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祁白甩開穆仙鳳的手,再次看向葉聽晚,那眼神複雜難辨,但更多的是不耐和厭煩。
他俯身,湊近葉聽晚的臉,啤酒和她頭髮上洗髮水的混合味道鑽入鼻腔。
“葉聽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他壓低了聲音。
“承認你對夢蘭做了甚麼,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葉聽晚看著鍾祁白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她曾經覺得英俊無儔的臉。
此刻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和恐懼。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甚麼要承認?”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
“鍾祁白,你寧願相信她們拙劣的表演,也不願意信我一句實話嗎?”
“你的意思是,我媽和夢蘭聯合起來演戲給你看?”鍾祁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嘲弄。
“是不是演戲,你心裡不清楚嗎?”
葉聽晚反問,目光直視他的眼睛,試圖從那片冰封中找到一絲曾經的溫度,卻只看到更深的寒意。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一個傭人連忙去開門,很快,黃醫生提著醫藥箱走了進來。
“醫生,您可算來了!”穆仙鳳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焦急。
“快,快給夢蘭看看,她被這個毒婦打得快不行了!”
蘇夢蘭也適時地發出一連串虛弱的咳嗽,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
黃醫生點了點頭,快步走向沙發,準備給蘇夢蘭檢查。
葉聽晚看到醫生,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她猛地掙脫鍾祁白下意識鬆開一些的鉗制,撲向醫生:
她把手遞給醫生,大喊:“醫生!求你幫我把把脈!”
“那些針不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但是我的身體肯定有損傷,你幫我把把脈肯定能看出來!”
穆仙鳳一下子就慌了:“你在胡說甚麼?!”
她身後的兩個傭人也驚慌不已,給葉聽晚扎針的人是她們兩個。
事情若是暴露了,鍾祁白沒法對親媽下手,肯定會拿她們兩個開刀!
兩人對視,眼中滿是慌張。
鍾祁白皺眉看著葉聽晚,心中忍不住想要再相信她一次。
“黃醫生,給她看看。”
穆仙鳳激動得大吼一聲:“鍾祁白!你寧願相信這個賤人!也不相信你的親媽嗎?”
鍾祁白沒有理會,讓醫生給葉聽晚把脈。
蘇夢蘭在穆仙鳳的懷裡扯了扯她的衣服,穆仙鳳低頭去看。
只見蘇夢蘭衝她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在她掌心寫在:我的人。
穆仙鳳立即明白過來,這個黃醫生是蘇夢蘭的人!
她眼中迸發出驚喜和興奮,太好了,既然黃醫生是蘇夢蘭的人。
那麼他肯定不會說出事實。
即便把脈看出來甚麼,也不會說出來。
果不其然,黃醫生搖頭,淡聲回應鍾祁白:“鍾總,葉小姐只是情緒波動比較大,其他地方沒有任何不適。”
葉聽晚瞪大眼睛,猛地搖頭:“不!不可能!”
“你不可能甚麼都沒看出來!”
她看了看醫生,又看向蘇夢蘭和穆仙鳳,嘴唇顫抖:“你們是一夥的!”
“你們是一夥的!”
穆仙鳳板著臉說:“我跟這個醫生今天是第一次見,你說我和他是一夥的?”
葉聽晚激動地吼道:“那就是蘇夢蘭!”
鍾祁白怒吼:“夠了!”
他吩咐醫生:“給夢蘭看看。”
醫生給蘇夢蘭檢查了一番,皺緊眉頭:“蘇小姐的情況很不好。”
“不僅受了很嚴重的外傷,還受了驚嚇,這對她的心臟病影響很大。”
“還是立即去醫院看看吧。”
穆仙鳳大聲哭嚎:“我可憐的夢蘭啊!你怎麼就碰到葉聽晚這樣的蛇蠍毒婦了呢?”
“祁白!你可要為夢蘭做主啊!”
鍾祁白被她的哭聲吵得心煩,沉著臉說:“還不快送夢蘭去醫院!”
他憤恨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葉聽晚,冷聲吩咐:
“你們先扶夢蘭上車,等我處理了這個賤人,馬上過來。”
穆仙鳳大喜過望,看鐘祁白那表情,肯定不會放過葉聽晚!
她喜滋滋地帶著一眾人都出去了。
葉聽晚冷冷地看著鍾祁白,問:“你剛剛喊我甚麼?”
鍾祁白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冷聲道:“賤人,我喊你賤人,怎麼,喊錯了嗎?”
葉聽晚忽然笑了,兩行淚從眼角滑落,明明她滿身狼狽,身上還散發著難聞的酒味。
但是這個笑,卻是那樣的動人心魄。
鍾祁白的心臟狠狠地加速了一瞬,他很快又強行壓制住自己的心動。
他恨自己,為甚麼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喜歡葉聽晚。
她明明背叛了他,私底下和季越糾纏不清。
而且還那麼惡毒,趁他不在的時候,竟然想掐死夢蘭!
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心動。
這種感覺讓他矛盾得想要發瘋。
鍾祁白皺眉:“你笑甚麼?”
葉聽晚自嘲:“我笑我曾經竟然對你這種人心動,竟然還想過要答應跟你在一起,太可笑了。”
“我太可笑了,怎麼會喜歡這樣的蠢貨?”
鍾祁白眼中閃過驚訝,葉聽晚喜歡他?
之前他對葉聽晚表白,她不肯直接答應他,說自己要想想。
他以為那只是葉聽晚的推辭,以為她不喜歡他。
可是她說,她喜歡他。
只不過那份喜悅沒有維持多久,葉聽晚接下來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將他從頭淋到腳。
她憤恨地眼神鍾滿是厭惡和輕蔑:“你還好意思罵我是賤人。”
“我告訴你,你,還有你媽,蘇夢蘭,剛剛那兩個傭人,醫生。”
“你們才是賤人!全是不得好死的賤人!”
鍾祁白氣憤之下,一把抓著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拖起來。
葉聽晚的頭皮被狠狠撕扯,痛到驚叫出聲。
她被鍾祁白拖進浴室,扔進冰冷的浴缸,不等她掙扎著爬起來。
鍾祁白強硬地將她的雙手抓到背後,扯下領帶,將她兩隻手腕死死綁在身後,還打了死結。
葉聽晚用力掙扎起來,然而那領帶被鍾祁白捆得死死的。
不管她怎麼動,那領帶就是沒有半分鬆動。
“鍾祁白!你想幹甚麼?!”
葉聽晚氣紅了眼,狠狠瞪著鍾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