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就當了一把做領導的癮,就指揮這些人怎麼做,李娜就管撒調料,然後看著覺得到甚麼時候了,該翻鍋就讓他們幹!
雖然吧,就這幾個炊事員都想偷師,但李娜不在乎啊,他們要有能耐就學唄!
就這些調料都是李娜拿手抓的,她的手就是稱,就是做飯這玩意兒吧,差一丁點,那差的就大了。其實就這些炊事員他們葉門清。
為甚麼他們只能在一個小分廠裡做累死累活的炊事員,這稍稍有點本事的,都去國營飯店吃香的喝辣的了呢?
但這幾個炊事員問李娜還是會把自己的見解告訴他們,看他們能學到多少吧。就這就讓他們很高興了…
不知道為甚麼李娜就覺著吧,人生在世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能多交個朋友就別多交個仇人。
當然這實在不成的,那自然不能在一塊混了…
中午,她還跟著後廚的吃了頓好的,醬牛肉,就甭想了,現在挺缺的,再說了,還沒有醬好。
剩下不太多的紅燒肉,雖然也看著像是邊角的,但加上粉條凍豆腐大白菜,這挑的還是菜心兒的部分,再配上這大灰面饅頭,李娜吃的也噴香。
這菜是不用李娜花錢了,但這饅頭不行,是李娜定量裡的。後廚這個管的挺緊的,這事兒誰也甭想,佔便宜。但是各大各小的這點倒是可以。
咋的說呢,就後廚這些炊事員,反正做飯都挺一般的,說白了吧,就是二手廚子,人家廚藝好的也不來這廠裡,尤其這還是個小分廠!
但咋的說呢,雖然說是分廠,但李娜他們廠也900多號人呢!
這規模也不小了,當然你這人數不能和紡織廠比,紡織廠屬於輕工業,但其實就紡織廠的女工天天累得要死,李娜的一個同學繼承了媽媽的紡織工作,曾經去紡織廠溜達過一圈。
這大冬天的,只要一鑽進去這麼說吧,出來這汗都溻透了,你就想想夏天得多受罪吧!
至於說給爺爺奶奶燉好的肉皮和下水怎麼拿走?這麼冷的天,李娜不想等著風雪去。下班,天都特別黑了,再說中午李娜也去不了。
本來中午想著跟那幾個同科室的大姐,去買酒的。
李娜讓弟弟李曉偉來拿的,這肉皮和下水燉的也挺好吃的,畢竟李娜手藝好。還能用廠裡的調料,主要是爺爺奶奶燉這玩意兒燉的確實是不咋好吃。啥都捨不得放,最多就放點鹽,並且吧,煮的還不咋爛。說甚麼煮爛了就,就費…
所以李娜也給自個兒留了點,那紅燒肉和醬牛肉李娜分的那點,嗯,李娜現在也就分到這紅燒肉了,給老頭老太太拿走一半兒。
李曉偉被他們車間主任叫到後廚,在一路上也瞭解了前因後果。
也沒說啥,他在外面上班老實的很,屬於一個沉默寡言的孩子:“大姐咱家也啥都缺,就這下水給咱家分一半唄。爺爺奶奶不會計較的。要不過年大舅他們來都不知道吃啥。總不能就吃熬白菜吧!現在家裡白菜都不多了!”
“行。”
李娜算是答應了,就是這小子吧,有點可恨,搶了李娜一個饅頭,把她吃剩下的這些菜,倒進他的飯盒子,跑了!
別以為吃過午飯就沒事兒了,李娜這一邊吃著午飯,還一邊看著這個醬牛肉呢。
問就是紅燒肉是燉好了,但醬牛肉還沒燉好,要將很長時間的,最好是醬十幾個小時。
“哈哈哈,小李彆氣啊,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弟弟正這歲數。”
炊事員老張一見,忍不住直樂,然後又分給李娜一勺紅燒肉,白菜熬粉條!
在這後廚他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嘿嘿,還是張師傅好。謝謝張師傅了”
李娜也沒拒絕,嘿嘿一笑,繼續埋頭苦幹
不光是弟弟餓呀,李娜也是,也許是這十幾歲20來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感覺真的挺能吃的。
他有時候覺得自個兒都比王懷兵吃的都多,當然這也沒準,有的情況下李娜又吃的很少,不知道餓的那種。
……………
李曉偉這還挺聰明的,下水弄走一半肉皮弄到一小半,紅燒肉給偷了兩塊肥的,給弄家去。
李母一看這玩意兒眼珠子都直了“這哪來的?”
“我大姐給的,說是給我爺爺奶奶的,反正就是我們廠裡給我大姐的。這下水咱家一半,你別說走嘴了啊,不然我大姐一生氣找我奶告狀去。”
“這樣啊,再再弄兩塊肉…”
“別弄了,再弄就太顯眼了,就這麼點玩意兒。這肉皮呃,多給挑兩塊去。我先走了啊,你可別說走嘴了。還有我還沒吃飯呢,你別動我飯盒子裡的菜跟那饅頭啊!”
這娘倆也夠可以的,但好像這年代的大多數人都這樣,然後李曉偉就趕緊的給老頭老太太送過去了。
也就是李娜沒在這兒,當然李娜在這兒也打不過他,這小子嘴毒著呢,就是在外面老實。
到了老頭老太太那兒,他這一說來意還有這些東西,老太太,就趕緊找盆子把這騰出來
“曉偉,你這著急忙慌的還沒吃飯呢嗎?在這兒吃。”
老太太這說著,遞給孫子一個熱乎乎的大餅子,中午飯是熬白菜,但給孫子夾了塊紅燒肉,又挑了點肉皮和下水,這小子嗯了一聲,吃得飛快。
“奶,你說就我大姐這燉這些玩意兒的手藝,咋這好啊,我也跟那老爺子學著呀,可就不太行。”
其實李曉偉,手藝也算不錯了,就是吧,他搞不到材料是真的,而李娜這屬於作弊了。
問題是他們不知道啊
“誰知道呢,這玩意兒叫天分?按照那老爺子的話,這叫老天爺賞飯吃,呸,以後這話不能說了。那意思就是祖師爺把這手藝給誰就給誰。但你大姐幹別的不是不行嗎?你看看就那饅頭蒸的那叫是人能吃的嗎?”
老太太樂呵呵的道
這又有下水,又有肉皮,還有紅燒肉,這年就好過了,尤其是這瓶汾酒,這汾酒很不好買的。
當然了李曉偉,就這麼一瓶汾酒,他是沒有膽子給騎毛驢的。
至於說李娜能不能猜到弟弟李曉偉會搞小動作,咋猜不到啊?這人吧,李娜就覺著凡事要特別較真兒,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在小事上糊塗一點,別那麼精,日子就好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