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剛下過一場雨,街道上還殘留著不少水跡,為了確保人車安全,季越故意放慢了前行的速度。
晨光照亮他白玉無暇的側顏,彷彿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聖潔得宛如謫仙。
從醒來到現在,葉聽晚還是第一次鼓起勇氣,仔細觀察救命恩人的容顏。
他長得很是帥氣,眉如遠山青黛連綿。
一雙溫潤如水的桃花眼下是懸膽似的鼻子,緋紅的唇瓣上揚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和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鐘祁白完全是兩種感覺。
得知季越的職業是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後,葉聽晚對他的好感更甚。
眼看著前方不遠處就是自己做兼職的皇冠酒店,葉聽晚收回偷看的目光,輕啟紅唇。
“季醫生,我就在這裡下車吧,謝謝你救了我,還專門送我一程。”
葉聽晚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解開了安全帶的紐扣。
“不客氣。”
季越轉頭看著她依舊慘白得沒有血色的臉,溫潤的臉上浮現一縷擔憂。
“昨天我只是初步給你檢查了一下,退了燒。”
“你的身體似乎比常人虛弱,我建議葉小姐,要是有空的話還是去醫院,系統的檢查一下。”
聽到季越關心自己的話語,葉聽晚難得對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謝謝你季醫生,體檢的事……再說吧。”
其實葉聽晚早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太對勁,她經常會無緣無故肚子疼,有時候還會頭暈目眩。
婉拒季醫生的好意不去體檢,是因為她沒錢罷了。
季越也不生氣,柔聲安慰她。
“體檢的事等你想通了可以直接來找我,到時候我幫你安排。”
“有緣再見,希望你好好保重身體。”
葉聽晚乖乖地點頭,“嗯嗯,多謝季醫生的關心。”
臨走前,她固執地將自己親手寫的紙條塞到季越手裡。
季越低頭看著掌心的紙條,好奇地揚起眉頭,桃花眼灼灼明亮的看著她問:“這是甚麼?”
“欠條。”
她聲音堅定的回答。
“我說了不用……”
季越有些哭笑不得,他活了將近30年還是第一次收到欠條。
展開一看,上面的字型圓潤可愛、別具特色,和她本人的形象完全不符。
在葉聽晚的堅持下他收起了欠條。
“這錢不急,你快去上班吧。”
有人來找她了,季越將豪車調個頭驅車離開。
張經理確實是來找葉聽晚的,剛好看到她下車那一幕,心裡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那人是誰啊,開的是賓士吧。”
至於開車的人……張經理只看見了一抹側顏,不過光從氣質來說,對方肯定也是一名帥哥。
“他是你男朋友嗎?對你可真好啊,還親自開車送你來上班。”
葉聽晚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時愣了愣,隨後開口平靜地回答道:“不是。”
她這敷衍的態度一聽就是不想告訴她真相,張經理也不再追問,轉頭說起了公事。
“你昨天怎麼沒有來上班?”
“有事耽誤了。”葉聽晚回答。
“行吧,今天說也一樣,你上次說你會八國語言是真的嗎?”
“是真的,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出一份考卷讓我答題。”
這五年即便是身陷囹吾,她也沒有放棄練習各門外語。
張經理一臉狐疑的看著葉聽晚,似乎在想她到底是甚麼身份?
普通人會一兩門外語就算不錯了,掌握八國語言……不是外交官就是豪門千金。
憑心而論葉聽晚長得也很漂亮,她的美不爭不搶卻令人無法忽視,超凡脫俗。
放眼整個“S”市,都找不出一個可以和她相提並論的人。
“考試就不用了,我問你只是想再確認一下罷了。”
“下個星期我們酒店將有一名從M國飛來的鋼琴家入住。”
“他說的是阿拉伯語,因此酒店要找一名會這門語言的服務員,專門負責接待詹姆斯先生。”
這可愁懷了張經理,大家會的都是英語或者韓語、日語一類……
阿拉伯語甚麼的,不應該是專門搞學術研究的人才會去學的嗎?
事實上葉聽晚當年高考志願填的就是“首都外交學院”。
她高考成績722分,力壓同屆考生,成為S省高考狀元。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她現在應該和母親一樣,進入了外交部成為一名優秀的外交官。
只可惜造化弄人,她終究還是讓母親失望了。
“我明白了,工資怎麼算?”
張經理聞言嬌嗔一笑,用手拍了拍葉聽晚的肩膀。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到時候我會和上頭申請,給你三倍工資。”
葉聽晚現在是做兼職一天300塊,三倍工資的話就是900!
“好,我願意。”
“走吧,跟我進去,我好好跟你說一下詹姆斯先生的生活細節,免得到時候不小心衝撞了大師。”
人要下個星期才入住,酒店卻要提前三天做準備。
尤其是前天才發生了“宴會”下藥事件,連累到皇冠酒店的安全性也受到外界的質疑。
酒店領導層希望借住詹姆斯先生的名氣一舉為酒店正名。
“說起來都怪那位葉家大小姐,她要算計自己的妹妹,挑甚麼地方不好,非要在咱們酒店下手。”
葉聽晚剛從張經理的辦公室出來,就聽到幾名酒店服務員聚集在前臺小聲議論。
“可不是嘛,要我說豪門也沒有甚麼好的,光有錢沒有半點感情可言。”
“也不知道那位葉家大小姐長甚麼模樣,聽說她可是S市第一美人。”
“我呸,一個殺人犯!心狠手辣的婊子罷了,還敢肖想鍾少也不看看自己是個甚麼貨色!”
……
那幾人越說越來勁,又罵了好幾句髒話。
葉聽晚氣得渾身發抖。
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到她們面前,冷沉沉的眸子盯得那幾人開始頭皮發麻。
似乎不太理解葉聽晚來做甚麼?
深吸一口氣,葉聽晚極力勸說自己冷靜。
“你們在工作時間不幹活,卻在背後詆譭別人,聊得開心嗎?”
說別人壞話被當場抓包,尷尬得那幾人面面相覷。
為首的短髮女子不服氣地挺起胸膛,食指指著葉聽晚的鼻子罵道:
“你誰啊,一個兼職而已。我們說葉家大小姐,和你有甚麼關係,要上趕著犯賤捱罵。”
短髮女不屑地瞥了一眼穿著窮酸的葉聽晚,嗤笑出聲。
“難不成你是葉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