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柳仙子怎會與那小子如此親密?”
見李蒙竟然牽起了柳如煙的手。
柳如煙不僅沒有掙脫反而抓緊了。
這讓高牆上一些修士嫉妒的發狂。
雖然李蒙看上去只是一個孩子。
但元嬰修為的孩子又怎會真的是孩子。
“那小子是誰?”
“小魔頭都不認識,真是孤陋寡聞。”
“竟然是他。”
“小輩爾,不足為慮。”
對於高牆上的大多數修士而言李蒙的確是小輩。
碼頭上的眾修士沒有在碼頭上長時間駐留。
陸陸續續的進入了黑霧中。
“小師弟,我們走吧。”
柳如煙拉著李蒙順著人流進入了黑霧。
一進入黑霧,黑暗竟然消失不見了。
黑霧中雖然朦朧一片。
但碼頭上的一切清晰可見。
從外面看碼頭被黑霧籠罩。
但進入黑霧卻發現黑霧向兩側避開形成了一條通往黑船的道路。
走在碼頭上的眾人臉色微變。
目光齊齊的看向了站在碼頭盡頭的一道龐大身影。
它高約三丈,好似巨人一般站在碼頭上。
渾身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袍。
那張巨大的臉龐遍佈皺紋。
好似一位垂暮的老人。
凌亂的白髮隨意的披在肩後好似月光般潔白。
一雙蒼白的眼睛震人心魄。
與之對視能夠感覺到死亡氣息迎面撲來。
“不對勁,往屆接引的船是小舟,一人一艘,接引的人也是不周山的靈官,它……它不是人。”
進入黑霧中的眾人都是各宗天驕。
他們對古城盛會並非一無所知。
在外面他們雖然看到了碼頭上的黑船。
但並沒有多想。
只認為是不周山安排了一艘大船接引。
碼頭上的巨人也並非接引的靈官。
在外面時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
所有修士面露凝重與警惕之色。
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陰陽道極宗各峰聖子聖女也漸漸靠攏。
李蒙回頭看了一眼外面。
高牆上的修士已經看不到了。
只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高牆輪廓。
“若有變故,不周山不可能不通知,這是怎麼回事?”
玉擎聖子陰沉著一張臉盯著碼頭上那道巨大的身影。
那道巨大的身影給了他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陰陽道極宗眾人沒有回應。
他們也對眼前的情況一無所知。
李蒙也看向了碼頭上那道巨大的身影。
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李蒙抓著柳如煙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手中突然增加的力道讓柳如煙低頭看向了身旁的小師弟。
面對柳如煙那詢問的目光。
李蒙壓低了聲音。
“師姐,那個大塊頭是詭異生物。”
稚嫩的聲音讓柳如煙瞳孔緊縮。
眼中閃過了一絲茫然。
古城變成了一座靈境?
難道古城被穢神的力量汙染了?
若真如小師弟所說的那般。
為何不周山並沒有向他們發出警示?
“小師弟,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們身在人群中。
而那道巨大身影距離他們不近。
這麼遠的距離小師弟是如何知曉的?
李蒙瞥了一眼其它修士的反應。
“它非人非妖,師姐,你說它是甚麼?而且它身上不祥的氣息太過濃郁,恐怕只有詭異生物這麼一個可能性。”
雖然小師弟只是用排除法得到了可能性。
但柳如煙相信了小師弟的猜測。
不僅是碼頭上的大塊頭。
停靠在碼頭上的黑船也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時,人群竊竊私語了起來。
“不會有錯,是不祥的氣息,沒想到有關古城的傳言是真的,古城果真被穢神的力量汙染了,古城已經變成了一座靈境。”
“不周山竟然沒有提前告知,把我等當成甚麼了?”
“此事沒這麼簡單,其中定然存在著隱情。”
“若古城真的變成了一座靈境,我們怕是有麻煩了。”
“怕甚麼,悟道石可是好東西,既來之則安之。”
“沒錯,就算古城變成了一座靈境,對我等而言亦是一場機緣。”
悟道石又被稱之為神源石。
只有在靈境中才能獲得悟道石。
傳聞悟道石是上古時代神靈所遺留的產物。
穢神是墮落的神靈。
悟道石自然也是穢神所留。
悟道中蘊含著天地萬千大道。
能夠全面提升修士對天地的感悟。
對天地感悟的強弱則代表著修士的強弱。
可以說每一塊悟道石都能提升修士的戰力。
至於穢神為何要留下悟道石壯大人族修士。
這就不為人所知了。
或許上古神靈就算墮落成為了穢神依舊被某種規則限制。
走著走著,碼頭上的眾修士靠近了黑袍老人。
在距離黑袍老人不到十丈的地方眾人停了下來。
黑袍老人那三丈身軀給了眾修士極大的壓迫感。
身上的詭異氣息也讓修士為之驚懼。
靈境中的詭異生物強大無比。
在規則的庇護下能夠免疫大部分修士的力量。
修士想要擊殺詭異生物只能依靠規則的力量。
除了飛昇境以上境界的強者能夠隨時破界離去以外。
低於飛昇境界的強者再強大也只有自保的能力。
想要離開靈境也必須遵循靈境的規則。
不然就會永遠的困在靈境中。
碼頭上的眾修士鴉雀無聲。
竟無一人敢向前。
李蒙瞥了一眼被踏板連線碼頭的黑船。
巨大的黑船好似一座大山。
其陰影幾乎籠罩了大半個碼頭。
百多人的身影在黑船面前如同螻蟻般渺小。
李蒙掙脫了柳如煙的纖纖玉手。
朝著身形高大無比的黑袍老人走了過去。
柳如煙面紗下的臉色微變。
伸出纖纖玉手欲言又止。
但最終沒有阻止小師弟。
李蒙向黑袍老人走去的行為引起了一眾陰陽道極宗聖子聖女的注意。
也引起了眾修士的注意。
眾人依舊鴉雀無聲。
只是看向李蒙的目光有了幾分敬畏。
小魔頭真是膽大包天。
面對詭異生物竟然毫無畏懼。
李蒙不緊不慢的走著。
在距離黑袍老者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李蒙從衣袖中掏出了金精銅錢拋向了黑袍老者。
金精銅錢以一個漂亮的弧線飛向了黑袍老者。
一隻慘白骨瘦如柴的手緩緩從黑袍老者的衣袍中伸出接住了金精銅錢。
李蒙親眼看到金精銅錢在碰到老者手的那一瞬間便被老者的血肉吞噬了。
黑袍老者緩緩張開了嘴巴。
蒼白的瞳孔也定格在了李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