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3章 第184章 先生那邊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2025-09-27 作者:聽聞有我

葉聽晚低頭,看著孩子熟睡的臉龐。

那張稚嫩的臉,此刻卻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上。

正主歸來,她是不是該識趣地退場,把一切物歸原主?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瘋狂滋長,纏得她幾乎無法喘息。

她想起鍾祁白抱著蘇夢蘭時。

那毫不掩飾的焦急和她從未見過的。

可以稱之為溫柔的舉動。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他的溫情。

從不曾,也不屑於施捨給她分毫。

車子平穩地駛入了碧畫別苑。

燈火通明,一如往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壓抑。

王嬸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恭敬。

但葉聽晚卻從她微微閃避的動作和欲言又止的停頓裡,讀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夫人,小少爺……這是怎麼了?”

王嬸看著葉聽晚懷裡睡得不安穩。

小臉還掛著淚痕的團團,語氣裡帶著擔憂。

“受了點驚嚇,睡著了。”葉聽晚的聲音有些發飄。

兩人小心翼翼地給團團擦了擦哭花的臉。

換了身乾淨的睡衣。

將他安置在兒童房的小床上。

孩子睡得很沉,小眉頭卻微微蹙著。

似乎在夢中也感受到了那份突如其來的驚恐和不安。

葉聽晚在床頭點燃了有安神作用的香薰。

靜靜看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客廳裡,王嬸端著水杯,站在那裡,似乎專程在等她。

“夫人,”王嬸將水杯遞給她,組織了一下語言。

“先生剛才打過電話回來。”

葉聽晚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杯壁的微涼。

那股涼意似乎順著指尖蔓延到了心裡。“他說了甚麼?”

王嬸低下頭,避開葉聽晚的注視。

“先生讓我……讓我把主臥收拾一下。”

主臥?主臥在一個家裡意味著夫妻的房間。

但是她和鍾祁白從未真正同床共枕過。

“還說……讓我準備一些女士的日用品。”

“要品質好一些的。說……說一會兒會有人過來家裡住。”

王嬸的聲音越來越低。

葉聽晚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杯中的水晃了一下,差點溢位來。

果然。

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反而生出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一種麻木的平靜。

臉上卻不由自主地牽起一絲弧度,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嘲諷。

“那就按他吩咐的去準備吧。”

王嬸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安慰的話。

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是,夫人。”

葉聽晚面無表情地轉身回了房間。

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僵硬而機械。

蘇夢蘭回來了。

她和鍾祁白的協議……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鍾氏集團還需要她這個平息輿論的棋子嗎?

鍾祁白還需要她這個幫他照顧團團的“葉阿姨”。

需要她這個名義上的“鐘太太”嗎?

答案,再清晰不過。

她拉開衣櫃,拿出自己搬進來時那個小小的行李袋。

一件,一件,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她的東西不多,大多是幾年前的舊款。

和這個豪宅的奢華格格不入。

那些鍾祁白送給她的名牌衣裙、包包、首飾,她一件都沒有碰。

它們不屬於她,從來都不。

就像這個“鐘太太”的身份一樣。

行李袋很快就裝滿了,其實也只有寥寥幾件。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這裡承載了她這近一個月來複雜的心情。

有不安,有戒備,有對團團的真心疼愛。

或許還有……一絲她不敢承認的,對那個男人的微弱期盼。

現在,都該結束了。

她拎著行李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王嬸看到她拎著行李袋下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夫人,您這是……”

“我出去住。”

葉聽晚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這……先生他……”

“他要是問起,你就說我不想打擾他跟蘇小姐。”

葉聽晚打斷王嬸的話。

她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鍾祁白的訊息,至少現在不想。

她去花房收拾好自己制香的工具。

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一人走出了碧畫別苑的大門。

夜色深濃,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招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家遠離這裡的酒店的名字。

車窗外,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她卻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城市,似乎已經沒有了她的容身之處。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內。

蘇夢蘭身上的血汙已經被清理乾淨。

幾處主要的傷口也得到了妥善的處理和包紮。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

蒼白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脆弱和深深的倦意。

鍾祁白坐在床邊,房間內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現在可以說了嗎?這四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但緊抿的唇線和偶爾抽動的眉心,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蘇夢蘭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祁白……”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卻在中途無力地垂落。

“四年前,我生下團團之後……就被蘇夢嫣那個毒婦……被她綁架了!”

淚水洶湧而出,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鍾祁白的身體猛地前傾,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蘇夢嫣?她是你的妹妹,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她恨我!她一直都恨我!”

“恨我擁有的一切,恨我能嫁給你!”

蘇夢蘭的情緒激動起來,“她說她對外宣稱我難產死了,連我的家人都瞞住了。”

“實際上,她把我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整整四年!”

“祁白,你知道那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她猛地抓住鍾祁白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她每天都折磨我,用各種方法……”

“她想讓我徹底崩潰,想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給我足夠的食物,讓我像狗一樣活著!”

‘她讓人打我,用鞭子抽我,用菸頭燙我!”

“你看,這些都是她留下的!”

蘇夢蘭激動地想去拉扯自己的病號服,被鍾祁白按住了。

“別動,你身上有傷。”

鍾祁白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發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