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葉聽晚收拾好雜物,想起和陶藝攤主的約定,便走到團團的房間門口。
此時團團正趴在地毯上,對著上次畫的市集速寫塗顏色,藍色的風車被他塗得格外鮮亮。“團團,”葉聽晚輕輕敲了敲門,“我們去老市集把你做的小杯子取回來好不好?”
團團手裡的畫筆一頓,立刻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呀!我都快忘了!”他麻利地放下畫筆,蹭地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外套,跑到葉聽晚身邊:“媽媽,我們快走吧!”葉聽晚笑著幫他拉好外套拉鍊,牽起他的手往外走:“別急,攤主叔叔說已經燒製好了,肯定好好幫我們收著呢。”
再次來到老市集,午後的人潮比上次少了些,多了幾分慵懶的氛圍。兩人熟門熟路地找到那家陶藝攤位,攤主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笑著從櫃檯裡拿出一個紙盒子:“小朋友,你的小杯子做好啦!”團團迫不及待地湊過去,葉聽晚開啟盒子,一個帶著淡淡陶土原色的小杯子躺在裡面,之前有些歪斜的杯口被攤主稍加修整,變得規整了些,杯身上還隱約能看到團團留下的指紋印記。
“這是我的杯子!”團團小心翼翼地把小杯子捧在手裡,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杯壁,臉上滿是欣喜。他舉著杯子湊到葉聽晚面前:“媽媽你看,燒好之後更好看了!以後你就用這個杯子喝水好不好?”葉聽晚點點頭,眼裡滿是溫柔:“好呀,媽媽每天用它喝水,一看到就會想起團團的心意。”
從市集出來,團團一直把小杯子抱在懷裡,生怕不小心摔了。路過上次買糖畫的攤位,老爺爺還在,看到團團手裡的陶杯,笑著打趣:“小朋友,你的作品取回來啦?真不錯!”團團害羞地笑了笑,拉著葉聽晚的手快步走過,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朝老爺爺揮了揮手。
回到家,葉聽晚找了塊乾淨的軟布,幫團團把陶杯擦乾淨,然後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團團搬來小凳子,坐在旁邊盯著杯子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站起身跑進房間,拿出彩筆和顏料:“媽媽,我想給杯子畫點圖案,讓它更特別!”葉聽晚沒有阻攔,只是叮囑道:“小心點畫,別把顏料弄到衣服上,畫完要等顏料幹了才能用哦。”
團團點點頭,在茶几上鋪開一張報紙,把小杯子放在上面,開始認真地創作。他先用紅色的彩筆,在杯身畫了一個小小的太陽,又用藍色畫了幾朵小云朵,最後在杯底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旁邊還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個“媽”字。葉聽晚坐在沙發上看書,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只見團團皺著小眉頭,握著筆的手格外認真,鼻尖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落在團團和他的陶杯上。團團終於完成了創作,舉著杯子跑到葉聽晚面前:“媽媽,畫好啦!你看好看嗎?”葉聽晚放下書,接過杯子仔細端詳,紅色的太陽、藍色的雲朵,還有杯底的愛心和字跡,雖然算不上精緻,卻充滿了童真和心意。“太好看了,”葉聽晚把杯子舉到眼前,迎著夕陽看了看,“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杯子,媽媽太喜歡了。”
團團得到誇獎,開心得原地轉了個圈。葉聽晚把陶杯放在通風的地方晾乾,然後走進廚房準備晚飯。團團跟在她身後,一會兒幫她遞個盤子,一會兒幫她剝幾顆大蒜,雖然幫不上甚麼大忙,卻忙得不亦樂乎。晚飯準備的是團團愛吃的番茄牛腩面,濃郁的湯汁裹著勁道的麵條,配上軟爛的牛腩,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吃完晚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風帶著些許涼意吹進窗戶。葉聽晚提議:“團團,我們去樓下公園散散步,讓晚風把杯子的顏料吹乾好不好?”團團立刻答應,跑到茶几旁小心翼翼地抱起放著陶杯的托盤,跟在葉聽晚身後下了樓。
公園裡,飯後消食的人們三三兩兩地走著,孩子們在草坪上追逐打鬧,傳來陣陣歡聲笑語。葉聽晚找了個安靜的長椅坐下,把托盤放在腿上,團團則坐在她身邊,眼睛時不時瞟向自己的小杯子。晚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陶杯上的顏料慢慢變幹,顏色也變得更加鮮亮。
“媽媽,”團團突然開口,“等我長大了,我還要給你做更多東西,做碗、做盤子,還有小勺子,我們全家都用我做的餐具吃飯。”葉聽晚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說:“好啊,媽媽等著那一天。不過現在團團只要好好長大,開開心心的就好。”團團用力點頭:“我會的!我還要好好學習,以後帶媽媽去好多好多地方玩,就像媽媽帶我去撒哈拉一樣。”
葉聽晚笑了,伸手把他摟進懷裡,輕聲說:“媽媽不需要團團帶媽媽去很多地方,只要能像現在這樣,和團團待在一起,就很開心了。”團團往她懷裡縮了縮,把臉貼在她的肩膀上,小聲說:“媽媽,我也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晚風輕輕吹拂,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這溫馨的時刻伴奏。托盤裡的陶杯安安靜靜地躺著,杯身上的太陽和雲朵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葉聽晚抱著身邊的小小身影,感受著懷裡的溫暖,心中滿是安寧。這樣平淡而溫馨的時光,沒有波瀾,沒有喧囂,卻有著細水長流的幸福,是屬於她和團團最珍貴的寶藏。
直到陶杯上的顏料完全乾透,葉聽晚才帶著團團起身回家。團團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護著托盤,生怕夜風把杯子吹倒。回到家,葉聽晚把陶杯放在餐桌上最顯眼的位置,然後給團團倒了一杯溫水,特意用了這個新杯子。團團看著媽媽用自己做的杯子喝水,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睡前,團團躺在床上,還在興奮地跟葉聽晚講著明天要把小杯子帶去學校,跟同學們分享自己做陶藝的經歷。葉聽晚耐心地聽著,幫他掖好被角,輕聲說:“好,不過要小心保管,別摔碎了。”團團點點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漸漸閉上了。
葉聽晚輕輕走出房間,來到客廳,拿起那個帶著團團心意的陶杯,又倒了一杯溫水。溫熱的杯壁透過指尖傳來暖意,就像團團帶給她的溫暖一樣。窗外的夜色溫柔,月光灑進客廳,照亮了桌上的陶杯,也照亮了這滿室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