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晚快步走到孩子們身邊,上下檢查了一遍:“有沒有受傷?”
“沒事,媽,我們配合得可好了!”沈曄雖然灰頭土臉,但精神亢奮,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戰鬥中緩過勁來。
圓圓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媽媽,那個林默……他好像是個傀儡。”
葉聽晚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她走到那灘血跡旁,用手帕撿起一片玉屑。
玉屑上,隱約刻著半個古老的符文。
“這是‘屍傀符’。”後來趕到的方清源老爺子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這孩子早就死了,是用秘術強行封住了一口氣,被人操控著行屍走肉。”
“又是鍊金師公會?”沈詢皺眉。
“不。”白澤走過來,看著那片玉屑,搖了搖頭,“這不是公會的手法。這種符文……更像是東方的某種古老巫術。而且,那個‘主人’,給我的感覺很陌生,也很危險。”
葉聽晚看著手中的玉屑,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夢魘留下的那張地圖,以及那句“蘭因之始,亦是終結”。
看來,這平靜的日子,終究是要被打破了。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終於按捺不住,伸出了它的爪牙。
“沈詢,”葉聽晚站起身,目光變得堅定,“通知所有‘藍色星辰’的節點,啟動一級戒備。還有,讓蘇墨把這片玉屑帶回實驗室,我要知道它到底來自哪裡。”
“明白。”沈詢握住她的手,“不管是誰,敢動我們的孩子,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風波平息後,學校對外宣稱是一次化學實驗事故,林默則是因病退學。但在孩子們中間,關於“香道三劍客”大戰“黑魔法師”的傳說,卻悄悄流傳開來。
沈家別墅的露臺上,夜風習習。
三個孩子圍坐在一起,覆盤著白天的戰鬥。
“我覺得我的彈弓還需要改進,射程不夠遠。”沈曄摸著下巴總結。
“我的陣法也需要加強,今天差點沒困住那團黑霧。”白澤若有所思。
圓圓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看著兩個哥哥,突然笑了。
“笑甚麼?”沈曄問。
“我在想,”圓圓看著星空,“雖然壞人很多,但是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甚麼好怕的。”
沈曄和白澤對視一眼,也都笑了。
“那是必須的!”沈曄伸出手,“香道三劍客,所向披靡!”
“無聊。”白澤雖然嘴上嫌棄,卻還是伸出了手,疊在沈曄的手上。
圓圓也把手放了上去。
三隻年輕的手緊緊交疊在一起。
在他們身後,葉聽晚和沈詢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孩子們長大了。”沈詢感慨。
“是啊。”葉聽晚靠在他肩頭,“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羽翼,可以去面對風雨了。”
雖然前路未卜,雖然暗流湧動。
但只要有光,有愛,有彼此。
這漫長的黑夜,終將被晨光刺破。
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林默事件後的一個月,魔都進入了深秋。梧桐葉鋪滿了街道,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香道傳承學院的生活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蘇墨對那片玉屑的分析結果出來了——材質是來自崑崙山脈深處的“血玉”,上面殘留的能量波動極其古老且詭異,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現代香道流派。
週五的放學鈴聲響起,沈曄揹著單肩包,在校門口等著圓圓和白澤。今天是他們約好去白澤家——也就是鍊金師公會駐魔都辦事處,查閱古籍的日子。
“哥!”圓圓小跑著過來,圍巾在風中飛舞。白澤跟在她身後,手裡依然捧著一本書,走路都不忘看兩眼。
三人上了沈家的車,一路向西駛去。
鍊金師公會的辦事處位於法租界的一棟老洋房裡,外表看著普通,周圍卻佈下了重重香陣,普通人走到附近就會下意識地繞路離開。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一股陳舊而複雜的書卷氣撲面而來。
“少爺,您回來了。”一位穿著灰色長袍的老管家迎了上來,目光在看到沈曄和圓圓時,變得溫和,“葉小姐和沈少爺也來了,快請進,茶點已經備好了。”
白澤點點頭:“福伯,我爺爺呢?”
“會長在密室閉關,吩咐過不要打擾。”福伯接過白澤的書包,“不過,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指名要給……葉小姐。”
“給我?”圓圓指了指自己,有些驚訝。
福伯從托盤裡拿出一個暗紅色的信封。那信封的材質很特殊,摸上去有些溫熱,像是某種動物的皮。信封上沒有郵票,也沒有寄信人地址,只用金色的墨水寫著三個字:葉願啟。
圓圓接過信封,指尖剛一觸碰,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電流。
“小心。”白澤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銀針在信封上試了試,銀針沒有變黑。
“沒毒。”白澤鬆開手,但眉頭依然緊鎖,“但這上面的氣息……和那天林默身上的玉牌很像。”
圓圓深吸一口氣,拆開了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卡片,是一張邀請函。
【誠邀葉願小姐,參加於冬至日舉辦的‘萬靈香會’。屆時,將揭曉關於‘雙生星辰’的終極秘密。】
落款是一個由無數條蛇纏繞而成的複雜圖騰。
“萬靈香會?”沈曄湊過來看了一眼,“聽著就不像甚麼正經聚會。還有這個圖騰,看著讓人眼暈。”
“這是‘九幽蛇’。”白澤的聲音變得凝重,“傳說中守衛冥界大門的生物。這個圖騰,屬於一個消失了很久的組織——‘靈巫教’。”
“靈巫教?”圓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裡,她曾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擅長用毒物和靈魂煉香的邪教。”白澤解釋道,“他們在百年前就被正統香道界聯手剿滅了。沒想到,現在又死灰復燃了。”
“他們邀請我去,肯定沒安好心。”圓圓看著那張卡片,手指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