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實驗下來,陸寧的心裡也大概有了數,雖然達不到高濃度酒精的標準,但光看燃燒效果和殘留的水來看,濃度已經是相當高了。
“可以了,按照我剛才的操作流程做就可。”
陸寧交代下去,便起身欲去瞧瞧程大夫那邊如何了,身後依舊是兩條尾巴。
“陸寧,剛那個酒是要做甚麼的?”
“叫三嫂!”
周顧澤絲毫不搭理自己三哥,直接無視。
“戰場上避免不了受傷,那個剛才提煉出來的東西可以用來擦拭傷口,然後再上藥的話可以避免……”
陸寧頓了頓,感覺發炎和細菌感染這樣的詞彙不適合說,且說了兩人也不見得聽得懂,思考一瞬換了個說法。
“能極大程度上的避免發熱。
且已經發熱的病人,用提純過的酒擦拭腋下手心和腳心對降低溫度也有很好的效果。”
陸寧說的周安成和周顧澤兩人都聽懂了,同時兩人也都心中存有疑惑。
“陸寧,這個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書上,別問我哪本書,看的太多也太雜,記不得了。”
周顧澤撇撇嘴。
“你學認字也才大半年的時間吧,再看還能看多少書?”
陸寧回身,眯眯眼瞧向周顧澤。
“甚麼意思?嘲諷我沒文化?”
“沒那個意思,你回頭把書找出來給我也看看,我對這個真挺好奇的。”
“馬上就要上戰場的人了,有時間練練身手才是最重要的,難不成戰場上還有文鬥?”
周顧澤:………
周安成有點慶幸,自己慢了周顧澤一步,不然這會兒挨說的就變成他了。
…………
京都。
長公主回到京都後,第一時間就進了宮,和太后說了一下錦官的情況後就找了她皇兄,將陸寧弄出的手工皂和香水護膚品甚麼的送到了皇上跟前。
但戰事起,皇上根本就沒那個精力也沒那個心思想這些事兒了。
以至於原本以為能大掙一筆的買賣只能擱置。
本就因為這事兒有些窩火,該死的敵國,為何要突然生事,打仗最是勞民傷財,這樣一來,邊關的百姓和將士們可就要難過了。
但她也只是一個公主,既做不到給皇兄出謀獻策,也做不到領兵上陣殺敵。
頭一次雲瑤生出了一種自己好似一個廢物的感覺,對不起這麼多年,自己所得到的待遇和供養。
心裡不舒服便想著去找太后說說話,然而再次進宮卻發現自己母后稱病不見任何人。
雲瑤當即便發現了不對,母后不見任何人都有可能,但不會不見她,轉而又去尋了自己皇兄。
“母后去了錦官,雲瑤,皇叔還活著的事兒,你可知曉?”
雲瑤好看的眉頭直皺。
“你說鄭晏書?”
瞧著雲瑤這個反應,皇帝也心知,雲瑤並不知曉,但自己這個妹妹算的上他唯一完全信任的人,對她,他沒有絲毫保留。
“我說的是我們的皇叔靖王。”
從小被自己皇兄和母后培養長大的雲瑤從來都不是草包公主,腦子飛快的轉著,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皇叔在錦官?母后也早就知道,皇叔還活著的事兒?”
皇帝點點頭,這也是他目前最擔心的事兒,當初若不是靖王身死,他都不見得會那麼順利登基,現在母后告訴他,靖王還活著,他又怎麼會沒有危機感。
“雲瑤,你說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雲瑤當然知道自己皇兄心中擔心的是甚麼,沉思片刻,眼中滿是思慮。
“皇兄,你認為母后待我們如何?”
“猶如親生母親一般,但……”
“沒有但是,如若沒有母后,我們怕都不能長大成人,這皇宮是個會吃人的地方,皇子皇女從不少,但能平安長大成人的又有幾人?
現在你無非擔心的便是母后會不會聯合靖王做些甚麼。
如果要做,母后還會告知你這些嗎?西北戰事緊張,母后是在為我們掃清身後可能出現的一切危險,我信母后。”
皇帝的嘴唇動了動,就如雲瑤說的那般,太后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皇宮的確是一個吃人的地方,皇位也會叫人疑心大漲,許是高處不勝寒吧,但這也是一場豪賭,一但賭錯了,滿盤皆輸。
“皇兄,我一會兒出宮便趕往錦官,皇叔當年身死的訊息人盡皆知,我感覺這裡面肯定有隱情,再者,母后又怎麼會知曉?
是她一步步推著你上位的,有沒有可能,當年皇叔的死,也是母后在給你掃清障礙?”
皇帝眼皮一跳,有的時候人一旦鑽了牛角尖就很難再改變想法,被雲瑤這麼一說,皇帝也瞬間想通了一些事兒。
“你不要去了,我們就在京都等著,若…,若母后帶著好訊息平安歸來,我日後定會打消顧念,待母后如親母,不再心存疑慮,若母后真的有甚麼不好的舉動……”
皇帝眼中的狠辣一閃而逝,雲瑤大致猜的出,皇兄應該是安排了人,一旦母后真的另有打算,估計便會有國喪了。
思及此,雲瑤的心裡怕極了,心中蹦出來的第一想法便是要追去錦官,她要母后好好的活著。
………
然而,做為雲瑤的皇兄,豈會不知自己親妹妹心中所想?
本想連夜離京去錦官的長公主就被扣在了皇宮之中,任憑雲瑤如何哀求,皇帝愣是絲毫不鬆口。
是夜,雲瑤安置在她出宮立府前的宮殿內,哪怕她早已不住在這裡多年,但這裡依舊給雲瑤留著,一切如舊。
心中記掛著母后的安危,雲瑤豈能安睡?
就在雲瑤不知如何是好時,便發現有人從窗戶翻了進來。
“你怎麼來的?怎麼進的宮?”
“許久不見長公主回府,我心裡擔心的緊,實在不放心才出此下策。”
洛蕭眼中滿是擔憂,像是真的擔心雲瑤一般,但云瑤卻是在這時候起對洛蕭有了一絲防備。
早知這洛蕭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但出入皇宮如履平地,這就令人心驚了。
“我能有何事?不過是在皇宮留宿罷了,你既已經來了去,便住下吧。
來人,給洛側夫準備一個房間,另外派人把蘇木給我帶進宮來,我要他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