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親,滿打滿算才一年多一些,但三人的相處更像是親人。
遇事的時候也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
就好比現在,鄭晏書和周安成兩人考慮的都不是誰能陪在陸寧身邊,能有些甚麼風花雪月的事情。
從實際出發,周安成清楚的知道,這邊需要有人坐鎮,一方面,經濟樞紐站雖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但誰也不敢保證中間不會出現甚麼問題。
一旦出現甚麼問題,不是下人就能做主或解決的。
另外,陸寧排程的那些資金還沒到位,這些也需要自己人接手進行安排。
除了陸寧排程的那些,周安成和鄭晏書也調了一些銀子過來,目前都沒有到位。
除此之外,約莫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他和陸寧各店鋪的季度賬目也會送過來,這些都需要進行檢視的。
所以,最適合留下來的人便是周安成自己。
除了這些考量外,陸寧出關,身手更好的鄭晏書也更適合。
“我留下來。”
周安成能想到的鄭晏書也能想到,這會兒也不是甚麼謙讓的時候。
除了周安成考慮的那些外,鄭晏書還有另外一個優勢,他對關外的一些國家更加了解一些,他曾多次為皇上辦事去過很多地方,並且也都有一些人手安排在那邊,辦甚麼事兒,或者遇到甚麼問題,他更能扛事兒。
“行,那就這麼定,今日準備一下,明日就出發,一會兒我讓人叫百里豐過來一趟,跟他說一聲這些事兒。”
陸寧所在城市也是有一個縣令的,但因為地理位置的影響,百里豐直接一躍成了這邊的最高指揮,縣令能管的也就是附近百姓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真有甚麼拿不準主意的,還要請示百里豐,所以這邊縣令的存在感是極低的。
同時這縣令也是個能擺爛的性子,不想往上爬,只圖穩,自打自己到了邊關後,就只見過一次這個縣令,好大的年紀,一點奉承的意思都沒有。
對於這種情況,陸寧也樂見其成。
百里豐那邊,得知陸寧要見他,心裡雖然不咋樂意搭理,但還是顛兒顛兒的趕了過來,且面上帶笑。
“本宮準備明日出關,百里將軍那邊準備一下。”
陸寧說要出關,當然就不是大張旗鼓的走。
以商人的身份出去才能做一些大事兒,不然別國還不防備死她?
百里豐卻十分不贊同,眉頭皺的死緊。
“公主,現在雖然太平了,但末將認為還是不要出關的好。”
陸寧當然知道,百里豐這話是為了她好,她一個公主,不可控因素太多,誰知道他國會不會在她身上做些甚麼文章,或抓住她以作威脅,或以她此行的目地做文章。
“百里將軍,你認為我國國庫目前的稅收,可足以填充軍費的花銷?”
百里豐抿唇不語,這不是他一個人將領能夠非議的事情,但事實上,百里豐清楚,就算國庫的收支都用於軍費,兵強馬壯了,但其他方面都置之不顧嗎?
那樣的話,他們守邊關又有何意義?
經濟不發展嗎?國家的基礎建設都不要了嗎?就好比現在丁秀正在乾的水利建設。
國強與否,從來都不單一的體現在武力值這一方面,很多東西都是相輔相成的。
再說的白一些,水利放置不顧,一旦有了天災,民不聊生,人都沒了,哪裡還有國。
看百里豐沉默不語,陸寧知道百里豐聽進去了。
“我也只是一介女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讓我上陣禦敵我做不到,但經商方面我感覺自己還是可以的。
若以他國的經濟養我國的兵馬,百里將軍感覺如何?”
百里豐猛地抬頭,滿眼的不可置信。
別問他如何,這有可能性他從沒想過,也從不敢想。
“公主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般,但也要實地去看看才能有具體的章程,所以希望百里將軍安排好,明日本宮便會出關。”
百里豐突然有一種從未真正瞭解陸寧的感覺。
初見,百里豐只感覺陸寧是個有點小聰明但性子極軟的小丫頭,後來發現,小丫頭一肚子的壞水,想要算計人,讓人防不勝防。
但現在,百里豐頭一次對陸寧生出了致敬的想法。
想來能有這般抱負的女子,想在邊關弄經濟樞紐站,也絕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末將領命,定會將一切安排妥當。”
見百里豐應下,陸寧渾身那股子上位者的氣息也隨之消散。
“百里叔父,之前我並不知您與父親和丁叔父之間的關係,有些事兒做的過分了些,還請叔父不要見怪。”
百里豐又是一震,沒想到陸寧會說這樣的話。
“公主……”
“叔父若是願意,可以同父親一般喚我寧兒,父親一生所願我心中明瞭,在父親將暗影閣交於我時,我便已做好了一切的準備,至少,我不會辱沒了父親的期望。”
百里豐眼中的情緒複雜極了,越是簡單的人,越是容易被真誠打動。
嘴唇顫了顫,百里豐又是低頭一行禮。
“小姐有何事儘可吩咐,百里豐定傾盡全力。”
一句小姐是對陸寧的認可,也是百里豐真正擺清自己的位置。
至於百里豐是否懷疑陸寧話中的真假,那是不存在的,光是暗影閣三個字一出,便召示了所有。
陸寧說這些話也不是突然感性,為的是給留在這裡的周安成最後一層安全保證,看似是給百里豐打了一針強心劑,告訴他,大家是自己人,但實際上是又扔出一道枷鎖,崔靈是第一道,百里豐心中的抱負便是第二道。
第二日,百里豐特意帶著軍中有職位的將領和他身邊最親近的親兵,連帶著這裡的縣令,全部出現在陸寧所在的府門外,護送公主回京都,一路送出好遠。
相比於當初沒有任何歡迎儀式,簡直天差地別,陸寧公主返程回京這一訊息,人盡皆知。
而實際上,已經喬裝打扮的陸寧帶著一個商隊已經不動聲色的出了關。
新的一段旅行正式開始,也是這一段行程,讓陸寧解開了一層神秘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