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給我的傷口上藥。”
樓霧能感覺到沈松月略微冰涼的唇吻在火辣辣的傷口上,疼痛似乎被消減了一些。
可能這就是冰敷吧。
樓霧在心裡想,但她還是出口提醒了沈松月一句。
動物會在受傷的時候,用舌頭和唾液修復傷口,也不知道對人,這招有沒有用。
後背還是能夠感覺到沈松月的柔軟,樓霧現在身上沒有薄薄的襯衫作為遮擋,是能夠感覺到沈松月身上的這件襯衣的。
細膩順滑的高奢襯衣蹭的樓霧肌膚癢癢的。
看來下回還是得給沈松月買幾件貴的襯衣,貼著舒服。
樓霧在心裡如是想到。
“我還要騙過我爸媽呢。”
聽見懷裡的少女在一句句嘮叨,沈松月低低笑了一聲,看來還不是很疼啊,都有力氣說辯駁自己的話。
但是很快,沈松月就明白樓霧只不過是強裝鎮定,因為對方的話語之中涵蓋著點點的哭腔。
樓霧彎腰撿起放在一旁貨架上的衣服,白淨的衣服沾了點灰,她用掌心拍去。
空氣中立即漂浮起更多的塵埃。
在陽光的折射下,宛若舞動的精靈。
樓霧把衣服穿好,完全沒有轉過來,而是開口催促沈松月。
“你去開門,幫我看看有沒有人在外面。”
沈松月見眼前人不轉過來,心中便起了懷疑,忽然伸手,抓住了眼前人纖細的手腕。
手腕處的骨骼微微硌著掌心。
“轉過來。”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哭了?”
沈松月曾經無數次設想過,要是像樓霧這麼惡毒的人落淚會是甚麼景象,自己一定會覺得心裡很爽快吧。
就像是平頭老百姓見到地主家欺男霸女的兒子,被正義的青天大老爺給處置一樣。
歡呼雀躍。
樓霧最終還是難為情的轉過身子,她轉過來甚至有一半是因為,沈松月在拉扯著自己的手腕。
果然,只見眼前的少女,眼尾處浸著晶瑩剔透的淚珠,我見猶憐。
鼻子微微聳動,沈松月這才發現,樓霧因為忍痛,把唇都咬出了一道血痕。
看見這樣的樓霧,沈松月心裡忽然冒出一種怪異的感覺,她想把對方弄得更慘…
這樣的話,曾經的屈辱應該就能一一報復回去吧?
可是……
沈松月說出口的卻是道歉。
“抱歉…是我太用力了。”
不知為何,心裡冒出過這樣的想法,沈松月低聲道歉,等她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離譜。
竟然會對樓霧這個混世魔王說道歉。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自己要求的。”
樓霧正準備出去,就見沈松月從自己的褲兜之中取出了一方手帕。
樓霧沒有給她拿換洗的褲子,不過,褲子不是襯衣,會吸附那麼多汗水,所以沈松月並不會覺得有甚麼。
而且,她的褲子中藏著樓霧那天用來包裹冰袋的手帕,沈松月並沒有還給大小姐,也不知是出於甚麼心理。
一直隨身帶著。
原本那帶有柚子花香的手帕,此刻已經浸染上了沈松月身上的氣息,那是淡淡的幽香。
伴隨著一些洗衣液和沐浴露的味道。
浸染著屬於少女的清新體香。
“那還是先擦擦吧,否則就你這哭鼻子的樣子,才出雜物間的門,就會被議論好奇了。”
樓霧並沒有察覺到,那用來輕柔擦拭自己眼尾淚水的手帕,是她自個兒的。
…
樓家。
落念雨和樓予君這次回家是預計在家裡多待幾天的。
可是,女兒今天回來的卻有些晚。
他們左等右等,終於漸漸失去了耐心,於是給司機撥去了電話,得知樓霧正在回家的路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樓霧下了車之後,走路的姿勢有些許的彆扭,因為好像無論怎麼移動都能夠牽扯到後背的傷口。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搖擺的小企鵝,樓霧一直在控制著,讓自己的手臂儘量放鬆。
這樣就不會牽扯到後背的傷口了。
傷口往往要在幾個小時之後變得更加可怖,現在,樓霧猜測自己後背的肌膚一定是又紅又腫,青紫交織。
現在做了這麼多努力,正是出擊的時刻,樓霧不再猶豫。
一回到別墅,就看見站在門口等待的落念雨,樓霧演技不是特別好,想要演出雨打梨花的效果,還得藉助系統。
樓霧花費了一積分,在這短短十幾分鍾之內,可以讓自己的演技達到影后一樣的級別。
這簡直是一筆十分划算的買賣。
所以見到母親,樓霧就開始忍不住的吸鼻子,剛剛恢復正常的眼尾,又再次泛紅。
“怎麼了?”
落念雨滿臉緊張,自家的女兒很少有哭的時候,但只要哭了,那必定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媽咪,有人欺負我……”
樓霧這輩子還沒有玩過栽贓陷害的戲碼,所以心裡多少是有些緊張的,一看到落念雨就直接撲了過去。
系統的演技加成還是很給力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又如正在下著傾盆大雨的雨幕。
“寶貝,不哭不哭。”
“告訴媽媽,是誰?”
樓霧這才止住哭泣,帶著落念雨來到了自己的臥室,從始至終,沈松月都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心裡卻感覺詫異,大小姐的演技甚麼時候這麼好了,要知道之前對自己的時候可是糟糕的很呢,幾乎一眼就能讓人猜到她心底真正的想法。
沈松月還是比較擔心大小姐的,她不自覺的用手指撫摸著自己右手的掌心。
那背後的傷痕分明是自己用力打出來的。
沈松月就站在大小姐臥室的門口,樓予君原本也想跟著進來的,但卻被落念雨伸手推了出去。
“你是爸爸,不方便。”
“我來看看女兒的傷口。”
樓予君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隨著孩子越長越大,確實應該和他有一點避嫌了。
“好吧。”
“你一定要問問是誰幹的,敢打哭霧霧,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樓予君瞧著是溫文爾雅,書香門第的出身,很少會說這樣的狠話。
不過,也正是因為縱容。
樓霧才被養成了這無法無天的性格。
沈松月只是安靜的站在門邊,等到房門徹底關上,樓予君這才無奈轉過身。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沈松月身上。
想起夫人說的。
兩人是一對……
樓予君就覺得看眼前人有些不順眼。
怎麼能…怎麼能是個司機的女兒呢?
樓霧就算要找女朋友,高低也得是一樣的出身啊。