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葉聽晚無法理解,好好的一場音樂會怎麼會變成兩家粉絲互毆現場?
身為酒店的員工兼職沈詢的翻譯,她現在是該離開還是該出去制止一下?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一抹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現將她籠罩在陰影中。
“誰!”
葉聽晚冷聲大喝,還以為自己是遇到了甚麼不法分子拼命掙扎。
可她這點力氣在男人看來完全就跟小綿羊似的毫無半點威脅,輕輕鬆鬆就被對方碾壓了。
手腕被男人緊緊桎梏,一陣鑽心的疼。
迎著走廊上昏暗的燈光,葉聽晚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淡漠至極的眼。
“是你!”
他又在發甚麼瘋!
鍾祁白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容顏,也是令他恨之入骨的一張臉。
不可否認她美到清麗脫俗,驚心動魄。
巴掌大的瓜子臉白得發光,膚若凝脂看不到半點毛孔,白白淨淨的像是瓷娃娃一樣精緻。
柳葉眉下是一雙會說話似的眼眸,鼻子秀挺還有一個小小的駝峰,櫻桃小口不染而紅,粉嫩欲滴。
她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眼底細碎的光芒像是星星倒影在深秋的海面上,靜謐無聲。
鍾祁白一瞬間被她的眼神吸引,腦海裡無端浮現出五年前那個醉酒的夜晚。
迷亂的燈光,清澈的雙眼還有那縷若有似無的體香……
“怎麼可能是葉聽晚?也許只是剛好長得像而已。”
蘭兒已經死了!
早就死了!
鍾祁白在心中一遍遍警告自己,這個女人慣會耍手段,千萬不能再上當。
他越捏越用力,葉聽晚疼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貝齒緊緊咬住下唇。
很快就滲出了血珠。
“你這個神經病,快放開我!”
鍾祁白聽到她罵自己的語句,冷笑一聲嘲諷道:“裝甚麼裝?”
“你穿成這樣跟到這來,可不就是故技重施想讓我睡你。”
狹小的走廊裡男人的身影如高山一般偉岸,完完全全將瘦小的她籠罩其中。
他逐漸俯下身體靠近她,一股冰冷的壓迫感險些讓葉聽晚喘不過氣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鍾少未免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我已經解釋過上次的事我也是受害者。!”
“真相如何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難道鍾少忙碌到連上網的時間都沒有?”
“至於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似乎和鍾少您一點關係都沒有。”
“您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走,我保證以後見了你也會躲得遠遠的行嗎?”
她眼神真摯,就差豎起手指對天發誓了。
鍾祁白一時噎住。
他明明很討厭葉聽晚,恨不得讓她原地消失,更懷疑她處心積慮靠近自己目的不純。
然而在葉聽晚表現出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逃離他的模樣後,他的內心又感到一陣不舒服。
悶悶的,像下雨天。
他把這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稱之為“危險”,同時也給葉聽晚打上了一個“毒藥”的標籤,絕對不能觸碰。
“就算上次的事是誤會,那這回呢?你鬼鬼祟祟躲在這裡想做甚麼?”
幕布前就是演出舞臺,隔著縫隙鍾祁白正好能看見沈詢優雅的坐在鋼琴後,渾身發光,猶如天使降臨。
難道她是為了偷看沈詢!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鍾祁白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細弱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自葉聽晚身後響起。
“晚,晚晚姐……白先生差人來問給沈先生的小蛋糕準備好了嗎?”
不管那個說話的人是誰,葉聽晚都感激她出現得很及時!
她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第一時間就轉頭看過去,原來是之前在試衣間裡遇到的那個女孩子。
她叫甚麼來著?
小信。
“知道了,我馬上去。”
葉聽晚神色淡定地回答對方,實則暗中大大鬆了一口氣。
鍾祁白現在才反應過來葉聽晚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是跟蹤他,而是她本來就在酒店上班。
他緩緩鬆開手,薄唇依舊緊抿成一條直線,彷彿有甚麼話想對她說。
葉聽晚搶先開口了,“自以為是的人往往會被現實打臉,這句話送給尊貴的鐘少。”
話落,她一把將他推開,頭也不會地轉身離開。
“噠噠噠——”
細跟高跟鞋踩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鍾祁白盯著面前空白的牆壁,忽而勾起薄唇殘忍的笑了。
“葉聽晚,我很期待下次相遇!”
**
她們走了大概幾十米,直到遠離剛才那片走廊,小信突然開口問道:
“晚晚姐,剛才那個人是誰啊?你認識嗎?”
剛才她也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加上光線不明所以小信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長相。
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個頭很高,氣勢驚人。
葉聽晚前行的步伐微頓,放慢腳步,“不認識。”
簡短有力的三個字徹底斷絕了小信想繼續往下追問的念頭。
“是嗎?看背影還挺帥的,出現在這種地方又穿著西裝,肯定是個有錢人。”
在小姑娘看來,出入高檔場合再穿一身得體的西服就是有錢人的標誌了。
葉聽晚聽完後想笑,她眉眼不動,淡聲接了一句,“如果他有神經病呢?”
小信:“……可惜了。”
她們一起來到茶水室,由於大家都忙著在前面招待貴客,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提前做好的各種茶點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桌上。
“你不是說白先生找我嗎?人呢?”
面對葉聽晚的質問,小信立刻心虛地把頭扭到另外一邊。
“可能……他等不急先走了吧。”
沈詢的第一場演出已經結束,按照計劃十分鐘後他將開始第二場表演。
為了讓自己保持充沛的精力,認真去對待每一場演出,沈詢習慣在演出前吃上一塊榴蓮蛋糕。
小信彎下腰從保鮮櫃裡拿出一塊小蛋糕,插上籤子後遞到葉聽晚面前。
“晚晚姐,麻煩你幫我送一下蛋糕了。我這邊還得現給蘇小姐做手打檸檬茶。”
她苦苦哀求,葉聽晚猶豫兩秒後還是接過了,正好她也要去找小白。
“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