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女孩面露怯色,但仍不肯退讓:“隨便你,反正鍾總不會見你的。”
她早就聽說了,鍾總根本就不喜歡這個女人。
他只是為了集團的利益而答應娶葉聽晚的。
而且還只是口頭上的答應,又沒有舉行訂婚儀式。
只是轉發了一下葉氏集團的微博,這根本說明不了甚麼。
葉聽晚正要撥號,電梯門突然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葉小姐,鍾總在等您。”是鍾祁白的助理韓周。
前臺女孩臉色瞬間煞白。
韓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葉小姐來了,你為甚麼不通報?”
林小姐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
“葉小姐,請跟我來。”韓周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聽晚昂首挺胸地跟著韓周走向電梯,背影挺拔如松。
電梯門關閉前,她餘光瞥見前臺女孩羞憤交加的臉。
韓周在電梯裡歉意地說:“抱歉,讓您受委屈了。”
葉聽晚淡然一笑:“不必道歉,我已經習慣了。”
電梯一路上升,葉聽晚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又要見到那個男人了,不知道他這次找她是想說甚麼。
不管怎麼樣,她必須要跟他說清楚,她不想嫁給他。
其次,他要為她找不到工作的事情負責。
韓周將葉聽晚帶到總裁辦公室前,輕輕敲了三下門。
“進來。”
門內傳來男人冷硬的聲音,彷彿冰塊碰撞的聲音。
韓周為葉聽晚拉開門,低聲道:“葉小姐,請進。”
葉聽晚挺直脊背邁入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入,照亮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以及坐在桌後的男人。
鍾祁白西裝筆挺,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倦意,正低頭翻閱檔案。
他沒有抬頭,手指翻過一頁檔案:“坐。”
葉聽晚坐下,雙手抱臂,問:“你要跟我談甚麼?”
鍾祁白這才抬起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她:“昨晚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葉聽晚冷笑一聲:“解釋?我還想要你的解釋呢。”
“你為甚麼僱人綁架我?你毀了我的名聲還不夠,還想要我的性命?”
鍾祁白沉了臉:“你少胡說八道,我從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葉聽晚語氣冰冷:“你自己親口承認的事情,現在又想抵賴?”
“鍾祁白,我真是看不明白,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知道你不想娶我,巧了,我也不想嫁給你。”
“我知道,以你的手段,有很多種辦法可以拒絕這樁婚事,有必要走到殺人滅口這一步嗎?”
鍾祁白心底猛地躥起一股無名火。
巧了,我也不想嫁給你?
這個女人以為她是誰?
她又甚麼資格說這種話?
他冷哼一聲:“就憑你這腦子,嫁進鍾家也是找死。”
葉聽晚怒目瞪著他,眼神銳利如刀,“那你有種就拒絕你爸,拒絕姜春花啊!”
鍾祁白啪地一聲放下手中檔案,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他猛地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葉聽晚,我不想跟你吵架。”
“關於昨晚綁架的事情,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不是我。”
他昨晚猜到葉聽晚出事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找她。
最後只不過比季越晚到一步而已。
就算他沒能及時救到他,她至少也應該感激他救人的心意。
可她倒好,居然這樣汙衊他!
真是不識好人心!
葉聽晚被嚇了一跳,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手臂,才控制住自己憤怒又恐懼的情緒:
“不是你,那是誰?”
“是蘇夢嫣。”鍾祁白的聲音冷得像冰。
葉聽晚冷笑:“綁匪和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跟你對話了,你忘了?”
“綁架我的時候,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現在又何必偽裝?還把鍋扣到別人頭上!”
鍾祁白知道不管自己說甚麼,這個女人都不會相信。
他拿起座機,吩咐了一句:“把人帶進來。”
葉聽晚不解地看著他。
鍾祁白冷聲道:“其實我本沒必要跟你解釋任何事情。”
“但是你給我扣的罪名太重,我不得不把這個事情說清楚。”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韓周帶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遍體鱗傷,臉腫得跟個豬頭一樣。
葉聽晚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鍾祁白,你這是幹甚麼?”
鍾祁白冷冷地看著那個受傷的年輕男人。
“把你做的事情都說出來。”
男人解釋道:“蘇小姐給了我五萬,請我用鍾總的聲音和林強打一通電話……”
“林小姐,昨天晚上在電話裡跟你說話的,其實是我,不是鍾總。”
說著,他模仿這鐘祁白的聲音,把昨天在電話裡說過的內容又重複了一遍。
葉聽晚震驚不已,這世上竟有模仿人聲音模仿得如此像的人!
男人看到她表情驚訝,又弱弱地解釋了一句:“我是一名配音演員。”
葉聽晚這下徹底明白過來了。
是她誤會鍾祁白了。
也是,如果真是鍾祁白乾的,他沒有必要在事後再三否認。
畢竟她就算知道是他僱兇綁架了自己,她也沒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這樣他有甚麼隱瞞的必要呢?
鍾祁白揮揮手,讓韓周帶著男人出去。
那個男人掙扎著大叫:“鍾總!我已經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吧!”
“求求您了!我也是受人指使啊!我沒有傷害過葉小姐!”
“鍾總!鍾總!!”
鍾祁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韓周立即將他拖了出去。
辦公室安靜下來,鍾祁白冷冷地問:“你誤會了我,是不是應該跟我說聲對不起?”
葉聽晚覺得可笑,“對不起?”
“蘇夢嫣之所以會這麼做,也是因為你不是嗎?”
“她幾次三番針對我,陷害我,這次更是想直接要了我的性命,都是因為她喜歡你。”
“她嫉妒心重,不許你身邊出現任何異性。”
“而你遷就她,包容她,給了她做壞事的權力,讓她有能力去傷害你身邊的任何一個異性。”
“這次也是因為你答應了娶我,所以她才想殺了我。”
“所以歸根結底,我所經歷的一切,還是因為你。”
鍾祁白啞口無言,他竟然覺得這個女人說的話好像有幾分道理?
他冷哼一聲:“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