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他的穴道，扒了他的外衣，再點兩個火把過來！”
暗衛中也不知是誰安排給陸寧的兩名男子上前，按照陸寧的吩咐行事。
“雲夢公主饒命，臣不知何時得罪了公主，請公主明示。”
陸寧嘖了一聲，軟骨頭，她饒了王茂，可傷害鄭晏書的那些人可曾有過一絲的心軟。
“石榴，來。”
陸寧喚回石榴，同時從北離找給她座的椅子上起身。
“小姐。”
“你這匕首藏在哪裡了？”
“藏在袖中，這裡有固定好的刀鞘。”
石榴不明所以，將袖中的刀鞘展示給陸寧瞧，另一隻手上的匕首上還泛著血跡。
“給我瞧瞧你的匕首。”
石榴沒有遲疑，將匕首上的血跡用手帕擦拭乾淨遞給了石榴。
“借我用用，一會兒還你。”
陸寧說著還伸手摸了摸石榴的腦袋，笑的十分溫柔，當然如果忽略不計接下來陸寧乾的事情的話。
王茂口中求饒的話就沒有停過，但絲毫不妨礙陸寧走近他。
“王茂，鄭晏書重傷生死未卜，你可高興？”
陸寧一邊問著王茂，一邊回憶著鄭晏書身上幾處滲血的位置，同時用刀劍在王茂的身上輕輕滑動尋找位置。
“臣不敢，臣不敢啊，公主……，啊……”
陸寧一刀下去，手並沒有抖，不顧王茂的慘叫，又一刀下去。
疼痛讓王茂恐懼加倍，某一刻真是強忍著痛，大叫出聲。
“公主，是她，肯定是高氏做的臣甚麼都沒做啊！”
………………
另一邊，所有人都焦急的等著無憂婆婆那邊的訊息，就連皇上也沒有趕回宮中準備上早朝。
終於門開啟，無憂婆婆面色十分嚴肅，眼神在人群中掃視一圈。
“婆婆，晏書如何了？”
端王妃第一個上前來詢問。
“暫時性命無憂，至於能不能挺過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陸寧呢？”
這時眾人才發現，陸寧沒了影子。
“剛我還看寧兒在這裡來著。”
老夫人全程站在一邊，聽到這裡也搜尋了一遍，沒有看到陸寧。
“剛小姐帶著北離他們去院子裡了。”
老夫人眯眼沉思片刻。
“晏書這般和誰有關聯？”
這話，老夫人是對皇上說的，皇上也很快反應過來。
“王茂，丞相府。”
皇上話落，便欲往外走，吩咐人去阻攔陸寧。
“皇上，怕是已經遲了，不如再晚點去，且皇上不宜露面，若皇上相信老身，可否將事情原委告知？”
皇上只遲疑了片刻，便隨老夫人去了另一處，沒有隱瞞，將鄭晏書拼死帶出來的名單交由老夫人。
老夫人不緊不慢的跪在地上。
“茹姨，你這是做甚麼？”
“老國公遺孀馬氏請旨，肅清朝堂，掃除貪官汙吏，還國清明。”
老夫人想的很簡單，寧兒冒然去了丞相府，必然是為鄭晏書報仇去了，這一舉動難免會落人口舌，也或許會擾亂皇上原本的計劃部署，這般來，不若就讓她替皇上將這事兒辦妥，皇上的旨意，誰還敢質疑？
…………
最後皇上和皇后二人直接回宮，並未去丞相府檢視也並未派人探聽訊息，老夫人卻親自去了一趟。
丞相府內，王茂的庶子被挑了手筋腳筋，王茂也直接成了血葫蘆，王茂的正妻高氏也基本沒了人模樣。
“寧兒。”
“娘，晏書可醒了？”
“人還沒醒，無憂婆婆只說性命暫時無憂。”
一口氣鬆了一半，這邊的事兒也算了解了，陸寧歸心似箭。
“娘，這是我從王茂家中搜出來的罪證，現在是要將人送到甚麼地方？”
老夫人接過陸寧說的罪證，只以為是陸寧給王茂安的罪名，不成想仔細一看，心便是一沉，好一個高氏。
陸寧趕回來的時候，鄭晏書已經被送進了陸寧所居住的主院，端王和端王妃正守在陸寧的身邊。
一路跑進來，陸寧直奔鄭晏書。
“寧兒，你不在我便做主將晏書送到了這邊。”
“無礙，讓他在這休息就好。”
陸寧此時看起來是比鄭晏書還要狼狽的，本就是在淺色的衣衫，上面都是血，有鄭晏書的，有王茂的，也有高氏的，但陸寧的注意力一點都沒在自己身上。
“寧兒，晏書這邊有我守著，你要不先洗漱一下換一身衣服？”
陸寧後知後覺。
“好，我去收拾一下。”
陸寧應下，吩咐人備水，她要在偏房沐浴，自己則是直接去到無憂婆婆那邊。
“回來了？”
“婆婆，晏書現在如何了？”
無憂婆婆自顧搗藥並沒有抬頭。
“就你看到的那樣，半死不活。”
久久聽不到陸寧繼續詢問，無憂婆婆嘆了一口氣，停下手中動作。
“我使出渾身的能耐，能讓他最多再活一年，但這一年裡，也不能像個正常人一般，清醒的時間少之又少，離不了床了。”
“婆婆，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有，用你的命換他的，你換不換？”
換不換？若是從前有人問陸寧這個問題，她定會直接拒絕且噴對方一臉，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就沒有這樣高尚的情操，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圖甚麼。
但現在陸寧遲疑了，她的這條命是那麼多人給的，鄭晏書便是其中之一。
“婆婆這話當真？”
“你還真想用自己的命去換他的命？你告訴我，你怎麼想的？男人在你看來也那般的重要嗎，比自己還重要？”
陸寧抿唇不語，這話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唉，罷了，隨你自己選吧。
鄭晏書的傷的確很重，手腳筋脈具斷，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還能治，但他心脈受損，也算他小子命大，心脈裡還有一隻你給的蠱蟲。
蠱蟲抵擋了一部分的傷害，要是直接死了還好，就怕蠱蟲反噬，就算壓制也就能壓制一年的時間，待壓制不住的那天，鄭晏書便會遭受噬心之痛而死。
唯一能救他的辦法便是剜心取蠱，他有七成生的可能，但你卻只有兩成，至於你如何選全看你自己。”
無憂婆婆是真的對陸寧好，不然也不會單獨將這事兒誰給陸寧聽，她希望陸寧自己選擇，不受任何其他的影響。
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便是遵從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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