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某郊區。
曠野荒涼罕無人煙,一座巍峨雄偉的監獄赫然聳立,天色昏暗,濃厚的烏雲強勢壓下空氣頓時顯得沉悶壓抑。
“嘎吱~”一聲,斑駁高大的鐵門緩緩拉開。
一縷夕陽的餘輝穿破雲層照耀而下。
隨即,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子緩步從門內踏出。
微風掀起她的衣角隱隱可見那瘦得見骨頭的細腰,不盈一握。
女子慘白的臉色似有所鬆動,死氣沉沉的雙眸裡含著一縷閃爍的淚光下一刻消失不見。
她盯著眼前新鮮的景物,似有些不可置信,眼眶微紅。
五年了,她終於重見天日!
站在她身後的獄警遞來一個行李袋,面無表情地對她說道:“0928號恭喜你重獲自由,出去後就別回來了,以後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葉聽晚接過行李袋,本能地朝她敬禮,大聲回答:“是,謝謝警官。”
監獄不遠處,停了一輛低調又奢華的勞斯萊斯。
坐在後座上的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他穿了一襲阿瑪尼高定西服,合宜的剪裁勾勒出男人高大的身姿,肩寬腰窄,形成一個完美的倒三角形。
他光是坐在那便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宛如睥睨人間的帝王般高貴無二。
搖下車窗,男人狹長清冷的鳳眸一直緊盯著監獄門口那道瘦弱的白色身影,緊抿著的薄唇上揚。
弧度很小,不細看的話根本無法發現。
韓周實在不明白,總裁放著幾個億的單子不去談,也不管公司的事務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做甚麼?
“這裡好像是S市著名的女子監獄,我聽說裡面關押的全是犯了重罪,十惡不赦的壞人,總裁您是想去探監嗎?”
他的聲音傳到黑衣男人耳朵裡,嫌棄他吵鬧,那人冷冷地吐出一句“聒噪!”
韓周手動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得,是他多問了。
下一秒,後座突然傳來男人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
“來了!”
韓周感到莫名奇妙,甚麼來了?
他循著總裁的目光看去,只見那抹瘦到令人心疼的白色身影艱難的提著一個行李袋正一步步朝著前方走去。
總裁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姑娘嗎?
她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葉聽晚的錯覺,她總覺得有人在偷看自己,然而她抬頭巡視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發現。
“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吧。”
監獄裡的日子並不好過,總有人趁你熟睡的時候偷東西或者整蠱你,一開始葉聽晚被欺負得很慘,整晚不敢睡覺。
時間一長她也鍛煉出了一副敏感的神經,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會驚醒她。
招手叫停了一輛計程車,葉聽晚開啟車門直接坐上去。
司機見她年紀輕輕就從這個地方出來,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她兩眼。
“小姑娘,你要去哪裡?”
聞言,葉聽晚瓷白絕美的小臉愣了幾秒,腦海裡恍惚浮現出一個地名。
在裡面五年她很少和人交流,久而久之葉聽晚都快忘記自己會說話了。
此刻回答司機的問題時聲音沙啞,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去,雍、灣……謝謝。”
司機以為她天生結巴也沒有太在意,油門一踩開始出發。
見狀,坐在豪車裡的黑衣青年踹了助理一腳,冷冷地開口吩咐道:“跟上她!”
韓周悄悄揉了揉被總裁踹過的地方,認命的握緊方向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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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行駛過程中葉聽晚安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從荒涼變為繁榮,她彷彿從一個世界走向另一個世界,也從黑暗走向了光明。
“五年了,S市好像沒有甚麼變化。”
這是她唯一值得欣慰的事。
與此同時醞釀許久的烏雲終於不堪重負下起了雨。
雨點從一開始的黃豆大小到蠶豆大小,“啪啪”的打在車窗上,宛如一曲急躁的催命符一般落在葉聽晚心臟上,她莫名感到一陣煩躁。
計程車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他們身後一輛銀色麵包車也停了下來。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子壓低帽簷發出“桀桀”的陰笑聲,目露殺氣。
計程車司機不經意掃了一眼後視鏡,他注意到了這輛銀色麵包車,不過並沒有把它往危險上想。
30秒後紅燈變綠,車輛如流水般緩緩通行。
又過了十分鐘,司機驚訝發現那輛銀色麵包車還跟在他屁股後面,他覺得很不對勁。
於是轉頭詢問葉聽晚,“小姑娘,後面那個人你認識嗎?跟了我們一路了?”
葉聽晚回過神,側頭看去,麵包車的距離和他們越來越近。
開車的男人帶著黑色口罩和同色鴨舌帽,根本看不清面容。
“我,我不知道。”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那人開著麵包車猛的加快速度朝他們撞來。
那人目光兇狠,嘴裡大聲喊道:“葉聽晚,出獄當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狹窄的山道上,麵包車以極快的速度將計程車撞向一旁的山壁,平地驚雷一聲巨響,震動山嶽蒼穹。
“師傅小心!”
來不及了。
葉聽晚睜開眼睛發現車頭的部分完全損壞,燃起熊熊大火。
司機的頭部正好撞到車窗上,玻璃碎片扎破了整張臉,渾身是血異常恐怖。
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被甩了出去,身體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暈倒在旁邊的灌木從中。
好疼!
葉聽晚感覺自己像是快要死了,額頭上似有熱乎乎的液體不斷滴落,隨即又被傾盆大雨衝去,匯聚成一股觸目驚心的紅色溪流,不斷順著雨水流淌。
冰涼的雨水打在身上,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不想死!
更不能悄無聲息的死在這個偏僻的地方!
“咳咳,葉,葉聽晚,五年你都熬過來了,現在死亡你甘心嗎?”
當然是……不甘心!
朦朧中,她隱約看見一抹高大清瘦的人影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緩緩走來。
天地蒼茫,萬物本應渺小,那抹身影卻給人一股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葉聽晚本想抬頭看清來人,可蠶豆大的雨滴打溼她的睫毛眼前一片模糊。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