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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第264章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2025-09-27 作者:聽聞有我

照片上,蘇夢蘭笑靨如花地挽著一個瀋河言。

背景是國外的海灘、餐廳、商業街……

她氣色紅潤,衣著光鮮,哪裡有半點被囚禁折磨的樣子?

所以,當年她根本沒有被綁架。

那四年的暗無天日,那四年的鞭打折磨,全都是她編造出來的謊言。

她只是和她的老情人,在國外過了四年逍遙快活的日子!

陸裴銘捏著照片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寸寸泛白,青筋暴起。

一股被欺騙、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間席捲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為了她所謂的“冤屈”,親手將蘇夢嫣打入地獄,狠狠折磨。

他因為愧疚和補償心理,對她百般容忍,予取予求。

到頭來,他才是那個從頭到尾被矇在鼓裡的,最大的傻子!

“呵……呵呵……”

書房裡,響起男人低沉而壓抑的笑聲。

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自嘲和即將噴薄而出的狂怒。

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大笑。

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顯得無比駭人。

陸裴銘仰著頭,胸膛劇烈地起伏,眼角笑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可那雙眼睛裡卻是一片可怖的赤紅。

愚蠢!

何其愚蠢!

蘇夢嫣在那個陰暗的地牢裡。

撕心裂肺地吼他“蠢貨”的畫面,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

原來,她沒有說錯。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一個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自以為在報復,實則是在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施加在蘇夢嫣身上的每一鞭,都變成了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自己的臉上。

他親手製造了一個地獄,卻把真正該下地獄的人,當成了需要被拯救和補償的聖女。

“嗬……哈哈哈哈……”

韓周站在一旁,看著狀若瘋魔的老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他跟了陸裴銘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那不是面對商業危機的憤怒。

而是一種信仰崩塌、自我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瘋狂。

終於,笑聲戛然而止。

陸裴銘緩緩低下頭,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斂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將那沓資料整理好,動作慢條斯理,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去把她叫上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平靜得可怕。

韓周點頭,轉身出去了。

很快又回來了,“蘇小姐……剛才出門了。”

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

瀋河言上身赤裸,下身裹著浴巾,躺在床上樂滋滋地閉目養神。

這時,酒店房門被敲響。

瀋河言睜開眼,大聲問浴室裡的蘇夢蘭,“蘭蘭,你叫客房服務了嗎?”

蘇夢蘭也大聲回應:“沒有。”

那敲門聲又大又急。

瀋河言皺眉起身,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了看。

門外站著幾個穿西裝的男人,個個面無表情,身材魁梧。

為首的那個他認識,是陸裴銘身邊的紅人——韓周。

瀋河言心中一沉,知道來者不善。

他沒有開門,敲了敲浴室的門。

“蘭蘭,洗好了嗎?”

蘇夢蘭不悅:“急甚麼?真是的。”

瀋河言沒跟她嬉笑,“先把衣服穿上,有人來了。”

蘇夢蘭一愣,感覺瀋河言有些不對勁。

他這個人極其不正經,很少有認真說話的時候。

他說有人來了,肯定不是普通的來了個跟她不相干的人。

她立即穿上浴袍出來了,問:“怎麼了?”

瀋河言聳聳肩,“鍾家那個假少爺找上門來了。”

“砰砰砰!”敲門聲變得更加急促,像是要將門板擂穿。

蘇夢蘭臉色瞬間煞白。

她知道陸裴銘的手段,如果真的被他發現了她和瀋河言的關係……

面前瀋河言一臉淡定,好似此時跟她無關一般的悠閒模樣,她心裡頓時生出一股怨氣。

“都怪你!非要現在把我叫出來!”

瀋河言嗤笑一聲,“怎麼,這就怕了?他現在自身都難保。”

“一個冒牌貨,鍾家不把他掃地出門就不錯了,還能有功夫管你?”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沒了剛才的輕佻,多了幾分凝重。

陸裴銘這個人,就算被扒了鍾家的皮。

骨子裡也還是那頭瘋狼,沒人敢輕易招惹。

蘇夢蘭咬著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對,瀋河言說得對。

陸裴銘現在焦頭爛額,說不定只是來找她商量對策的。

一定是這樣,她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她整理了一下浴袍,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啟了門。

門外,韓周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身後跟著四名黑衣保鏢,像四座鐵塔,將走廊的光線都擋住了大半。

“蘇小姐。”韓周微微頷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韓助,”蘇夢蘭擠出一個自認為最溫婉動人的笑容。

“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裴銘呢?他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我很擔心他。”

她一邊說,一邊側過身,恰到好處地擋住房間裡的景象。

韓周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往裡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總裁在樓下等您。”

他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蘇夢蘭身邊。

這架勢,根本不是請,是押送。

蘇夢蘭心頭的不安急劇擴大。

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不必了。”韓周打斷她,“總裁說,就這樣很好。”

就這樣?

穿著浴袍去見他?

蘇夢蘭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而此時,瀋河言已經慢悠悠地穿好了褲子。

光著膀子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韓助理,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抓姦的呢。”

韓周看到他,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彷彿他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傢俱。

“沈先生,老闆也想見見您。”

瀋河言挑了挑眉,

“哦?他見我做甚麼?難道是想感謝我幫他照顧未婚妻?”

他這話極盡挑釁,蘇夢蘭嚇得魂都快飛了,伸手想去捂他的嘴。

韓周卻像是沒聽到那句侮辱,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總裁在地下車庫等你們。”

說完,他便轉身帶路。

那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護”著蘇夢蘭。

另一個則走向瀋河言,同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瀋河言雖然心裡打鼓,但沈家的背景給了他底氣。

他倒要看看,陸裴銘這個泥菩薩,能把他怎麼樣。

電梯一路向下,直達負二層的停車場。

密閉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夢蘭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手心裡全是冷汗。

電梯門開啟。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靜靜地停在不遠處。

車燈沒開,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車門旁,一個高大的身影倚著車身。

指尖一點猩紅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是陸裴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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