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說:
【停,就按照蘇小姐說的去做。】
【以後像這種芝麻綠豆皮的小事不要拿來麻煩我,懂?】
但這事能怪他嗎?
是總裁他自己吩咐的啊!
不想聽到任何關於葉小姐的事情!
他糾結了許久,弱弱地說:“葉小姐,您誤會了,這件事……其實是蘇小姐做的。”
葉聽晚瞪大眼睛:“是蘇夢嫣?”
韓周:“是……”
鍾祁白知道蘇夢嫣不喜歡葉聽晚,也瞭解她的性格。
知道這完全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他不悅道:“你既然知道事情是嫣嫣做的,為甚麼沒有上報?”
韓周那叫一個委屈啊。
但是總裁吩咐他不許提任何關於葉小姐的事情,能當著葉小姐本人的面說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啊。
他只能卑微地說:“抱歉總裁,是我的失職。”
鍾祁白淡淡地說:“我會下達命令,撤銷對你的全城封殺令。”
葉聽晚氣還沒完全消,但是不管怎麼樣,鍾祁白幫了她一個大忙。
她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很快,車子抵達葉聽晚的租房。
“你稍等一下,我上去換好衣服就下來把你的外套還給你。”
鍾祁白本來想說不必了,一件衣服而已。
但是轉念一想,萬一這女人事後找換衣服的藉口去找他就不好了。
一件衣服,平增兩人見面的機會,沒必要。
他面無表情地說:“動作快點。”
“知道了。”
葉聽晚上樓後,發現走廊昏黃的燈光下,焦大娘站在她的房間門口。
焦大娘看到她身上是男人的衣服,有些驚訝。
“葉小姐,你怎麼穿成這樣?”
葉聽晚的臉頰微微泛紅,“沒甚麼,有點冷,借了別人的衣服穿。”
焦大娘心事重重,聽著這話也沒有多想,“哦……這樣啊。”
葉聽晚問:“焦大娘,您怎麼在這兒?”
焦大娘回過神來,滿臉的心虛和愧疚。
“我……我……”
葉聽晚這時注意到她的腳邊放著幾個大包小包。
仔細一看,發現其中有一個是她的行李袋。
她的內心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來,看著那堆大包小包,問:“焦大娘,這是?”
焦大娘終於還是開口了,她一臉抱歉地說:
“對不起葉小姐,我不能再把房子租給你住了。”
“東西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這個月的租金我也放你這包裡了。”
“這些是我親手做的一些點心,醃菜,臘肉,是我的一點心意。”
“希望你不要怪我。”
葉聽晚整個人都愣住了。
“為甚麼啊?焦大娘,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你說出來,我可以改!”
焦大娘趕緊說:“你很好,是我不好!”
“東西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你快走吧!”
說著,她拎起行李袋,直接往葉聽晚的手裡塞。
葉聽晚知道焦大娘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她的房子還沒到期,焦大娘不可能無緣無故趕她離開。
而且還是在大半夜直接將她掃地出門,連重新找房子的時間都不給她。
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事情,焦大娘迫不得已才會如此。
葉聽晚焦急地問:“焦大娘,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
焦大娘眼眶溼潤,她拿出兩百塊錢,往葉聽晚的手裡塞。
“別問了,你拿著錢先去找個酒店住一晚吧。”
葉聽晚推辭,“我要你的錢做甚麼?我要的是住的地方。”
焦大娘著急地說:“你明天再去別的地方找房子,一定還能找到適合的房子的。”
“我求求你,你走吧,你要是不走,我的外孫女……”
她說不下去了,抹了把眼淚,祈求地看著葉聽晚。
葉聽晚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焦大娘這是被人威脅了。
她臉色冷了下來,問:“威脅你的人是誰?”
焦大娘搖頭,迴避著她的視線。
葉聽晚有些著急,“焦大娘,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人威脅了。”
“你說出來,我也好解決問題不是嗎?”
焦大娘搖頭,眼淚嘩啦啦地直流:“葉小姐,你就別問了!”
葉聽晚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拿起了自己的行李。
她知道,針對她的人身份肯定不低。
否則焦大娘也不會害怕成這樣。
那背後之人不讓焦大娘說出身份,她逼問焦大娘也沒有意義。
她沒有要焦大娘的那些賠禮,也沒有要她的錢。
焦大娘家的生活條件甚麼樣她清楚。
她不能要這些。
“這些你自己留著吧,保重。”
焦大娘泣不成聲:“對不起。”
葉聽晚甚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這裡。
她的東西不多,一隻小號行李袋都沒裝滿,拎著也不重。
她下樓的時候卻走得特別的慢。
一步一步。
針對她的人並不難猜,不是葉莎莎和姜春花母女,就是蘇夢嫣。
也不知道為甚麼,這些人就跟倀鬼一樣,怎麼甩都甩不脫。
非要把她往思路上逼。
現在她身上所有錢加起來,連這座城市最便宜的單間都租不下來。
接下來,她應該怎麼辦?
工作沒著落,住的地方沒有,葉家也容不下她。
她究竟該何去何從?
不知不覺,她走出了這棟樓。
看到鍾祁白的車,葉聽晚這才想起來,她走得太急,連衣服都沒換。
身上還穿著鍾祁白的那件西裝外套。
可是她現在連換衣服的地方都沒有,衣服怎麼還給鍾祁白?
車窗開著,露出男人驚豔絕倫的側顏。
他扭過頭,看到葉聽晚後不禁皺緊了眉頭。
這女人讓他等了這麼久,結果衣服沒換就這麼出來了,她搞甚麼?
剛要開口,目光落到她手中的行李上,神情變得疑惑。
葉聽晚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她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鍾少,我這邊出了點狀況,衣服我暫時沒法還給你了。”
“請您先回吧,改天我把衣服洗乾淨了送給你。”
其實現在去找個公共廁所換身衣服也不是不行。
只是最近的公共廁所距離有些遠。
她已經讓鍾祁白等了她這麼久。
實在不好意思再讓他等下去。
鍾祁白冷嗤一聲:“你別告訴我,你被房東趕出來了。”
葉聽晚咬了咬唇,低下頭去。
她實在不想讓鍾祁白看到自己如此窘迫的一面。
但是現實如此,她不得不接受這尷尬的局面。
鍾祁白冷冷地說:“上車。”
葉聽晚愣了一下:“甚麼?”
鍾祁白不耐煩地說:“先去我那裡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