒接話,戒律屬神不知道甚麼時候也出現在了八角亭外。
就在林海想著要不要繼續狡辯的時候,天后笑了起來:“瞧把你嚇的,就怕我處置那隻小狐狸嗎”?
“默娘,老實說,我是真的怕,神明喜怒無常,每次跟你們打交道,我都是提著一百二十個心”。知道天后沒生氣,林海索性說了一次實話。
“世人只知神威如獄,卻不知喜怒無常才是神明本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就是神明最真實的寫照”。
這話對天后可以說,讓林海對元君去說,借他三個膽都不敢,實話可不是誰都能聽的。
禺瀚喉嚨蠕動一下,抬手悄悄的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他是真沒想到林海會這麼大膽。
有些話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他是不敢說的。
就算林海的身份來頭可能很大,那也是以後或者說以前而已,至少現在他的身份就是茅山一個小道士。
天后如果想懲戒像林海這樣的小道士,三茅真君可能還會說懲罰的好。
你一個小道士當著神明的面誹謗神明,你想幹甚麼?借勢滅神嗎?你夠資格嗎?
“你呀”。天后搖搖頭右手一揮,因果盡數被斬斷。
使得林海這番話除了八角亭中三人聽到過,不會在天地中留下任何痕跡。
哪怕禺瀚現在出去複述林海的話,並且發誓有證據,別人也只會認為是禺瀚自己所說,而不會認為是林海所說。
“默娘,對不起,我......”。林海也有些不好意思,怎麼就口無遮攔的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呢。
好在這裡是神域,也沒有外人在,否則這事可不太好收場。
當然這也是他面對天后放鬆了自己有關係,不然是不會說出這話的,給扶光解圍只是順帶。
想要遮掩一件事情的過失,那就造一個更大的過失出來。
這個辦法算不得好,甚至有些差,卻是最快捷有效,沒有之一。
天后白了林海一眼,目光如炬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自己知道就好,有些東西就算是我都無法置喙”。
“你也不要想太多,走好自己的路管好自己的人就行,你可不是一個人,需要對很多人負責的,明白沒有”?
“知道了”。林海摸摸鼻子,扭頭看向水幕。
天后沒計較在他預料之中,扶光的事總算沒追究,算是皆大歡喜吧。
禺瀚則是暗自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天后會出手懲戒林海的。
別看兩人在天后面前相談甚歡,如果有機會借天后之力讓對方狼狽不堪,不管是林海還是禺瀚,那都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