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離開了皇冠酒店既沒有錢也沒有工作,還要承擔房租和奶奶天價的治療費。
葉聽晚也想過用自己駭客的技術賺錢,但她答應過某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剛丟了工作,醫院那邊就打電話來了。
“請問是葉聽晚小姐嗎?你們已經好幾天沒有繳納住院費,目前已經欠費6萬1862元……”
前所未有的壓力如山峰一般壓在她肩頭,葉聽晚握緊手機,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葉聽晚一個人孤零零的沿著城市的護城河走,冉冉升起的旭陽染紅水面,波光粼粼。
迎面吹來的風還帶著夜晚的涼意,她抱緊雙臂,靜靜的看著不遠處那隻白色水鳥自由翱翔。
曾經的她在父親和哥哥的呵護下也活得像這隻水鳥一樣自由自在,現在他們不在,她也該學著長大了。
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誰?”
葉聽晚猛地轉身,猝不及防跌入一個陌生的溫暖懷抱鍾。
“小心。”
男人低沉又不失溫柔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大手貼心的扶了一下她的腰肢。
隔著衣服,季越清晰的感受到掌心下的腰有多細,有多軟。
像一團棉花,他根本不敢用力,又擔心她跌倒。
金色朝霞灑在他臉上,清潤聖潔仿若謫仙,一雙帶著關心的深情鳳眼差點讓葉聽晚陷入其中。
“季,季醫生,這麼巧,在這裡遇見你。”
見她站穩了腳步,季越紳士地收回手,心中略微感到失落的摩挲著冰涼的指尖。
他俊顏上浮現一抹親和的笑容,柔聲對葉聽晚說:“不巧,我是看見你站在這才故意繞道過來的。”
說話間,他指了指頭頂的高架橋。
他從橋上下來要多走兩三公里路,葉聽晚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好,眼神複雜。
“你……”
“季醫生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難道你對每一個患者都這麼關心嗎?”
季越上次回去後想了很久,他對葉聽晚確實和其他人不一樣,她身上有一種魔力,讓他不自覺地想靠近。
尤其……是她的臉,和他記憶中苦苦追尋的小女孩非常相似。
“倘若我說,我只對你這樣呢?”
他故意上前一步,清澈的嗓音貼著她耳邊想起,一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子白嫩地臉頰上。
很快葉聽晚的臉就紅了,連帶著脖頸都變成一片可愛的粉色。
她實在是太瘦了,以至於季越的身影輕輕鬆鬆就能將她完全籠罩在身下。
從後面看去,兩人的身影重疊,就好像在浪漫的晨光中在熱情擁抱,唯美得令人駐足欣賞。
對面的高架橋上,韓周也不明白總裁為甚麼要像個偷窺狂一樣停在這麼危險的位置注視葉小姐。
他們身後的車流已經匯成了一股汪洋,不斷響起的喇叭聲震耳欲聾。
“前面的,你他媽的到底會不會開車!”
哪裡有人把車停在橋中間的?
受到辱罵的韓周也不敢回懟,確實是他有錯在先……
“咳咳,那不是葉,葉小姐嗎?看上去她應該好事將近了。”
這下好了,總裁應該就不用擔心葉小姐會用那件事纏著他,雖然葉小姐從來沒有提過。
“怎麼?你和她很熟,她結婚你還要去送一個大紅包不成?”
坐在後座上的英俊男人冷冷地收回目光哼了一聲,手中的檔案被大手硬生生捏皺。
韓周:“……”
他竟然在總裁的語氣裡聽出了幾分陰陽怪氣?
“總裁您說笑了,我和葉小姐一點也不熟。”
和葉小姐熟的人明明時候總裁自己!
“那就閉上嘴,開車!”
另外一邊,還不知道被人誤會了的葉聽晚被撩的心跳加速,受不了的小心臟差點就要跳出胸腔。
她深吸了一口潮溼的冷空氣才讓它平靜下來,“季醫生您還是不要和我開玩笑了,一點也不好笑。”
像她這樣聲名狼藉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更何況她得了癌症,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季越的臉色未變,溫柔的笑了笑,“逗你的,不過你在我心底確實是最特別的一個……朋友。”
原來他說的是朋友啊,葉聽晚突然鬆了口氣。
如果她現在抬頭的話不難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落寞。
“謝謝你願意和我做朋友。”
從小到大她身邊的朋友少得可憐,只有一個和她一起長大的夏柳,人還出國了。
就這樣吧,季越心想。
他怕節奏太快會嚇到葉小姐,不如就順從她的意思從朋友做起。
“既然我們現在是朋友了,那你有甚麼煩心事可以和我說說嗎?”
季越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有心事,不然她也不會大早上的在護城河邊散步。
“沒甚麼,就是我被酒店開除了……”
葉聽晚將自己在皇冠酒店的經過簡單敘述了一遍,包括她今天早上莫名被辭退。
她用最平淡的語氣訴說著最不公的世事,故作堅強的她眉宇間尚帶著兩分不服,更多的是委屈。
聞言,季越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原來是葉小姐沒了工作。
他知道她目前很缺錢,但他要是直接給錢的話葉小姐肯定不會要的。
不如,幫她找份工作好了!
季越豁然開朗地安慰葉聽晚,骨節分明的溫熱大手摸了摸她軟乎乎的發頂,髮絲穿過指尖,滑如絲綢。
“不用感到難過,辭退你是他們的損失。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再找份工作不難。”
他的話彷彿四月的春風拂過草尖,也瞬間吹散了葉聽晚心裡的烏雲。
“嗯,我會的,謝謝你季醫生!”
她抬頭看他,杏眸明亮,映襯得如花的容顏明媚如畫。
季越努力地壓抑著心動的感覺,嘴角忍不上揚,“怎麼還叫我季醫生啊?”
“啊?”
“你以後叫我季越就好,‘聽唱菱歌晚,回塘月照沙’我叫你聽晚好不好?”
話落,葉聽晚驚訝的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取自這首詩?”
季越莞爾,只說是他無意中翻到就隨便記在了腦子裡。
“很美的名字。”
他將用一輩子去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