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種子,本身就是一個小型的、純淨的能量太陽!
葉願沒有任何猶豫,她將吊墜高高舉起,將自己體內所有的蘭因之力,全部注入其中。
“以我之名,召萬物之光!”
耀眼的銀白色光芒,從吊墜中爆發出來,瞬間照亮了整個幽暗的培養室。
這光芒並不灼熱,卻帶著一種創世之初的、最本源的生命之力。
當這光芒照射在那顆正在痛苦掙扎的血蘭之心上時,奇蹟發生了。
它那血紅色的表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了內裡晶瑩剔透的、如同翡翠般的質地。
那些盤踞在它身上的黑色怨念,在銀光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消融,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反哺給這片土地。
最終,那顆跳動的心臟,停止了搏動。
它不再是一顆心臟,而是化作了一株通體碧綠、枝葉間流淌著金色光暈的、神聖而美麗的……新生蘭因。
一股浩瀚而平和的香氣,從它的體內散發出來,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費曼博士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它回家了……”
而在這股香氣的滋養下,沈曄和白澤感覺自己身上的疲憊和傷勢都在迅速恢復。
“我靠,這簡直是移動泉水啊。”沈曄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驚歎不已。
就在這時,培養室的穹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那兩個在外面盤旋的墮天使,似乎感受到了下方能量的劇變,開始瘋狂地攻擊著覆蓋在實驗室上方的冰層。
“它們要進來了!”
“來得正好。”沈曄握緊了手中的伸縮棍,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戰意的弧度,“剛才在上面被追著打,現在,該輪到我們反擊了。”
葉願緩緩站起身,她的手中,託著那株新生的、力量已經完全轉化為平和狀態的蘭因變種。
她的眼神,望向頭頂那不斷開裂的冰層,清澈而堅定。
厚重的冰層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玻璃,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穹頂的鋼化玻璃徹底破碎,兩個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墮天使,帶著漫天冰屑和刺骨的寒風,從天而降。
它們的眼中燃燒著貪婪與毀滅的慾望,目標明確地撲向培養室中央,那株剛剛完成蛻變、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新生蘭因。
“終於等到你們了!”
沈曄發出一聲怒吼,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迎著其中一個墮天使衝了過去。
這一次,他不再是單純地依靠蠻力。在新生蘭因那平和香氣的滋養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股“神之能量”不再狂暴,而是變得可以被引導和控制。
他將這股力量匯聚於手中的伸縮棍之上,原本銀色的棍身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如同實質的紅色光焰。
“破軍!”
沈曄的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手中的長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墮天使交叉格擋的長矛之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整個培養室。
那名墮天使在接觸到紅色光焰的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那由地獄黑鐵打造的長矛,竟然被砸出了一個清晰的凹痕,整個人更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培養室的牆壁上。
一擊之威,竟至於斯!
另一個墮天使見狀,立刻放棄了對蘭因的攻擊,轉而揮舞著長矛,從側面刺向沈曄的後心。
“你的對手,是我。”
白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墮天使的身側。他手中不再是銀針,而是一柄由十八顆黑色棋子組合而成的、流轉著暗色光華的短劍。
劍光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鑽,直取墮天使的關節要害。
墮天使不得不回防,與白澤纏鬥在一起。白澤的攻擊雖然不如沈曄那般霸道,但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如同最精密的計算,不斷地消耗著對方的防禦和耐心。
而在戰場的中央,葉願(圓圓)並沒有參與戰鬥。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捧著那株新生的蘭因。她閉著眼睛,將自己的心神與蘭因完全相連,然後,將一股純粹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意念,傳遞給了那兩個正在瘋狂戰鬥的墮天使。
那不是命令,也不是請求。
而是一種……邀請。
邀請它們,感受這新生的美好。
正在與沈曄纏鬥的墮天使,突然動作一滯。它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一幅幅它早已遺忘的畫面。
那是在它還是一名狂信徒時,在故鄉的麥田裡奔跑的童年;是在月光下,與心愛的姑娘許下誓言的夜晚;是在成為守護者前,對未來的憧憬與希望。
那些屬於“人”的、溫暖的記憶,被蘭因的力量從它被汙染的靈魂最深處,強行喚醒了。
“不……不!我是惡魔的僕人!”
墮天使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它揮舞著長矛,試圖將那些畫面驅散,但它的動作卻變得遲滯而混亂。
沈曄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沒有再用充滿毀滅氣息的“破軍”,而是將體內的能量轉化為一種溫和的形態,手中的長棍輕輕一點,點在了墮天使的眉心。
“回家吧。”
紅色的光焰化作柔和的暖流,湧入了墮天使的體內,將它體內那些屬於地獄的黑色火焰,一點點地淨化、安撫。
墮天使身上的黑色鎧甲寸寸碎裂,露出了裡面那具早已乾枯的、屬於人類的軀體。它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漸漸恢復了清明。
它看著沈曄,看著不遠處的葉願,乾裂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露出了一個解脫的微笑,整個身體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另一邊,白澤也用同樣的方式,配合著葉願,淨化了另一個墮天使。
當最後一點黑色的火焰消散,整個培養室重新恢復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