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聞言一臉嫌棄。
她女兒方寶晴是自己開藝術班帶學生的,一年少說也要賺個五、六十萬,這樣一對比季越真有點不夠看。
又仔細的打量了季越一眼。
其實吧……季醫生除了長得好看,條件也就一般。
這樣一想她心裡舒服多了。
“人在哪裡?”
“樓上臥室。”
季越領著她來到主臥,方母一眼就看到了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年輕女子。
眸中閃過一抹驚豔的亮光。
真水靈的小姑娘!
標準的鵝蛋臉,不畫而翠濃的柳葉眉極具古典韻味,再往下是一雙緊閉的杏眼。
濃密曲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在眼瞼下投下一抹弧度。
她就躺在那,宛如一朵冰清玉潔的雪蓮不染纖塵。
方母年輕時是做紅娘的閱人無數,再沒有一個比眼前這位更漂亮的了。
“季醫生,這位就是你的朋友嗎?她看上去情況似乎不太好。”
季越點點頭,開口解釋:“嗯,她生病了,所以需要方阿姨您幫忙換一下衣服我才好給她治療。”
這裡又沒有別人,季醫生大可以自己幫這位小姐換衣服。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說明季醫生是一個品行端正的好男人。
“乾淨衣服在哪?”
方母轉過身詢問。
“這……”
季越竟然忘了這茬,他長年一個人居住家裡,哪裡會有女人的衣服?
看他的樣子方母就知道了,“得,是沒有吧。”
“沒關係,我看她的身材和晴兒也差不多,我暫時先拿一套借給她應應急。”
方母能這樣說更好,否則他只好從自己衣櫃裡胡亂拿一件將就了。
“謝謝方阿姨。”
“不用謝,我去去就來。”
幾分鐘後方母回來了。
她手上多了一件大紅底裝飾著米黃色碎花的連衣裙,上面連吊牌都沒有拆,看得季越一愣。
記憶中……這種款式的裙子應該是他媽媽那一輩人才穿的。
不過眼下人家肯借就已經不錯了,他哪裡好挑三揀四。
方母也不怕他看,大大方方的把裙子拿出來,順手將吊牌遞給季越,毫不客氣的說。
“季醫生,這裙子可是晴兒最喜歡的一條,專櫃款688不貴吧。”
言下之意是要賣給他。
季越一陣無語,礙於對方是長輩又有求於人家只好點頭應下。
“不貴,我現在就轉給您。”
收了錢,方母臉上的笑容立馬變得熱情起來。
“我要動手給她換衣服了,季醫生你先出去吧。”
季越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葉聽晚,轉身離開。
屋子裡,方母一件件的將葉聽晚身上的溼衣服脫下來丟到地板上。
當她看見葉聽晚身上殘留的青紫痕跡時,嚇得嘴巴都張成了“0”型。
“天啊,這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罪?渾身都是傷!”
身為過來人,葉聽晚身上的痕跡是怎麼來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難道是季醫生……”
“沒想到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那方面竟然玩得如此變態!”
守在門口的季越絲毫不知道自己被人誤解成了變態。
咔擦——
房門重新開啟。
方母瞪著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睛,板著臉出現在他面前。
“季醫生,不是我要說你啊,你這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她的指責讓季越感到莫名,“方阿姨,您在說甚麼呢?”
甚麼叫做他不懂憐香惜玉?
“你自己猜去!”
方母冷哼了一聲,果斷帶著剛賺的那688離開。
季越:“……”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
現在還是先進去看看那人要緊。
回到床邊,他開啟家裡備用的藥箱,找到電子體溫計先給葉聽晚量了一下溫度。
“不好,39.5℃。”
折騰了一下午的時間,葉聽晚終於退燒了。
季越順帶給她檢查了眼睛,舌苔,心率……
他發現葉聽晚的身體似乎格外虛弱,很多病灶都有了初期的症狀。
另一邊,方母正好在家門口遇見了下班回家的女兒,加快速度一路小跑上去迎接。
“晴兒,我的乖乖~你下班了,餓不餓?媽給你做飯去。”
“媽,我不餓,您別忙活了。”
說話的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將近一米七。
長相端莊秀麗,留著一頭濃密黝黑的及腰長髮,渾身散發著藝術生專有的高雅氣息。
方寶晴攙扶著母親的胳膊進屋,疑惑開口詢問。
“媽,你怎麼從外面回來?去哪裡了?不會又是去打麻將了吧?”
方母從年輕時就有麻將癮,每天不去摸一下感覺渾身都沒勁。
可她牌技又不好,總是輸多贏少,為了這事她和丈夫經常吵架。
“去去去,你一張口就會胡說,我今天可沒有去打牌,我是去季醫生家了。”
聽母親提起“季醫生”這三個字,方寶晴前行的腳步頓時慢了幾分,裝作若無其事的問。
“季醫生回來了?媽,你去他家做甚麼?”
算算時間她差不多也快一個月沒見到季越了,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忙甚麼。
做鄰居這麼久,她甚至連加對方聯絡方式的勇氣都沒有。
“是季醫生親自上門請我幫他辦事的。”
“瞧,這是我從他那賺的688!”
方母炫耀的述說自己是如何從衣櫃裡找出一條平時不穿的裙子……
再把新衣服的吊牌拆下來,掛在那條裙子上賣給季越。
“男人買東西就是這樣,從來不會問價格,季醫生二話不說就給我轉錢了。”
看到母親手機上的收賬記錄時,方寶晴整個人都傻眼了。
“媽,你怎麼能這樣!”
“那條裙子……你兩三年前就買了,當時才兩百多。”
她怎麼能收季醫生的錢,還翻了三倍價格賣給他……
方寶晴氣得都快哭了,她都不敢想象以後要是見到季醫生,對方會如何看她。
“噓,你這死丫頭小聲一點!”
他們兩家住得這麼近,這話要是被季醫生聽見了多不好。
“原來你還知道這樣做不好啊,趕緊的把錢退給人家!”
方寶晴說著,伸手去搶母親的手機。
方母藏著不給,還覺得自己壓根沒錯,理直氣壯的道:“我不退。”
“晴兒啊,媽媽知道你喜歡季醫生,但是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他不行!”
不僅是財力還是人品,以前……就當是她們母女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