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正琢磨著該回應甚麼,只覺得這玩笑開得有些過了。
謝謹言搶先道:“一小時後設計師上門給你量身定製禮服。你不是喜歡浮光錦嗎?這次帶了幾匹來,料子流光溢彩,手感極好,多做幾件你喜歡的款式。”
李娜點頭:“那我就不出門了,在家等著。”
她想起上次訂婚穿旗袍的效果——優雅中透著貴氣,這次公司剪彩儀式便計劃再做兩件旗袍。
設計師帶著圖樣上門時,李娜一眼相中了設計稿。對方承諾按她身材親自修改,直到滿意為止。撫摸著浮光錦冰涼滑潤的紋理,李娜愛不釋手。
原想用這料子做襯衫,但考慮日常商務場合不夠穩重,最終決定做一件旗袍和一件小禮服,順帶給好友也定製了一套。
鞋子由設計師親手製作,款式舒適又合意。李娜有些擔憂:“明天真能趕出來?”設計師拍胸脯保證,她便不再多問。
其實她早有準備:家裡有專業造型師,禮服鞋子若來不及,自有備選方案。
設計師前腳剛走,幾家奢侈品店店員後腳就送來了成衣、鞋包。造型師幫她挑了兩套:
一套大紅色禮服裙,襯得她如海棠般嬌豔,配了手包和高跟鞋;
另一套純白色西裝,利落幹練,搭配了同色手包與皮鞋。
配飾本可從送來的物件裡選,但造型師堅持重大場合需更莊重:“翡翠或鑽石,頂級腕錶,更壓得住場。”
好在謝謹言備好了首飾,搭配得恰到好處。
他深夜11點半回來,明明禮服已配齊,卻指著白色西裝道:“明天穿這套。”又補充道:“配飾用那塊百達翡麗鉑金錶就行。”
次日剪綵並非像李娜以為的那樣簡單——紅毯從門口鋪到展臺,多家媒體架著攝像機,業界大佬雲集。
嫂子和胡依然早早到場,李娜一眼注意到她們身旁的女子:近一米八的身高,氣場逼人,正是某國首富長女,此前為長子,名馬雲霆。她和謝謹言握手寒暄時態度熟稔。
儀式按流程推進:主持人開場、領導致辭、金剪刀剪斷紅綢。掌聲中李娜剛鬆口氣,卻瞥見臺下兩位來賓臉色不佳——日資企業的郝總唇角繃緊,地產大佬侯亮春面上帶著一絲陰鷙。雖兩人很快換上笑臉,侯董還連連誇她“後生可畏”,但李娜分明覺出那笑意未達眼底。
她只作不懂話中機鋒,含糊應酬過去。
人散後,於書桐接到母親電話匆匆告辭。李娜隨謝謹言幾人進了“盤絲洞”包廂——名字雖妖,實則是古韻十足的高檔會所,陳設比“夜影”更雅緻。
嫂子見無外人,這才搖頭道:“侯亮春為競標砸了五千萬打點人脈,網羅所有計算機人才;日方的郝總(她亡夫是日國人,沒有子女)更投了一億資源。兩家聯手本覺得十拿九穩,還讓一位電腦天才給他們做後盾,但那位也耍了心機……但無論如何,有這三位聯手,這標絕不可能落入他人手中!到時候由他們三個去爭取董事長的位置就行了!”
她抿了口茶冷笑:“可他們沒想到的是,最後竟輸給你們倆!”
尤其是,成立飛信的主意是李娜出的,實際執行雖由謝謹言操持,但他並未投入太多資源。
或者說他在網際網路領域經驗成熟,操作對他而言輕而易舉。他本身是頂級駭客,那三位自以為厲害,卻遭到他的降維打擊!
他們只擁有一位天才,而謝謹言卻能網羅這類天才為己所用。即便不能完全收服,他也能拉攏合作——無非是談價碼。何況這只是個小工程,天才們動動指尖即可完成!
