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蘭咬了咬牙,忍著憤怒和不甘,柔聲勸說:“祁白,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了。”
“就算你這樣折磨自己,葉小姐也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祝她幸福吧。”
“他們那麼相愛,她跟季醫生私奔,以後會過得幸福的。”
她早就聽說韓周在到處查季越的行蹤,估摸著葉聽晚八成是季越救走的。
所以她故意當著鍾祁白的面這樣說。
以鍾祁白的性格,肯定受不了她說的這些,從而對葉聽晚更加憤恨。
鍾祁白聽了這話臉色果然變得更黑了。
他轉眼看向蘇夢蘭,眼底的赤紅幾乎要噬人。
蘇夢蘭被他彷彿要吃人的目光嚇了一跳。
“祁……祁白,你為甚麼這樣看著我?我說錯了甚麼嗎?”
鍾祁白冷聲道:“她只是離開,不是跟季越私奔。”
“還有,她跟季越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汙衊他。”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慌幾乎要壓不住。
他壓根就不相信葉聽晚和季越是清白的,可是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蘇夢蘭都無語了,鍾祁白的人到處找季越,可見他就是在懷疑葉聽晚是季越救走的。
他還在這說甚麼她不要汙衊葉聽晚,真是可笑。
“可是……”
鍾祁白怒吼一聲:“沒甚麼可是的!你給我滾出去!”
蘇夢蘭瞪大眼睛,沒想到鍾祁白會有一天對自己這般粗魯。
“祁白……你……”
鍾祁白現在煩躁不已,當初若不是為了蘇夢蘭,他怎麼會那樣對待葉聽晚?
他現在看到蘇夢蘭,就難以壓制自己內心的煩躁。
“我只說最後一次,出去!”
蘇夢蘭咬了咬牙,忍著火氣出去了。
回到房間,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不禁皺眉。
【夢蘭,我回國了,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找你。】
訊息是沈家沈家少主瀋河言發來的。
當初她假借難產而死脫身,跟著這個男人出國逍遙了四年。
她回國之前,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今後不要聯絡了。
他為甚麼不聽?還給她發訊息?
蘇夢蘭隨手刪了這條訊息,沒有管它。
這時,她爸蘇冰俞的電話打了進來。
“爸,怎麼了?”
蘇冰俞的聲音急切中帶著憤怒:“夢蘭!”
“你知不知道葉聽晚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賣了!”
蘇夢蘭驚訝:“甚麼時候的事情?”
蘇冰俞氣憤不已:“昨天下午!”
“那個賤人把股份賣給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陳豪了!”
蘇夢蘭突然拔高音量:“就是那個總是跟你作對的陳豪?”
蘇冰俞:“就是他!現在他成了公司持股最多的!蘇氏集團要改姓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都快要哭了。
蘇夢蘭聽到這個訊息,呼吸困難,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賤人!真是賤人!!”
另一邊,葉聽晚收到數百億的到賬,心情很是不錯。
她想象著蘇家人的反應,忍不住笑了。
季越也為她感到高興:“你這一下子讓蘇家元氣大傷,你這仇報得漂亮。”
葉聽晚眼神冰冷:“我無意跟她搶鍾祁白,在她回來的當天,我就離開了。”
“她也很明白,我是被鍾祁白強行帶回去的。”
“她不去怪鍾祁白,卻把怒火發洩在我這個受害者身上。”
“跟穆仙鳳聯合起來用那樣陰損的手段欺辱我。”
“現在蘇家風雨飄搖,地位大不如從前,蘇家再也幫不了鍾祁白。”
“看穆仙鳳還會不會把她親女兒一樣疼愛。”
“有的人,肉不割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疼。”
季越有些好奇:“你是怎麼想到這一步的?你從前就跟陳豪相識嗎?”
葉聽晚搖頭:“我並不認識他。”
“只是當初蘇冰俞剛把股份轉讓給我的時候,他就派人來聯絡我了。”
“當時他拍瑞博資本的首席顧問來試探我,好幾次聯絡我,我都沒當回事。”
“雖然那時候我跟他沒有直接的接觸,但是也能猜到,這人多半跟蘇冰俞不合。”
“只是兩人實力相當,明面還不能撕破臉。”
“否則也用不著找個中間人來試探我。”
“其實不止是他,來找我的還有鍾永泰的人。”
提冬奧鍾永泰,她忍不住冷笑:“這老東西當初差點害死我,還想要我的股份,怕不是瘋了。”
季越皺眉,有些急切地問:“他對你做甚麼了?你怎麼沒有跟我說過這事?”
葉聽晚搖頭:“當初團團被人綁架,我去鍾家老宅求助,希望鍾家可以派人去找團團。”
“誰知這老東西根本就不在意團團的死活,不立馬派人去找團團。”
“卻是有空指責我沒有照顧好團團,在穆仙鳳的挑唆下,對我動了家法。”
“那段時間你在歐洲參加學術研討會,我告訴你無意義,事後也沒有提起的必要。”
季越臉色沉了下來,握緊了拳頭。
“鍾家上下,還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葉聽晚深以為然,但是又鬼使神差地想到一個人。
“倒是有一個人,或許有些不一樣。”
季越好奇道:“誰?”
葉聽晚解釋道:“當初我被鍾永泰關在祠堂,他不許人給我送吃食。”
“我被餓了三天三夜,那時候是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半夜給我送了吃的。”
“走的時候還狀似無意給我留了根鐵絲,當初我就是靠著那根鐵絲開了祠堂的門鎖,逃離鍾家老宅的。”
季越皺眉:“是鍾祁白。”
葉聽晚搖頭:“不,不是鍾祁白。”
季越搖頭:“我說的,是真正的鐘祁白。”
葉聽晚不解地看著他。
季越解釋道:“你所認識的鐘祁白並非真正的鐘祁白,他本名叫陸裴銘。”
“陸裴銘……”
葉聽晚喃喃自語,對這個名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季越:“穆仙鳳前夫去世之後,她帶著陸裴銘改嫁到鍾家。”
“鍾永泰本不想養陸裴銘這個跟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只是因為陸裴銘跟他重病的兒子鍾祁白血型相同。”
“所以他留下陸裴銘,讓他給鍾祁白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