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晚:“……”
大早上的中氣十足,氣息悠長,看來沈詢昨天晚上睡得不錯。
就是火氣有點大。
於是她順手泡了一杯茶遞過去。
沈詢還以為這是葉聽晚給自己道歉用的茶,努力壓抑住上揚的嘴角,傲嬌十足的說:
“哼,你遲到了整整1分鐘零36秒,看在你還算有誠心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葉聽晚聽完後唇角微微抽搐,總覺得他應該是誤會了甚麼。
不過……算了,免得沈大少爺又發瘋。
“嗯,電梯剛好在維修,我走步梯上來的。”
沈詢聞言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女子鬢角微溼,晶瑩的小汗珠還掛在檀黑的髮間,映襯著那一小節雪白的脖頸頗有一種凌亂的風情。
撲通!
撲通!
大早上的他的心又開始亂跳了,不安分的小鹿蹦蹦噠噠的從山林中跑了出來。
沈詢看過不少言情小說和偶像劇,他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就是——想談戀愛了!
“咳咳……原來是這樣,我原諒你了。”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推著滿滿一竿子的衣服走來。
“麻煩讓一讓。”
葉聽晚往旁邊挪了兩步,又聽見那人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討好的對沈詢說:
“沈少,您上個月預訂的服裝送到了。”
沈詢正在化妝,剛才這人對葉聽晚的態度讓他很是不爽,這會也沒給對方甚麼好臉色。
“退掉,統統不要!”
那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顫抖,“沈,沈少是對這些衣服不太滿意嗎?”
上臺演出的服裝都是提前一個月就訂好的,沈詢的審美又挑剔,團隊所請的設計師都是世界一流大師。
面料上乘,純手工製作耗時耗費力,他說不要就不要那不是在開玩笑嗎?
可沈詢態度強硬,任誰勸說都不聽。
“必須退,我不喜歡他家的衣服不行嗎?”
“這……也太任性了。”
小白無語,詢寶他到底知不知道只有兩個小時就要登臺了!
臨時要求更換演出服裝這可是大忌。
那名工作人員一臉欲哭無淚。
“沈少,咱可不興開這玩笑。”
沈詢抬眸,眼神憊懶的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影,聲音冷得出奇。
“你算哪根蔥,值得我和你開玩笑?”
那人徹底蔫了,如果他原封不動的帶著這些衣服回去,下場就是被炒魷魚。
大家都以為是沈詢脾氣大,喜歡刁難工作人員,小白卻看得很清楚——詢寶這是在幫葉小姐出頭。
只因那人剛才沒有尊重葉小姐。
葉聽晚並不是沒有察覺。
她下意識看了沈詢一眼,男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擺弄著桌面上的化妝品,耳朵悄悄紅了。
“看甚麼看!還不快找衣服去。”
他惱羞成怒的衝傻站著的小白大吼。
小白:“……”
這火燒眉毛的,他去哪裡找演出服?
沈詢覺得煩躁的擺了擺手,傲嬌的說:“隨便,實在不行我穿睡衣上場也一樣可以迷倒萬千少女。”
小白一聽兩條腿立刻甩起來朝房間跑去。
“睡衣?No不可以!我現在就去找衣服!”
幾乎是一眨眼都時間他就不見了,只有一陣涼風從葉聽晚臉上拂過。
葉聽晚和沈詢四目相對,陷入沉默。
化妝師全程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葉聽晚。
那張臉真是太漂亮了、還是素面朝的狀態,難以想象她要是上了妝該有多驚豔!
“你在看甚麼?還不快點給我上妝!”
別以為他沒看見,化妝師剛才看葉聽晚的時候像小流氓似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這麼不矜持呢?
小姐姐和沈詢合作了好多次,早就摸清楚了他的性格脾氣,知道他就是一個幼稚的傲嬌鬼所以一點也不怕他。
俏皮的衝鏡子裡的人吐了吐舌頭,這才繼續手上的工作。
一個多小時後,小白抱著一大堆衣服回來了。
甚麼風格都有,看上去亂七八糟的。
“詢寶你看看這件怎麼樣?去年才定做的新款,我記得你還沒穿過。”
標籤都還沒拆呢。
沈詢皺眉讓他丟遠點,“你都說是去年的款式了,配得上今年的我嗎?”
葉聽晚:“……”
眾人:“……”
小白狠吸一口氣,幸好他多準備了幾件。
“那詢寶你看這套怎麼樣?深藍像大海的顏色,和你這一次要彈奏的曲目也很搭配。”
他指著其中某一件三件套樣式的西裝款款而談。
可惜沈詢的答案依舊是——不穿!
“大海?我還草原呢,我這次要彈奏的是《月光奏鳴曲》當然要選白色禮服啊蠢貨!”
《月光奏鳴曲》是著名鋼琴家貝多芬送給熱戀物件朱麗的一首作品。
曲子的技巧難度並不算高,但若想彈出精髓所在還得具有充沛的情感投入。
小白被罵後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在心底小聲埋怨起沈詢來,“還不是你自己突然發瘋要退了演出服~”
“前臺的觀眾早就入場完畢,史密斯先生您這邊準備好了嗎?”
負責此次演出的總導演親自過來詢問,一看沈詢身上還穿著睡衣,他急得差點當場跪下。
“哎喲喂,史密斯先生您怎麼還穿著睡衣,還有十分鐘演出就要開始了。”
“這這這……怎麼辦啊!”
一旁的葉聽晚見狀,上前兩步走到那堆衣服前。
嫵媚又自帶幾分清冷的柳葉眼掃了一眼沙發上的那堆衣服,快速從裡面抽出一件白色襯衫,還特意挑了條西裝面料的黑色長褲搭配。
“穿這個!”
小白傻眼的看著她手上的衣服,有些遲疑道:“這會不會……太簡單了點?”
畢竟他家詢寶一直以來追求的可是舉世無雙的華麗感!
就在小白以為詢寶會拒絕葉聽晚時,沈詢乖乖地接過了。
“好,我相信你的審美。”
這可是晚晚親手給他挑的衣服,就算是乞丐裝他也會穿!
沈詢抱著衣服走進房間時小白還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中。
他久久地看著那道緊閉的門,不可思議的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
“真是天上下紅雨了……就問詢寶甚麼時候這麼聽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