“不止如此,別小看這三位。侯亮春就是個狠角色,改革開放前便棄政從商。他的人脈、心機、手段堪稱頂級!
郝總個人背景複雜,但日資公司實力雄厚。電腦天才張學友在技術上也確是實打實的天才,只是過於自信。”胡依然補充道。
謝謹言雖參與招標,實則未盡全力,只想湊熱鬧攪局。
意外中標後,那三位自然不甘,卻無可奈何!
甚至在某些合作中,他們還需為飛信提供資源(當然他們也有利可圖)。至於謝謹言選擇他們,是因他們的確是最優合作方。
馬雲霆接著道:“那兩家都小瞧了張學友。若非我們中標,張學友會利用合同漏洞直接成為董事長,佔最大股份!
他們低估了計算機天才,總以為對方只懂技術,不通人情世故和商業運作!”
李娜這才明白,這三位原是飛信競標時最大的對手。
不過如今已成合作夥伴,儘管合作期限未知。
謝謹言卻道:“張學友並未如雲霆所言那般厲害,但他偽裝得當。此次其心機操作,是因背後有高人指點,加之侯亮春輕敵!
侯亮春得知真相後氣急敗壞——因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是獲利最多的那一方!
但侯亮春確有能力:他既無頂尖技術,又未投入大量資源,竟妄想獨佔大頭!若非意外,他差點成功!
此人不愧是從底層摸爬滾打的富一代,確實厲害。”
“等等,是侯亮春啊!原來真是他。我聽過他傳聞,但初見真人一時未認出!他另有化名陳春林吧?”李娜恍然道。
“對,陳春林是他的化名,類似作者的筆名。”謝謹言點頭,“娜娜,你知道甚麼嗎?”
“不算內幕,圈內皆知他的醜聞罷了!”
富一代苛待原配並不罕見,侯亮春只是其中一例。
例如:利用完原配後帶小三回家,逼得原配跳樓;或將原配逼瘋;抑或誣陷原配不忠……種種劣跡。
起初李娜覺得憤慨,但轉念一想:男人既已四處養情人,原配即便另尋伴侶也無可厚非。
他的原配那是陪他從零打拼的伴侶,可非家族聯姻,他對原配是完全利他的,而他卻不用付出。
真正的家族聯姻,男方反而不敢如此放肆,所以呀,女人若真要結婚的話,得擦亮雙眼。不要想著利他,要想著利己。不然就太虧太虧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名譽上。
歸根結底,受害者多是陪男人白手起家的女性,或誤判對方為潛力股者。
侯亮春表面高風亮節、實則紅顏知己成群。
他的原配本是當年炙手可熱的女大學生,那可是第1代女大學生啊,含金量非常的高的,可偏偏就為了所謂的愛情昏了頭。陪他住地下室、忍飢挨餓,歷盡艱辛!
明明若不和他在一起的話,那第1代女大學生,混的最差最差也是個女幹部,就算熬資歷的話,這不是廳局級也是處級了。
就算不能大富大貴,也一輩子衣食無憂,若再嫁一個同樣是體制內的,非常容易。
可偏偏就戀愛腦了,並且那個年代能上得起大學的女大學生,家庭條件有差的嗎?
可最終陪著丈夫,這丈夫也確實是功成名就了,成為了億萬富翁,可成為億萬富翁的第1件事就是誣陷他的原配出軌然後用種種辦法逼迫原配自殺。
李娜不解:若真出軌,離婚即可(女方或能分得財產),何至於死?所謂“出軌”真相更無人知曉!
婚姻破裂時,即便女方淨身出戶仍不夠——為保男方名譽,她必須死,且死後還要被潑髒水!李娜在自己的書中寫盡了人性,寫盡了因果,然而現實社會是人性黑暗的比比皆是。反而,哪有那麼多因果啊?哪有那麼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惡人會被惡鬼纏身,會被拖入無限流副本。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