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聲音傳來,空氣裡都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葉聽晚白皙的臉頰上漸漸浮現出兩抹緋紅,宛如冬日裡的陽春白雪般豔麗。
“對,對不起。”
她不是故意的。
季越主動給她盛了一碗熬得顏色金黃,熱氣騰騰小米粥。
這五年來她從來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每天進食的不是餿了的米飯就是發黴的饅頭。
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安安靜靜的吃上一頓正常的飯菜了。
季越看見她偷偷咽口水的動作,只覺得可愛極了,“吃吧。”
葉聽晚雙手接過,拿掉礙事的勺子,狼吞虎嚥地喝完了一整碗小米粥,肚子總算沒有那麼難受了。
男人坐在她對面,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吃飯,細心地遞上一杯熱牛奶。
意識到自己的吃相有些冒失,葉聽晚連忙挺直腰板,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謝謝,這些多少錢?等我賺了錢會還給你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認真,琉璃似的雙眸滿是堅定的光彩,看得季越一愣。
“不用,你先吃。”
“吃完待會我送你回家,這裡不好打車。”
【回家】
真是一個很溫暖的詞彙~
可她早就沒有家了。
葉聽晚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季醫生和她非親非故,能救下發高燒的她,並收留她一晚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她總不好繼續麻煩別人。
“好的,謝謝季醫生。”
說完這句話,餐廳裡的氣氛再一次歸於沉默,葉聽晚低著頭慢慢咀嚼著嘴裡的食物。
季越看得出她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不過她既不打算說出來那他也不勉強。
“沒事,吃飯吧。”
**
鍾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韓周站在黑色真皮沙發旁,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檔案,照著上面的字大聲念。
“季越,男,28歲,京市人。曾就讀於京市國際雙語貴族幼兒園,小學……”
“高中因成績優異保送國外斯坦福大學醫學系,本碩博連讀只花了6年。”
“3年前季越收到京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邀請回國任職。”
“不知道甚麼原因,他並沒有去京市,反而選擇了s市。”
目前能調查到的訊息只有這些,從資料來看……那姓季的確實很優秀啊!
話落,韓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總裁的臉色。
果然,比他早上擦鞋的鞋油還要黑!
“咳咳~總裁,我念完了。”
韓周咳嗽一聲提醒道。
背對著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尊貴無比,CG建模般完美的臉輪廓分明。
狹長銳利的鳳眸平靜得宛如一汪寒潭,深不可測。
骨節分明的食指輕釦桌面,不時發出“噠噠”的細微聲響。
韓周跟隨他多年,早就知道這是總裁思考時習慣性動作,特意屏住一口呼吸不敢打擾。
過了將近十幾秒,鍾祁白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出奇。
“人品呢?”
“啊?人……人品,應該還不錯吧?”
檔案裡都誇讚他彬彬有禮、溫潤如玉,是個難得的君子。
“君子是嗎?”
鍾祁白內心很不爽,那個叫季甚麼的醫生,真有資料上寫的這麼好?
那他救葉聽晚的時侯,為甚麼不打120直接把人送醫院,非要把人抱走?
這算甚麼君子?
偽君子還差不多!
他剛在內心腹誹,一抹黑色人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韓周身後,開口的瞬間嚇得韓周小心臟猛跳。
“鍾少,您要我們跟蹤的人已經離開了。”
說話間那人遞上一個黃色牛皮紙的信封。
鍾祁白淡淡“嗯”了一聲,開啟信封檢視裡面的東西。
是幾張還熱乎的照片。
第一張:著一襲白色西裝的俊美男子站在落地窗前,葉聽晚坐在床頭,兩人互相對視,彼此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似乎正相談甚歡。
第二張:葉聽晚穿了條漂亮的紅色碎花長裙坐在餐桌旁,男人則是賢惠地擺著早餐,畫面溫馨又日常。
第三張:是在車上……
季越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
從照片呈現的時間線來推測,葉聽晚昨天竟是一整天都在那個男人的家裡,直到今天早上才離開。
砰——
鍾祁白狠狠地握緊拳頭,攥在掌心的照片隨著力度扭曲變形。
她可真有本事,這麼快就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極大的動靜嚇得辦公室裡的另外兩人大氣不敢喘一下,送照片來的那人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只留下韓周獨自面對暴風雨,他不怕死的開口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總裁……您這是生氣了嗎?”
“要我說葉小姐和您也沒有多大的交集,頂多是前天晚上共度一夜罷了,您又不喜歡她管她和誰在一起。”
“那位季醫生長相、條件和葉小姐都挺般配。”
“她若是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這對總裁您來說,何嘗不是解決了一樁麻煩。”
前天早上葉小姐拒絕總裁給的錢時,韓周還擔心她野心太大。
暗中籌謀的是鍾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保不準哪天就懷著身孕上門逼婚了。
現在看來她並沒有撒謊。
不知道為甚麼,鍾祁白一聽別人說葉聽晚和那個野男人很般配時,心裡就有一股無名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他大發雷霆地將照片撕碎丟進垃圾桶,用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咬牙切齒。
“今天之內我都不想看見你,麻利的給我滾出去!”
韓周被罵了,而他直到被趕出辦公室,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錯在哪裡。
面對緊閉的房門,他茫然得像一個小學生。
“不是,我……這說得也沒錯啊。”
他覺得自家總裁最近的脾氣有些古怪,比女人特殊時期那幾天還要陰晴莫測。
先是任由晚上的緋聞漫天亂傳,後是用錢侮辱葉小姐,現在又花錢僱人去調查人家的行蹤……
種種跡象表明——總裁真的很討厭葉小姐啊!
就在這時,一抹優雅高挑的人影踩著十二厘米的恨天高款款而來,所過之處香風浮動,惹得員工們一陣驚歎。
“祁白哥哥在裡面嗎?”
韓週迴頭看見來人,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無奈。
“蘇小姐,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