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巨大的黑色高塔在內部能量的劇烈衝突下,終於承受不住,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沖天的火光照亮了整個西北荒原。那股致命的“滅世之息”,在爆炸的烈焰中,被徹底焚燒殆盡。
葉聽晚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柔軟的沙土上。
“聽晚!”沈詢狂奔而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我沒事……”葉聽晚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座轟然倒塌的高塔,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遠在魔都的沈家別墅,圓圓站在窗前,看著天邊那顆格外明亮的星星,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成功了。”
阿曼綠山的風,在海拔兩千米的懸崖峭壁間穿梭,發出的嗚咽聲如同一頭被囚禁的巨獸。
葉聽晚站在被迷霧籠罩的崖緣,掌心裡,那塊從“珊瑚之心”中剝離出的精髓正散發著灼人的熱度。沈詢站在她身後三步之外,手指始終扣在戰術背心的快拔槍套上。在他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座山脈,而是一個張開巨口的陷阱——空氣中那種乾燥、肅殺、帶著某種不屬於自然界的沉悶感,正時刻壓迫著人類的神經。
“蘇墨,資料同步了嗎?”葉聽晚的聲音很輕,卻在風中異常清晰。
耳麥裡傳來蘇墨略帶顫抖的聲音:“同步完成。聽晚姐,我透過衛星訊號實時模擬了那段‘鬼蘭迴響’。結果顯示,前方三公里的磁場波動極度異常。就像……就像空間本身被某種頻率撕裂了一個口子。陸裴銘說的沒錯,那道所謂的‘香氣守護’,其實是一個高頻能量場。”
“明白了。”
葉聽晚抬起頭,看向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亂石崗。她緩緩閉上眼,不再依賴視覺,而是徹底開放了自己的“蘭因”香脈。
一瞬間,世界變了。
原本枯燥的山岩、冷硬的風,在她的感官世界裡化作了無數流動的絲線。而就在正前方,一縷原本不可能出現在這種高海拔乾旱地區的香氣,正隱秘地跳動著。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木香。那是一種帶著極寒氣息的、類似於冰雪消融後混合著泥土與絕望的……死亡芬芳。
“是那朵鬼蘭的‘骨灰’。”葉聽晚的指尖微微顫動,那是她香脈中本能的悲鳴。
“跟緊我。”她睜開眼,目光如炬,徑直踏入那片被亂石遮掩的陰影。
沈詢示意隊員跟上。每走一步,周圍的景緻便模糊一分。當他們穿過最後一層名為“視覺折射”的能量屏障時,一座由深黑色玄武岩砌成、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的宏偉堡壘,如同一顆巨大的心臟,猙獰地跳動在懸崖盡頭。
那就是鍊金師公會的總部——“永恆殿堂”。
堡壘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門,沒有守衛,只有那股濃郁到讓人窒息的“無香之息”。沈詢身後的隊員中,有人悶哼一聲,鼻腔裡竟然滲出了鮮血。
“彆強行呼吸!”葉聽晚低喝一聲。她迅速從隨身的藥盒中取出一顆微型香丸,用力捏碎。一股清冽、辛辣、帶著強烈喚醒力量的綠乳香瞬間爆開,在眾人周圍形成了一圈極其微薄的防護。
那是易卜拉欣送給她的那一塊,也是她此次行動最大的底氣。
“誰在褻瀆神聖的祭壇?”
一道陰冷、傲慢的聲音,在空曠的石門後響起。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內部深邃、幽暗的大殿。數十個身披深紫色斗篷、臉上覆蓋著銀色面具的“鍊金師”呈扇形散開。而大殿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晶體容器,裡面囚禁著一團如幽靈般律動的、瑩白色的光團。
那是從索科特拉島上盜取的,鬼蘭精魂。
而在容器下方,站著一個身材高大、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他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佈滿褶皺、如同乾枯樹皮般的臉,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不詳的暗紫色光芒。
“穆家的後人。”老者的聲音像是在枯木上摩擦,“你身上流淌著最純淨的‘蘭因’香脈,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味完美的祭品。”
“所以,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守護’?”葉聽晚直視著老者,聲音冰冷,“透過剝奪自然界的生命力,來換取你們那卑微的、虛假的‘永恆’?”
“虛假?”老者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當我們把全世界的香氣都匯聚於此,當我們能掌控人類靈魂最底層的律動,我們就是神!格拉斯的釋出會只是一個開始,今晚月圓之時,那裡的所有生命都將獻祭給這株‘神聖之花’。”
葉聽晚冷冷一笑,她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造型奇特、通體由“珊瑚之心”殘骸雕琢而成的音律瓶。
“可惜,你們從未真正聽懂過,花朵在死前的低語。”
“動手!”沈詢暴喝一聲,安保隊員手中的干擾彈瞬間擲出。
強光與高頻噪音在大殿中炸裂。鍊金師們顯然沒料到這些“凡人”敢直接動手。而葉聽晚卻在混亂中迅速退後一步,她並沒有逃跑,而是將指尖按在音律瓶的孔洞上。
蘇墨在千里之外的實驗室裡,按下了最後的執行鍵。
“嗡——!”
一段極其微弱、卻足以讓空間產生細微龜裂的音波,從瓶中溢位。
那是葉聽晚在索科特拉島記錄下的“香氣迴響”——一段帶著憤怒、不甘與悲傷的、鬼蘭最後的絕唱。
隨著音波的擴散,原本安靜懸浮在容器裡的瑩白色光團突然劇烈地暴躁起來。它開始瘋狂地撞擊黑色晶體,彷彿在回應那段熟悉的旋律。
“不!這不可能!”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瘋狂地吟唱起古老的咒語,試圖壓制這股暴亂的能量,“精魂已經服從!它已經死去了!”
“香氣從未死去,它只是在等待重逢。”
葉聽晚額頭青筋凸起,她能感覺到對方那龐大的意識正在瘋狂反撲。她全身的香脈都在這一刻超負荷運轉,汗水打溼了她的背脊。
就在這時,沈詢已經衝到了那黑色容器近前。他並不懂香,但他懂破壞。一根特製的破甲鑿被他狠狠砸入晶體與基座的連線處。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