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晚不知道自己的手機上究竟有甚麼,鍾祁白看到之後為甚麼那麼生氣。
她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好事,肯定是姜春花母女對她的手機動了甚麼手腳。
是昨晚!昨晚她們在她的房間點了迷香。
她們肯定是趁她睡覺的時候,拿走了她的手機,造假了一些東西。
可是現在,她除了搖頭,甚麼都做不了。
她的內心在瘋狂的吶喊:不是的,這都是假的!
是她們在陷害我!是她們!
可是她的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一言不發的態度,像是被拆穿之後的預設。
鍾祁白看完聊天記錄,沉著臉把手機扔回葉聽晚手中。
冷聲道:“韓周,把查到的監控放出來。”
韓周神情猶豫地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一段影片。
畫面中,一個女人正和酒吧服務員交談,服務員點頭後操作了幾下電腦。
她的髮型,身材,以及露出的半張側臉,都和葉聽晚一模一樣。
葉聽晚看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再去過那家酒吧。
她都要以為這是她了。
她茫然地看著鍾祁白,拼命搖頭,無聲地流淚。
鍾祁白臉上始終掛著陰冷的淡笑:“怎麼,無話可說了?”
葉聽晚急得快哭了,她多麼想大聲吶喊,想大聲喊出她之後根本就再沒回過那家酒吧。
可是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像個無話可說的木頭站在那裡。
鍾祁白冷笑:“也是,監控記錄得一清二楚,你是沒甚麼好辯駁的。”
葉聽晚絕望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冷漠和嫌惡。
鍾祁白看向鍾永泰,沉著臉說:“爸,我那晚是被人下藥陷害了,我懷疑下藥的事也是她做的。”
“她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嫁到鍾家來,我是不會娶她這樣心機深沉的女人的。”
葉聽晚瞪大眼睛,震驚不已。
鍾祁白在胡說甚麼!
她甚麼時候給他下藥了?
她沒有!沒有!
韓周也面露驚訝,他沒想到總裁居然會這麼說。
總裁被下藥那天,他是全程跟著的。
他非常清楚下藥的事情跟葉小姐沒關係。
總裁當然也很清楚這一點。
可是總裁為甚麼要冤枉葉小姐?
只是為了拒絕這樁婚事嗎?
可是他這樣說,別人會怎麼看葉小姐?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看到周圍人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
好像葉聽晚是甚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
葉聽晚的眼淚簌簌滑落,無助地看向周圍。
大家的目光是那樣刺眼,讓她心痛不已。
沒人相信她,為甚麼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目光掃到韓周的時候,韓周趕緊低下頭,掩住眼中的同情。
葉小姐太慘了,無妄之災啊。
其實他去酒吧調查時,也覺得監控裡的那個人有些不對勁。
雖然確實和葉小姐很像,但就是感覺不是同一個人。
他不信總裁沒看出來。
可他還是將錯就錯了。
可見他是真的不想娶葉小姐啊。
葉聽晚氣得呼吸急促,看鐘祁白的眼神裡漸漸帶上了恨。
她從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他憑甚麼那樣冤枉她!
鍾祁白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冷聲道:“來人,送客!”
立即有幾名保鏢上前,準備強制送姜春花母女和葉聽晚離開。
姜春花頓時急了:“鍾少!你這麼做就太過分了吧!”
“不管怎麼樣,你要了我家聽晚是事實!”
“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對我家聽晚的聲譽造成了巨大影響!”
鍾祁白冷冷地說:“她的聲譽如何,與我何干?”
姜春花擲地有聲:“你應該對她負責!”
鍾祁白給保鏢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動手。
鍾永泰沉聲制止:“住手!”
保鏢們不敢再有動作,紛紛按照他的意思退下了。
鍾永泰板著臉說:“姜女士說得對,祁白,你應該對葉小姐負責。”
鍾祁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何嘗不知道這老東西的心思?
老東西根本就不在乎他是否真是被下藥。
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被人逼迫到這一步的。
老東西巴不得他最後娶的是個一無是處的女人。
最好是葉聽晚這種能拖他後腿的。
這樣,老東西就不用擔心未來那個病秧子會鬥不過他了。
鍾永泰認真地說:“這件事一定是有甚麼誤會。”
“我相信葉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不管怎麼樣,你們發生關係已是事實。”
“而且據我所知,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板著臉對鍾祁白說:“之前在皇冠酒店的時候,也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情,不是嗎?”
“只不過那次沒有被記者拍到現場而已!”
鍾祁白皺緊眉頭,心中湧起一股煩躁之意。
是啊,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和葉聽晚之間……早就不清不楚了。
可這並非他的本意,他也不想的,只是不知為何,事情就發展到了今天這一步。
提起皇冠酒店那次,葉莎莎和姜春花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那一次,是她們為葉聽晚做了嫁衣。
兩人到現在還後悔不已呢。
只不過現在說甚麼也晚了。
鍾永泰沉著臉說:“既然不是第一次,說明你和葉小姐是有緣分的。”
“既然如此,仙鳳,你改天找大師算一個良辰吉日,讓孩子辦婚禮吧。”
穆仙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永泰,真的要讓這個女人嫁進鍾家?”
在她看來,葉家如今已經落魄了,葉聽晚對她兒子帶不來任何好處。
這個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兒子。
更何況,她和葉家之間還有那樣的恩怨。
她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娶那個賤人的女兒!
鍾永泰眼神冷了下來:“有甚麼問題嗎?”
穆仙鳳看著葉聽晚那張和她媽年輕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
心中的恨意越來越濃。
但是她不敢對鍾永泰說任何拒絕的話。
“沒……沒有問題。”
韓周看了看平板,把上面的股價走勢圖遞給鍾祁白看。
鍾祁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韓周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小聲在鍾祁白得到耳邊低聲說:
“股價浮動太大了,股東們都在施壓。”
鍾祁白盯著葉聽晚,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