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夢蘭很不想承認,葉聽晚在鍾祁白的心理佔據著十分重要的位置。
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利用這點去達成自己的目標。
蘇夢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拿起手機,把瀋河言的號碼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打了過去。
“瀋河言,只要你能幫我找到葉聽晚,我就答應跟你見面。”
掛了電話,蘇夢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葉聽晚,我看你能躲到哪裡去!
兩天後,季越的公寓裡,葉聽晚和季越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把奶奶送上房車,然後將已經準備好的必要的藥品、換洗衣物。
還有給奶奶準備的行動式氧氣瓶往車上搬。
他們站在屋子裡環視四周,檢查還有沒有漏掉甚麼東西。
“都準備好了嗎?”季越問。
“嗯。”葉聽晚點點頭,心裡卻有些七上八下。
突然,門鈴響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這個時間,會是誰?
門鈴聲執著地響著,一聲接一聲,在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突兀。
葉聽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抓住了季越的胳膊。
季越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然後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年輕男人,手裡捧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
“哪家的快遞?”季越壓低聲音問。
葉聽晚茫然地搖頭:“我最近沒有網購。”
季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問道:“誰的快遞?”
“請問是季越先生嗎?這裡有一份您的同城急送。”
門外的快遞員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季越皺了皺眉,他最近也沒有訂購任何東西,更沒有用過同城急送。
他再次透過貓眼仔細觀察,快遞員看起來很普通。
但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遊離,不像一般的快遞員那樣專注。
“你把東西放門口吧,我一會兒自己拿。”季越沉聲道。
“先生,這個需要當面簽收。”快遞員堅持道。
葉聽晚的心越揪越緊,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她。
季越眼神微凜,對葉聽晚做了個手勢,讓她去房間裡待著。
葉聽晚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刻照做,同時將手機調成靜音,緊緊攥在手裡。
萬一有事,她可以第一時間報警。
季越深吸一口氣,從旁邊的鞋櫃裡抽出了一根棒球棍。
悄無聲息地握在身後,然後才緩緩開啟了門鎖,只開了一道小縫。
“甚麼東西?拿過來我看看。”
快遞員見門開了,立刻把箱子往前遞,同時一隻腳不著痕跡地想往門縫裡擠。
季越早有防備,猛地用棒球棍抵住門,厲聲道:“你想幹甚麼!”
就在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兩三個穿著便衣但身形彪悍的男人從樓梯口衝了出來,直奔季越的房門。
“不好!”季越暗叫一聲,瞬間明白這是個圈套。
他用力將門往回一帶,用力關上門,衝葉聽晚大吼:“翻窗!”
身後是門外快遞員的大喊呼喊:“鍾總!就是這裡!人在這裡!”
那幾個彪形大漢已經衝到門口,合力撞門。
“砰!砰!砰!”
門鎖在巨大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季越拉著葉聽晚從窗戶翻了出去。
陸裴銘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來。
看到季越和葉聽晚翻窗離去的背影,他目眥欲裂,大吼一聲:“晚晚!不要!”
此處是十二樓,窗外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季越早有準備。
他隨時都做好了陸裴銘找上門的準備。
窗外的一樓位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充氣床。
而房車就在大床的旁邊停著,他們跳下來之後就能立即開車離開。
葉聽晚一落地,就拿出口袋裡準備的刀,狠狠一刀扎進充氣床。
季越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充氣床被劃開兩個大口子,裡面的空氣迅速流失,床一點一點地癟下去。
陸裴銘看到房車離開的身影,氣得一拳垂在窗戶上,玻璃都被他錘碎了。
他很想直接從這視窗跳下去追葉聽晚,但是那張充氣床已經沒了空氣製成,變成一張橡膠皮。
他現在跳下去,一定會摔死。
“追!”他咬牙切齒地怒吼一聲,轉身衝了出去。
電梯的速度太慢了,他不得已,只能走樓梯道,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
等他們上車追出去,已經看不見那輛房車的影子了。
陸裴銘立即打電話,“所有道路進入警戒狀態!目標是一輛白色房車!絕不能放她離開S市!”
另一邊,季越開車飛馳在公路上,小心翼翼地按照計劃的路線,避開了所有攝像頭。
葉聽晚心有餘悸,捂著胸口,警惕地盯著車後視鏡。
看甚麼都像是陸裴銘的人。
季越安慰道:“別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你去看看奶奶吧,別讓老人家受了驚嚇。”
葉聽晚點點頭,去了後面陪奶奶。
葉奶奶戴著氧氣罩,雖然臉色不太好。
但人是清醒的,精神狀態也很平穩。
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
她安撫著葉奶奶:“奶奶,您別怕,我們一定能離開這裡。”
葉奶奶滿臉懊悔:“我真是沒用,拖累你了。”
葉聽晚搖頭:“奶奶,別說這樣的話,我從不覺得您是拖累。”
葉奶奶嘆了口氣,她有時候真的想了結了這條爛命。
但是她全身癱瘓,連自我瞭解都做不到。
只能躺在床上,做葉聽晚的軟肋,事事拖累她。
無奈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她甚麼都說不出口了。
葉聽晚給葉奶奶餵了一口安神的藥,很快她的情緒穩定了一些。
在葉聽晚的安撫下,漸漸地沉沉睡過去。
車子開了不到四十分鐘,他們身後就出現了幾輛‘尾巴’。
葉聽晚焦急不已,“季越,他們來了。”
季越也很緊張,手心都冒冷汗了。
但是他不能自亂陣腳,他擠出一個微笑,安慰道:“別擔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
葉聽晚想了想,顫抖著手,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